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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沐浴 两个人互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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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夜里,复株累背着手在营地里漫无目的地打转,他还在生着父亲的闷气。
抬头望了望附近的几座高坡,却意外的没有看到呼韩邪与昭君的身影。
难不成吵架了?
复株累幸灾乐祸起来。
此时,在营地之外的不远处,有一潭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在月亮的照射下闪着银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鱼在水草间追逐嬉戏。
沙漠中偶尔遇见绿洲,并不算怪事。
有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泉水周围的灌木丛里,半人高的灌木遮住了她们的下半身。
其中一位女子缓缓褪下身上的衣服,露出年轻细嫩的雪白肌肤。她略带羞涩地将一头长发分为两半揽到胸前,遮住了那两点嫣红。
而另一位女子看起来更加稳重,身上仅剩最后一件单衣,却迟迟没有将它脱下。苗条的身材若隐若现,脸上略带不安。
她小声道:“雨婵,我们就这样偷偷跑出来不太好吧,大王找不到人,该心急了。”
原来这两位女子便是昭君与雨婵。
“放心吧,大单于那么疼爱你,我先前跟他说,你今日太累已经歇下,他自然不会去打扰你,也就无法发现我们不在帐中啦。”雨婵一边十拿九稳地说着,一边推开灌木迈进了泉水里。
泉水太过清澈,昭君可以直接看到她白皙的玉体在水面的折射下扭曲变形。
“可这里毕竟是野外,会不会有路人……或是坏人、劫匪……”昭君依旧犹豫不决。
“不会的,这片地阿池已经巡视过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营地那么近,大不了喊人呗。”雨婵舒服地把整个身子泡进水里,只剩一个脑袋浮在外面。
“噢——阿池?”昭君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雨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言,面颊有些羞红,在水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好妹妹,我都已经数不清咱们有多少天没好好洗过澡了,我浑身黏黏腻腻的实在难受,难不成你能忍得下去?”
原来雨婵的年龄竟是要比昭君大些,昭君又待她如同亲姐妹,所以雨婵偶尔会称昭君为妹妹。
“……我们总归要习惯这些的。”昭君黯然道。
但她终于还是被说动,脱下了最后那件单衣,并将之叠好放在灌木丛里,跟着滑进了泉水。
泉水清爽,洗走了昭君身上的尘土,她舒服地哈了口气。
“昭君!快看!”雨婵突然大喊道。
“什么?”昭君反射性地回头,却不料一阵密密麻麻的水花直直地朝她脸上泼了过去。
昭君猝不及防被淋了满头满脸,双眼为了避水而紧紧闭上,睫毛上也挂满了水珠。
她张着嘴喘了几口气,有些茫然。
“哈哈哈哈哈哈——”雨婵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昭君一把抹掉了脸上的水,愠怒道。
说完,她掌心朝前在水面上一推,一排水浪朝着雨婵扑去。
雨婵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啊啊!看招!”雨婵咽不下这口气,双手使劲往水面一拍,水花向四周溅开,她和昭君同时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玩了起来,一时间水花在空中胡乱飞扬,水面波纹不止,惊得泉里的鱼儿仓惶逃窜,连月亮也被撕成了碎屑。
她们眉欢眼笑,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啊!”好景不长,雨婵突然踩到了一片青苔,脚底一滑,仰着摔进了水里。她惊恐的叫声也在没入水中时被中途截断,泉水涌入她来不及闭上的嘴,呛得她喝了几口水。
“雨婵!”昭君被吓了一跳,她艰难地朝雨婵靠近,但水里的阻力限制着她,仿佛有一双巨手在拉扯她的腿。
见雨婵迟迟没有起来,昭君心中慌了神。
快一点,再走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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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婵!”
另一侧的灌木后突然跑出一个人影,他的声音亦十分焦急。
“赵将军?”昭君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顿时停步,面上有些不自然。
“雨婵?!”赵池瞬间失了所有的礼数和形象,他的目光四处搜索,终于在不远处的水里看到了一片肉色。
“哈啊,咳咳咳,呛死我了。”雨婵扑棱着从水里站了起来,潭水其实并不深,但她还是呛了好几口水,紧闭着眼难受地咳着。
昭君见她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转眼看见赵池,抱着胸下意识往水里沉了一点。
雨婵用手擦干脸上的水,刚睁开眼睛,便瞧见赵池就在面前。两人正对着彼此,美好的身体随着逐渐平静的水面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雨婵怔怔地望着他,眼里透露着疑惑,似乎在思考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雨婵,你没事吧?”赵池关切地问,目光却有些无法控制地往水面下滑去。
“啊——!”雨婵一声尖叫响彻云霄,她猛地背过身,双手环胸,一头扎进了水里。
昭君眼瞧着只剩自己一人杵在水里,觉得有些尴尬,便也消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赵池总算察觉到不妥,迅速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赵池,你在这里干什么?”复株累突然出现,板着脸看起来不太高兴。
赵池在这里已有许久,但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感情大家今晚都不好好在营中待着,全跑到泉水这聚会了?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赵池对这个在汉宫大殿上挑衅自己的匈奴少主并没有什么好感,他冷眼反问道。
复株累没有回答,不久前他在营地里四处寻找赵池无果,正准备打道回府,突然隐约间听到了女子的笑声,他立马便联想到今夜不见踪影的昭君。
复株累没有猜错,当他来到泉边的时候,正好看到雨婵落水、赵池慌乱、以及三人尴尬对视的全过程。
他突然觉的心里异常烦闷,看着雨婵的时候,竟觉得她比昭君还要碍眼。
“原来赵将军好这口。”复株累嘲讽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只是……我只是……”赵池突然顿住不说了。
“只是什么?该不会只是路过吧?”复株累阴阳怪气道。
赵池百口莫辩,他今夜本想去找雨婵,却恰好看到她拉着昭君偷偷摸摸地出了营地。赵池以为是汉元帝私下有什么交代,本不想打扰她们办事。但又担心两人的安全,这才于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泉水边,才知道她们不过是想寻个僻静之处沐浴洁身。
按理说,他此时应悄悄离开避嫌才是,可听到昭君提及路人、劫匪,他竟觉得有些道理,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就当是为她们护法。
念及此处,赵池终于想明白,所谓的护法不过是借口。一时的鬼迷心窍,令他铸下了大错。
但这种事谁能说得清呢?不说是路过,难道还要坦白说他是专门跟过来、又特意留下来的吗?
“赵池,枉我前几日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在汉宫大殿上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想要找你登门道歉。但去了几次都没找见你的人,听说你每日夜间都要巡视,可谁料到你原来是这样巡的。”复株累没来由一阵火起,嘴上毫不留情。
“少主,我的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管吧。”赵池觉得复株累今天情绪有些奇怪,不过单说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已令他十分不爽。
“我……!”复株累的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他皱眉,自嘲地笑了几声道:“对,你说得对……”
说完拂袖而去。
“莫名其妙。”赵池摇摇头,随意望了两眼他离去的背影。
复株累消失在夜色里,赵池这才猛地想起身后还有两个人。
“咳咳。”对岸的灌木丛中传来两声轻咳,昭君与雨婵趁着两人说话的那会儿已经爬上了岸,并穿好衣服,挤在灌木丛里。
赵池不敢回头,依然保持着背身的状态,忐忑不安地说:“臣不是有意的,臣是见二位独自出营,有些担心,刚才又一时情急……”
“我明白。”昭君打断了他,雨婵缩在她身后,双颊辣辣的。
“将军先走吧,我们稍后便回。”昭君的性格外柔内刚,遇上事时,反而更能独当一面、主持大局。
“那好,公主回到营帐之后,还请派人告知臣一声,好叫臣放心。”赵池不敢有任何异议,点头受命。
“知道了。”昭君道。
赵池走了之后,雨婵软软地趴在昭君肩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看到了,他肯定什么都看到了,呜呜呜。”雨婵嘟着嘴喃喃自语。
“其实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干脆趁此机会顺理成章地嫁给他好了。”昭君温柔地拍着她的手安慰道。
雨婵认真地想了一会,最终还是语气坚定地对昭君说:“不行,我说过要永远陪着你的。”
“……好吧。”昭君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