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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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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蓝斯便起身在黑暗中起床收拾停当,随后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时间地到来。
不一会儿,他就听到爱德华的房门打开了,就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走了过来,停在他的房门外,轻轻地敲门:“蓝斯,亲爱的,你醒了吗?” 不等爱德华推门进来,蓝斯迅整背起背包走到门口打开门。
“我在这儿,爱德华。已经准备好了。”
爱德华看一下蓝斯,蓝斯穿着一身短打扮,头上戴一顶压舌帽盖住了他满头的金发,更显出他男孩子的可爱。
“好吧,跟着我。”爱德华一笑之后,转身出发,“要小心些,别把公爵和夫人吵醒。”
“好的。”抑制住满心的兴奋,蓝斯乖乖地回答。
爱德华走到马厩,接过马夫杰夫递过的马缰绳,一个利落地翻身,便认蹬上马,熟练的动作很是潇洒。随后将手伸给蓝斯:“来,蓝斯,把你的手给我。”
蓝斯看一眼他,虽然在公爵府的时间不短,但他还从未骑过马,也未参加过打猎,他总是很向往,但爱德华总说他太小,从不带他去。
这是第一次,所以心里即有着兴奋,对马也有着一丝害怕。
“没关系,相信我,蓝斯,我会保护好你的。”爱德华那双墨绿的眸中有着鼓励,也有着温柔的保护,让蓝斯不再迟疑,将手伸给爱德华,一蹬腿,果然,安全的上马。他不禁笑。
“蓝斯,来吧,亲爱的,抱紧我的腰,要出发了。”爱德华很豪气的说。
身下的马也一声长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要冲云霄而去了。
爱德华一挥马鞭,在马的屁股上一打,早已等急的马便一个纵身奔向远处。
经过大半天的奔驰,来到了效外一片专属于为贵族开辟用来打猎的猎区。
这片打猎区,为了保持贵族们打猎的趣味性及高贵性是不允许有普通百姓进入的。尽管属于有人管理的区域,但为了保持打猎的趣味还是保留了它原有的危险性的。
太阳刚刚爬上山上,看来两人是首先到达的。
爱德华拉住马,来回的看着,“看,蓝斯,女人,有什么好,无论做什么事总是这么的慢,好像每次不能打扮的像去参加宴会一样就不能出门似的。”
“但,你不是很喜欢吗?”蓝斯的语气有些幽怨。
“也许吧,不过她们除去这一点,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不是吗?”爱德华似乎正在想着某个女子似的。
“爱德华?”蓝斯轻轻地叫。
“什么?”爱德华回应。
“你相信爱情吗?”
“爱情?”爱德华略沉吟下,“这世间也许有吧。不过,对我这个不太重要吧。”语气中有着不确定。
“是吗,那么你和布里奇小姐之间有爱情吗,或者说你爱她吗?会娶她吗?”
“布里奇小姐?相比其她的女人,我应该算是爱她吧,娶她吗,这个是很有可能的。”爱德华听蓝斯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在问,便也认真地回答起来,“怎么,蓝斯,你不喜欢她吗?”
“你在乎我的感觉吗?”
“在乎吗?当然在乎,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而且我很在乎。”爱德华转过头来用手抬起蓝斯的下巴,看向他的眼里,“你知道我是很在乎的。”
蓝斯却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让他看他。
“那么,好吧,告诉我,看来,你确实不喜欢她。”爱德华转过身来,边看向远处,边接着说,“那么告诉我,她哪里不好,如果要判一个人的死刑,总该给她一个理由,对吗,蓝斯,这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语气中有着纵容和疼爱。像一个父亲对儿子般。
“我不喜欢她,确实不喜欢她,我不喜欢所有和你调情的女人。”蓝斯靠在爱德华宽阔温暖的背上轻轻说道。
“为什么?”爱德华不禁笑了,任性的小男孩,但他却连一点想怪他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蓝斯停顿一下,“你真的想听吗?”
“当然。”
“那是因为,......我爱你!比任何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所有的爱都更多的爱你,所以,我讨厌她们,很讨厌她们。”蓝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说完后他的心就提到了唇边。他不知会受到什么时候样的待遇,都怪这美好的天气,也许是因为他与爱德华靠太近,让他情不自禁。
但不论任原因,他都已经出口了,他只是双手更紧地抱住了爱德华,闭上了眼睛,等待宣判一般。
他明显地感到爱德华的脊背立时僵硬了一下。
是的,没错,爱德华一向对他很好,也许还很爱他,但绝不是他想要的那样,爱德华对他如父如兄,如友,但绝不可能像情人一样对他。
因为这被称为断袖之恋的恋情毕竟在世界上还是不能被承认的。
爱德华也许从此就会远离他,看到他就会觉得很恶心。
那么,就让他就此沉沦,直至地狱,永不超生。即使如此,他也绝无怨言,绝不怨恨他。
他不想想像没有爱德华的日子会是怎样,那就是地狱了吧。
那么这一句话就决定他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他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完全将他交给了爱德华。
但却没有得到爱德华任何的言语,甚至动作,爱德华此时似乎变成了一尊雕塑,没有言语,没有动作,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有一些涣散。
“爱德华,你,你怎么了?”蓝斯一句话还没问完,就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驰而来。他立时住了口。
“爱德华,你们好早。”青春在此时特别的有魅力,微微冒着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又活泼又可爱的布里奇小姐出现了。
蓝斯立时藏在了爱德华的后面,低下头,是啊,不能比,那样一个可爱又美丽的小姐,自己又是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佣人般的书童罢了。
“华特,你好慢。”布里奇娇笑着对后来的华特说。
“当然,布里奇,你的骑术很好呀。”华特充满着真诚的钦佩。
布里奇笑得更是得意,“是你太慢了。”
“玛丽亚,还好吗,会不会太快了?”华特这才转过头去对坐在身后的玛丽亚说。
玛丽亚的脸此时变得很苍白,似乎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轻轻地点点头。
“我看玛丽亚很不好,不如下来休息一下吧。”蓝斯此时从爱德华的马上下来,走近玛丽亚看着她说。
“对,让她休息一下吧。她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布里奇也同意。
黛安娜终于赶到。一身简单利落的骑马装更将她衬的贤淑可爱。
她也下马来,帮着照顾玛丽亚。
爱德华却一反常态,一声也不吭,默默地下马,坐在林子旁,默默地看着他们给玛丽亚喝水,照顾她。
“也许真的不应该让玛丽亚来的。”此时,爱德华才恢复了些正常。
“是吗,我倒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安排呢。”布里奇却有着自己的想法,眼中有着深意的看着蓝斯和玛丽亚。
大家歇一会儿后,玛丽亚终于恢复正常,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那么,我们出发吧。进入林子里,大家尽量不要走散,”爱德华又习惯性的发号施令。
由于他对打猎的熟练,也由于他有着坚强的性格,所以大家总是习惯性的听他的。
“另外,男士们,把背包收拾好,也许一会儿会用不到马了。我们要徒步进入。”
爱德华在前面带路,布里奇紧跟着爱德华,黛安娜居后,随后是玛丽亚、蓝斯、华特。一路无言,大家都只顾着走路和看着林子里种种自然环境的美丽。
果然,进入一会儿后,林子越来越密,马在里面行走已不如人走得要快。
他们便弃马,将马拴在树上,将马上的行李,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枪弹,由男士背着又向更深处出发了。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后,终于,女士们都嚷着走不动了。
爱德华看看天色,“好吧,我们休息一下。”
女士们铺开一块大餐布,把拿着的各种吃的放在布上,有火腿,有罐头,面包,还有奶酪,饮料,酒......
爱德华不禁笑,怪不得包包特别重,原来是这些东西呀。
蓝斯坐在离爱德华算是最远的地方,只是静静地掰着面包吃,有一些心不在焉。
但玛丽亚却很开心,的确,来到户外,那种在屋子里的阶级.感.确实不那么强烈了。而且蓝斯又坐在身边。
“蓝斯,你在想什么?”玛丽亚看到蓝斯似乎在沉思。
“没什么。”
“是吗,可我看你似乎不太开心呢。”
“有吗?没有,可能是有点累,昨晚因为太兴奋,没有睡太好。”蓝斯的笑容有些无力。
“噢,原来是这样。”
“你呢,怎么样,在户外活动一下,要开心些吧。”
“是呢,外面的空气要好很多。”
“那就应该多出来活动一下,对身体也很好呢。”
“好。”玛丽亚开心的回答。
勉强说完这几句话,蓝斯不再说话。他偷偷看一眼爱德华,爱德华却正在那里和布里奇小姐说着什么,一切如常,似乎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他看出来,爱德华有意在避开他,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还用说什么呢。被讨厌了吧。
他怎么可能要突然一下子接受这个这他吃惊的事实,而且这也太让他吃惊,一向如兄弟一般的人怎么能一下子做为情人?无论是谁,大概都没法接受吧。
蓝斯回过头来,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但终于忍住。
“好了,女士们,你们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男士们,打起精神来,好戏就要上场了。”爱德华精神高涨,以一种饱满的语调鼓舞大家。
果然,大家终于又兴奋起来,男士们摩拳擦掌,女士们大声欢呼。连玛丽亚也开心地大笑。
爱德华很满意看到这种效果。
“嘘,”爱德华以手指放在嘴上,轻声说:“好了,我们要以刚才的精神,而以小猫的动作开始。你们知道吗,刚才那些小猎物已经看到你们了,现在藏起来了。所以,我们要以更轻的动作,让他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而后更近的接近它们。”随后,一挥手,“出发。”
他们一行人悄悄地行进了一段时间后,果然就看到了几种动物,小兔子,小鹿......在他们身边窜来窜去,似乎在逗他们。
大家都喜上眉睄,就见爱德华和华特都在悄悄地做着准备,随时准备给那些不谨慎的小动物以致命的打击。
蓝斯也不禁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向爱德华靠去,爱德华似乎感觉到了,却在无意间避开了些。
在别人看来,也许就是因为爱德华为了瞄准动物而在挪动。但蓝斯却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刹时,他的心如百根钢针在扎般疼痛起来,眼前也变得一片空白。
阳光也突然失去它的作用,他只觉如身在地狱,周围寒冷无比又黑暗无比。
他失魂落魄地向前走了起来,毫无意识的。
完全没有想到华特正在瞄准前面到处窜着的一只小笨鹿,那只小鹿正傻傻地看着蓝斯,也完全没有看到华特已经瞄准了它。
蓝斯看到了那只小鹿,看到了它眼中的迷惑不解,还有那一抹令人心痛的无辜,他突然感到它好像自己。
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生命也变得迷茫起来,他不觉得更向它走去,想看清那在它眼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好像是自己的内心的反应,他伸开手直觉得向那只小笨鹿走去,想看清些。
但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叫他,“蓝斯?”声音中透着无比的着急,好熟悉,是谁,他还没明白过来,就感觉一个人已扑过来,抱住了他,就地一个翻滚,而同时他听到一个很响的声音,是,枪声?
他被人抱着扑倒在地,便再也不动了。
他收回跑掉的魂,眼睛有些难以聚焦的看着眼前的人,很难看清。
伸手摸到了一种粘稠又热乎乎的东西,他伸手一看,似乎是红的。
直到,布里奇小姐突然冲过来,把他身上的人抱起来,哭叫起来:“爱德华,爱德华,你醒醒......”
爱德华?听到这个名字,他似乎才回魂。
他坐起来看向扑倒他的人,是,爱德华。
就见爱德华身上已被鲜血染红,而人也已昏过去。
除了玛丽亚在他身边外,其他的人都围着爱德华,布里奇小姐在大声哭叫着:“爱德华,爱德华,你醒醒,......”
爱德华真的悠悠醒转,“蓝斯?”
“他很好,他没事。你放心好了。”华特回答,他脸色苍白。“对不起,爱德华,是我,是我没看到。”
“不是你的错,没关系。”爱德华居然还在笑着,“比起自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去。”
“爱德华,”布里奇哭中带笑,“你,真是......”
“别哭,我亲爱的小姐,你知道我是最见不得你哭的。”爱德华似乎要为布里奇擦眼泪,但却没有力气,而后又失去意识。
“华特,怎么办?”黛安娜也流着眼泪问着哥哥。
“来,黛安娜,你来收拾东西,能不要的就不要。”华特尽管此时脸色苍白,但还很冷静。“布里奇,起来,好吗,把他弄到我背上,我们要尽快将他送回去。”
“华特,他会好的,对不对?他不会死吧。”此时的布里奇小姐完全没了平时的自我,副可怜惜惜的模样。
“放心,布里奇,他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死的。只要我们能够快点回去。”华特很坚定。
这多少让布里奇宽心了些。
“我们快走,回到有马的地方。”在给爱德华的伤口作简单的包扎后,华特又发令。
布里奇紧随其后。
黛安娜在招呼玛丽亚和蓝斯后也跟了上去。
“玛丽亚,这,是怎么回事?”蓝斯在玛丽亚的搀扶下走在最后。
“你不知道吗?真的好吓人,差一点那个中枪的人就是你了。你干吗要站在那头小鹿的前面呢,你不知道,华特勋爵大人已经瞄准它了,刚要开枪,你却过去了。可爱德华勋爵却扑了过去,,替你挡下了那一枪。他真的好勇敢。”
爱德华,是爱德华救了他他又一次救了他,可他却带给他麻烦,甚至使生命危在旦夕,为什么要救他呢,既然他已经不要他了,为什么还要救他呢?他宁愿是他挨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