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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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转眼，已进入了冬季，蓝斯来到了白莎学院已经有三月有余了，他基本适应了这里的学习生活，虽然不免遇到那些贵族子弟的欺负或者挑衅，但至少他还能应付，但生活于他已不是在公爵府般的单纯和快乐。多了份真实世界中的身份差异。
进入了学院，似乎又回到了那几年流浪的日子，总是能够真真地看到高与低的差别。
学院几乎是社会的一个小缩影，有着各级的贵族，人们总是习惯的对高于自己的人就会曲意奉承，而对于比自己低的人就蔑视，而对他这样的只不过属于贵族家的一条狗的，就更是不屑一顾，以他们特有的绅士的态度在无视或在侮辱着你。
但蓝斯不在意，相比这些，他更痛苦的是三个月来，他没有收到爱德华一封问候的信，这让他相信他确实是为了摆脱他才要让他来学习。
一阵寒风刮过，有着冬特有的冷冽。他更裹紧了身上的外衣，从内心里感到彻骨的寒冷。
此时正是黄昏，刚结束了今天的课，他站在学院里一颗已落光了叶子的树前，尽管天阴着，而且这寒风似乎预示着要下雪了，但他却不想回到宿舍去。
快到圣诞节了，那就意味着寒假要来临了，但回去吗？公爵府还是他的家吗？尽管他知道他无论何时永远只能是公爵府忠实的仆人了，尽管他有了自由的身份，但在他，这才真正表示了他永远是公爵家的人。
但，家，对于他，能够让心灵得到休息才是真正的家，而公爵家曾是他的家，但现在，却不再是了。
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玛丽亚写来的信，字里行间透出了属于她特有的羞涩和悄悄地关心。
“蓝斯，冬天来临了，天气越来越冷，希望你能自己很好的照顾自己，及时的添衣．．．．．．那么，不知圣诞节呢，虽然有些过早，但早做打算的话，总是会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太匆忙，那么，回来吗，希能早日见到你的身影，再与你一起做一些有趣的事。”
蓝斯轻轻的笑笑，很可爱的女孩子，还好，还是有一个人在关心他，让他在阴冷的冬日感到其实阳光并没有离去。
“是情人的信吗？”一个声音从他身旁传来。
是他，他与他并没有编在一个班里，但却见过几面。
他要比他大上二三岁，而且在学院里已上过两年，是个老生了。
在那些自认其高的贵族子弟挑衅他时，他只不过露面淡淡地说了句，“你们最好适可而止。”那些找事的学生便都不再作声，并且悄悄地散开去了。
后来，他才听说他是汉诺威公爵家的继承人，威廉。而汉诺威是原苏格兰的皇室，而现在英国也依然是皇亲，有着很高的地位。威廉的各门功课都很优秀，可以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
悠久高贵的姓氏，崇高的地位，及优秀的品行，都使得那些捣蛋的贵族子弟不敢在他的面前多放肆。
而蓝斯则对他很有好感，不只因为他帮过他，还因为他总觉得他有一丝熟悉，似乎在哪见过，特别是他的一头栗色的头发。
“不是，只不过是一个朋友。”蓝斯对他友好的笑笑。
“是吗。”那个高大的男孩子也不再言语，似乎是一个比较不多话的人。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许久，一片雪花悠悠地飘下来，打在了蓝斯的脸上，“下雪了。”蓝斯伸手去接飘飘的雪化，抬头看向天空。
“噢。”而威廉却只是应一声，也抬头去看天空。
蓝斯不禁笑起来，自他来到学院头一次真心的笑，原来还有比他更不爱说话的人。
“如果，您不介意，不嫌弃的话，不如到我的宿舍去，我请您喝杯咖啡。上次的事我还没正式向您道过谢呢。”蓝斯在这样一个不爱多话的人的面前反而成为那个主动的人。
“好。”只是一个字。没有多余的字眼，便只等蓝斯带路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一个高大的，一个纤细的，两个背影，虽然如此不同，但此时看来却有着同样的孤单和寂寞。
两人不多时来到了蓝斯的宿舍。
宿舍里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这儿收拾的很整洁，很好。”出于礼貌性的语言，让威廉说来也很简单。
“谢谢。”蓝斯有礼貌地回答，“我没想到您是这么不爱说话的人。”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威廉有着一双褐色的双眸，让人看起来更增加了他的沉静的感觉。
蓝斯看他一眼，而后者也正以那双褐眸看着他，于是，两人同时笑了，要说的话已显多余了。
“听说，你是兰开斯特公爵府的书僮？”威廉问。
“是。”
“那么，”威廉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您想问什么？”蓝斯有点奇怪。
“算了，没什么。”威廉好像在隐瞒着什么，又好像在挣脱着什么。
“噢。”对于别人不愿说的事，他也不想多打听，这是礼貌，也是最基本的与人相处之道。
“那么，说说你在公爵府的事吧，无论什么。”
“我吗，很平常的，我想您不会愿意听的。”
“不会，你说吧，无论多无聊的事，我都会愿意听的。”威廉有些固执的说。
尽管蓝斯有些奇怪他莫名的固执，但也不便多说什么，于是他随便聊了起来。
也许，因为太久没有和人真心的聊天了，蓝斯说起来竟似收不住口，脸色的表情也因为过去的欢乐而活泼起来，一张已沉静许久的面庞此时呈现着动人的光彩，让人不自觉得受到吸引。
他聊他在公爵府里当书僮的日子，讲他与爱德华一起渡过的小时候的时光，他总是跟在爱德的后面，像一个小跟班。
讲所有公爵府的对他都很好，除了罗伯特。
讲爱德华与那些女人调情时总是夸张而好笑。
讲所有与爱德华渡过的快乐时光。
“那么，你一定很想快点放假回去吧。”威廉顺着蓝斯的话猜他一定很想公爵府了。
蓝斯听到威廉的话，一下子沉默了。他不知该怎么说。
“不，不那么想，其实公爵府也并没有您想的那么好。”蓝斯笑的有些勉强。
“那么，你一定很想那个你说的和你如朋友一般的爱德华勋爵了吧。”威廉提起了爱德华。
“也没有，只是也许我的那些时光都是与爱德华勋爵在一起，才让你这么觉得吧。”蓝斯有些掩饰地说。
“我只是感到你在提到他时很开心。”威廉说知很直接。
蓝斯的心一阵纠结，他沉默了。
“怎么，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蓝斯想起爱德华后来的绝决，让他心里犹如万把钢刀在扎，语气也有些哽咽，难以继续。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无语的安慰他。
稍息，蓝斯平静一下心情，笑笑，“对不起，我只是想起了些事情。”
“没关系。能再帮我添一杯咖啡吗？”威廉很体贴地差开了话题。
“噢，好的。稍等。”蓝斯心里很感激他的体贴，对他一笑，转身去倒咖啡。
“说说你们的公爵夫人吧，她怎么样？还好吗？”威廉说时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公爵夫人，”蓝斯回想着，“我认为，她是一个很温柔敦厚的长者，而且做为一个女人，她几乎具备了所有女性的优良品质。她有着美丽优雅的外表，而做为一个继母，对爱德华总是温柔的，尽管她并没表现出过多的慈爱，毕竟她来时爱德华已经很大了。”
“她处事公道、公正，而又不失威严，在下人们中间也是很受到爱戴的。”
“还有，什么，她的精神，我是说，她很快乐吗？”威廉似乎对公爵夫人很感兴趣。
“快乐吗，还好吧，大多数时候我想她是快乐的吧，只是有些时候不经意间我总是能感到在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些事情让她纠着心的。或者只是我自己瞎想的吧。反正我没见别人说过。我总是听到别人说，如果谁能够像公爵夫人那样活着，又尊贵而又幸福，此生也无憾了。”
“噢，是吗。”蓝斯说了一大堆，似乎暂时满足了威廉的好奇心。
“噢，对了，我记得听说原来公爵夫人原来也是什么公爵夫人的，听说很不幸福，因为那个公爵很花心，而且在他们的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后来听说死了，公爵夫人与丧偶多年的兰开斯特公爵相遇，两人才喜结姻缘的。”
“那么，公爵对她好吗？”
“依我看，很好的。公爵看到她，连皱纹都会变得温柔起来。”蓝斯想着公爵看着夫人时的眼光，不禁有些羡慕的笑笑说。
“是吗，那真的很好。”难得的威廉露出了从未出现过的笑容。虽只是浅浅的，但一瞬间他的面貌都似改变了。温暖的笑意从他的褐色眼眸中反应出来，闪烁着动人的流光。
这让蓝斯有一瞬的愣神，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他很熟悉的身影。
他仔细去看，是．．．．．．
“您是，难道您是，．．．．．．”终于捕捉到那个身影，待她转过身来时，却是公爵夫人。
威廉没有出声，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一句，“真的很想她，我亲爱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