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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论孽缘的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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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时这天依旧一个人偷偷去后山练剑,隐隐约约闻到一股浓浓的肉香味。
怎么回事,泰丰山上是不允许开小灶的,抓住是会被重罚的,谁这么大胆,敢在名门重地撒野,肯定是哪个新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师弟小师妹。
灰色的岩石后映衬着红色的篝火,照应出几小只人影。
果真是三个贪吃的小师弟,面孔都挺生,没大见过。
出乎意料的是,夜非卿也是其中之一,此刻他吃的满嘴是油,黑亮的眼珠咕噜噜转着打量着周围。
师尊在他来的第二天就告诉自己,夜非卿人很可怜,无父无母,他还是从乞丐堆里捡回了奄奄一息的他。
师尊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一定要好好照顾夜非卿,他知道青时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
叶青时顿时感到责任重于泰山,她终于可以好好实施自己大师姐的权力了。
她揉搓着自己的手,深呼吸几口气,随后,鼓足勇气大声一喝。
‘\'你们几个在干嘛\'\'
叶青时的突然出吓得他们呆若木鸡,三人其中还有一个小师弟还含着一大口,看见她来,直接吐出来,慌慌张张站了起来,让叶青时忍俊不禁。
“师姐,哪个,那个,我们,不是我们干的,是,是夜非卿。‘’说完一溜烟就跑了,比兔子还跑得快。
风中凌乱的夜非卿惊呆了,吃起来的时候就属他们快,推卸责任的时候他们也快,真是快男。
一阵风过后,就只剩下叶青时与夜非卿对视着,夜非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乖巧的小口小口的吃,一副邻家弟弟的感觉,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己失散的弟弟,顿时有点不忍心说教他了,说重了怕他哭,说轻了又怕他重犯学坏,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姐,你吃吗。“夜非卿带着浓浓的奶音,睁着如玻璃般纯净的眼神,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
这个时候这个模样,不是勾引她犯罪嘛,蜜的流油的肉还泛着光泽,叶青时吞了吞口水,喉咙发哑。
“我不吃,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规的。”叶青时正色道,她必须守护规则,不能心软。
“可是师姐不吃,总有人会吃的。”他无辜的凝望着叶青时,嘴角友好的微笑温暖至极,让她不自觉地靠近。
她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眶微红,还从来就没有人对她那么好过,有一次她凶手下的小师弟,他们直接白了她一眼就走了,而夜非卿他竟然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吃。
叶青时吸吸鼻子,瓮声瓮气道,“我你吃吧,也就那么几块。”眼巴巴的瞥了几眼,不忘嘱咐他,“吃完后记得收拾好,不要让别人发现了去。”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叶青时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此事掩盖过去就算了。可天算不如人算,谁能告诉她,伍月怎么来了?
一向不踏足这种地方的伍月今日凑巧便来了?真真是缘分。
‘\'叶青时,你身为师姐,难道不知泰丰山上的规矩,不能野食吗?“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还带坏小师弟,叶青时,这次有机会治你了,等着瞧。
她扬眉,嘴角是惯有的得意笑容。
她们两人不对盘很久了,叶青时每次都让着她,当然打不过她是主要原因。这一次她依旧走沉默路线。
她眼中流露出得意与不满,姣好的面容依旧显得端庄优雅大气,红色的裙摆在空中摇曳,空气显得有些静谧。
叶青时明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能说脚下的野猪是颗小草吗即便这是件小事,被伍月一闹也成大事,她不明白自己存在感这么低,武功,相貌,才华皆不及她,伍月却事事与她计较。
现如此,这个哑巴亏只能吞下。
伍月果然没有放过她,她还特意将此事告诉了来无师尊,来无师尊一向以严苛著名,泰丰山上的大小弟子一律很怕他。
她到底跟伍月什么仇,什么怨,就不能挑一个和善的师尊吗?
她又不忍夜非卿由于贪吃就受到师尊那么严厉的惩罚,有可能还要被赶下山去,他刚来不久,有些事不懂也是很正常,如果只是伍月碰上他的话,她一定会饶过他的,无奈,是碰上他和她。
来无师尊问起的时候,望着他严肃的国字脸,叶青时很是害怕,怯生生的承认她是带头的那个人。
师尊又问了几句,一句话接着一句话,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叶青时心里紧张不安,她手心攥紧,额头冒了一层薄汗。
夜非卿躲在她后面,默不作声,低着头一副乖乖任你处置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头顶,咬牙坚持是她带的头,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叶青时的话掷地有声,不容他人质疑,夜非卿诧异的凝视着她,鬼使神差的牵住了她的手。
最后,她因触犯法规,被来无师尊勒令不许在圣殿习武一年,罚入藏经阁整理书籍。
叶青时失落伤心了好一阵,她本来就赶不上同龄人的水平,现在又不能习武,以后更是泰丰山的最后一名,为此,她那段时间每晚都在抹眼泪。
但自打上次她帮他背锅后,他们两个人是越来越熟稔,经常在一起狼狈为奸。
叶青时是真的把夜非卿当作自己亲弟弟一般看待,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从不会漏下他,可谓是把自己的真心都给了他。
在相处之下,她发现夜非卿其实是一个很敏感的少年,也许是小时候被人欺负惯了,他对任何人都是抱着戒心和防备,就连她也走不进去。
他真的很像当初被抛弃的她,所以,叶青时发誓一定不让夜非卿成为自己这样子失败的人,不重蹈覆辙。
转眼间,在她精心的呵护下,已过了一个闰年。
她已经是16的妙龄,而夜非卿也已17。
他们由于各种原因,在一起见面的机会愈来愈少,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功夫长进的神速,连从来不轻易夸人师尊也说他是个奇才。这一点使叶青时很欣慰,特别是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夜非卿多厉害多厉害时,她总觉得是在夸自己。
最心烦的一条,他长得越发俊俏,比她还美,好吧,她只是清秀。
有人说,如果夜非卿是个女人,他一定赛过修仙界第一美人楚陌。
一双凤眼邪气十足,可若他隐去周身气息,那便只是个‘皎如玉树临风前’的少年,温润尔雅。手中时常晃着一把折扇,只有遇到真正的对手时,剑的影子才会显现。
俗话说,上苍给你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你的窗,夜非卿长得如此貌美,害的众多姑娘春心萌动,不好好珍惜练功的机会,可真是造孽。
万里晴空,一阵微风袭来。
叶青时烦闷的坐在凳子上,等待着病人,她漫无目的的望着四周的景色,没有夜非卿陪伴的日子真不好过,要是夜非卿在,他们俩还可以斗一斗嘴,互相打打架挑挑刺。
终于,一个小师弟来她这儿看病。
她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正襟危坐,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欣喜不已,终于有人要她看病了。
不过这小师弟也真是奇怪,脉象平稳,只是跳动的很快,他刚才剧烈运动了吗眼神飘忽不定,一个大红脸,吞吞吐吐的描述病症。
纵使是医仙的不二弟子叶青时也猜不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青时重新把手放在怪师弟的脉搏处,思考着,突然小师弟便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吓了一跳。他似是鼓足勇气。
她比他还激动,少年你到底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得了什么病,望闻问切她其实不太会啊。
陆小白心里斗争了好久,他想清楚了,趁夜非卿不在,赶紧表白,他喜欢师姐好久,每次都因为他的缘故,他只能偷偷观察。夜非卿就是个大灯泡。
正当他要说时,一把折扇把他握住她的手挥开。
他正想骂人,谁他妈挡了老子的道,煞风景。
陆小白顺着这只修长的手往上看去,把快要吐出来的脏话又憋了回去。
他虽是在微笑,可是眸子里的威胁却是明晃晃的。
怎么会是夜非卿,他不是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嘛,陆小白欲哭无泪。
夜非卿含笑的望着他,如玉的声音响起,“这位仁兄有何病,在下来治可好,我的医术虽不及小时,但也不错哦,要不要试试。”
陆小白原本红润的脸色立马苍白下去,一溜烟就走了。
“夜非卿,你又在吓唬人。”她挪揄的看着他,一脸的纵容。
双方皆含笑的的望着对方,眼中的默契无人可比。
可为什么她的脸有些红,长大后每次对视,都越来越心虚。她好像也不欠他的银子。
“小时,你知道他生的什么病吗,”夜非卿很一字一句的问她,异常认真专注。
她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额头,仰头对着夜非卿说道,“他得了一种叫惧夜症的病,你说,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