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主子要你带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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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小瑰的眼前立刻出现马赛克，她想：我刚才再也不想干嘛来着？我已经忘了……
金三刀倒在地上抽搐了好一阵才死，宛攻玉就一直静静站在那里欣赏他的死状。宛小瑰知道他是记恨刚才金三刀骂他。宛攻玉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不报复不是他的作风。
金三刀周围的人吓个半死，尽力往后退离这个妖孽远一点。
等到金三刀完全不动了，他满意地松了一口气。下一个，他看向无心老怪。
无心老怪神情一僵，却还敢不怕死地与他调笑：“美人，我错了，刚才是我不对，放我一马行不行？”
宛攻玉笑道：“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怕了？”
他提着带血的剑缓缓走过去，宛如鬼魅。
无心老怪看痴了：“美人你这样更美了，不过，老怪我实在……”
他狡黠一笑：“无福消受！”
最后四个字脱口而出时，他竟然站起身。宛攻玉脸色一变，无心老怪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往外一撒。绿色的药粉充斥着周围，只听得老怪的声音：“美人，后会有期！”
待绿烟散去，丑陋的老怪已经不见了。
宛攻玉作为反派怎么能受这样的侮辱，立刻飞身去追。一刻钟以后他独自一人回来了，气得五官都移了位。
宛小瑰暗道，没想到这个无心老怪还真的有点本事。
宛攻玉被彻底惹怒了，背对着众人说：“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知道？！”
人群里发出不安分的噪音，他们也意识到，不说点什么马上就要死。
但是他们真的不知道啊！他们被坑了，却不知道是谁！
一直不说话的蝉影剑却在此时开口：“我知道。”
全场的焦点一下子聚在他身上，宛攻玉回过身看他，一歪头笑了。
“很好，带回去。”
宛小瑰心想，骚年，我劝你还是当场自尽更痛快。
“剩下的既然都不知道，就杀了吧。”
宛攻玉轻飘飘地说出了对众人的审判，话一出口，各种求饶的声音响起。暗卫领了命，一个个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只剩蝉影剑跪在那里。
他低着头闭着眼，似是不忍。
宛小瑰木着脸，选择尽量忽视。幸好宛攻玉没让她们也去，就算已经为了任务杀过人了，这种东西她还是想能避则避。
宛小瑰准备去押蝉影剑，才发现身边的宛十六一直跪在地上不说话。
宛小瑰有些奇怪，去扶她：“十六，你没事吧。你受伤了？”
已经要进马车的宛攻玉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她扶起宛十六，见她脸色青紫，像是中毒之兆！
“十六！”
宛十六艰难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呛出一口血，整个人软了下去。
被喷了一脸血的宛小瑰怔愣在原地，宛十六的身体已经软软地倒在了她的脚边。
“十六……”
她顾不上去擦脸上的血，连忙蹲下身去看宛十六。
小姑娘原本白瓷般的脸变得青紫，本该焕发青春光彩的眼睛却死死闭上，宛小瑰试着去探她的鼻息，什么也没有。
她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一瞬间，这个孩子就没有了呢？
她去看宛十六的身上，在后腰处找到了一枚梅花镖，淬了毒，一半扎在腰上。
是无心老怪的暗器。
傻姑娘，中了毒她不敢说，一声不吭地跪在那里，宛小瑰还当她是因为宛攻玉的毒一时没有恢复……
宛小瑰的眼睛起了一层雾气，让她的眼眶酸酸的。
十六不敢说，因为说了，主子也不会救她。无心老怪也不会给她解药。
傻姑娘……
宛小瑰蹲在地上手放在宛十六的尸体上，半晌没有说话。
宛攻玉寒着脸，说：“走！”
他一直看着那边，直到宛小瑰站起身，还是如往常那般僵着一张脸，脸上全是血，没有泪痕。
很好，如果她敢哭，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立刻解决掉她。爱哭心软的死士，都是没用的废物。
宛攻玉冷着脸钻进了马车。
宛小瑰将宛十六脖子上的项链摘下，这是十六号的身份象征。她目无表情地看着暗卫将宛十六的尸体拖走，看着暗卫对尸体做的处理。他们必须要划花她的脸，手脚的指纹都要去掉。
她一言不发，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
来到这里她不是没有见过死亡，可是宛十六的猝然离去，让她真正伤心了。人最怕的就是相处之后有了感情，她可以无情地看着敌人、不认识的暗卫死去，却做不到对熟悉的人的死亡无动于衷。
但是她不敢有任何流露，因为她是死士，流泪等于脆弱。
她已经在宛攻玉面前流过一次泪，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收拾好残局，剩下的人还得继续前行。
宛攻玉也很烦躁，本来应该欢欢喜喜地迎娶美娇娥，结果没有一件事顺了意。折损了他好几位手下不说，那个该死的无心老怪。
别让本山主看见你！
而马车外的宛小瑰，脸上血迹草草地清理了一下，像个花猫似的。身上衣服也是泥点血迹杂乱，极为狼狈。她坐在马夫的位子上，直直地看着前面的路，实际上在发呆。
猛地一回神，惊悚地发现宛攻玉正探出头，阴着眼看自己。
宛小瑰吓了一跳，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你给本山主滚过来。”
说完他退回车厢，车帘被猛地一扔，来回晃荡着。
宛小瑰暗叹一口气，把马鞭给了旁边的暗卫，自己转过身掀开车帘。
她一身污秽不敢进去，只是堪堪挨着门边。
“主子，有何吩咐？”
宛攻玉乜着眼看她，那眼神想要把她活剐了一样，看得宛小瑰心惊肉跳。
不会是因为自己发个呆就要杀人吧。
他冷哼了一声，把渌水剑扔给宛小瑰：“给本山主擦干净。”这把剑杀过人之后他就扔在一边，没有放进剑鞘。
“是，主子。”
宛小瑰从怀里掏出之前宛攻玉扔给她的手帕。
宛攻玉冷着脸：“你敢把我的帕子擦这些污血？”
“主子恕罪。”
就许你擦手不许我擦剑？不都是你自己的东西嘛。
宛小瑰把手帕塞回去，开始用衣袖擦。
宛攻玉见她那个脏啦吧唧的衣袖头皮一麻，一把把剑夺了回来，剑刃锋利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鸣。
“滚出去。”
“是，主子。”
宛小瑰身心俱疲，连暗地腹诽他都没力气了，立刻就退了出去。
“对了主子，十六的项链……”宛小瑰想起这事，最后一步没退出去。
宛攻玉心情欠佳，语气也不好：“你是怎么当差的，这种小事也要来烦本山主？回去交给吴郁。”
宛十二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点点头：“是，主子。”
“……”
宛小瑰把车帘放下，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她闷闷不乐，木着脸继续赶车。
宛攻玉气场阴郁地回到了藏雨山，蝉影剑立刻被押到了水牢，见到还剩一口气的残缺不堪的老山主时，他微微一愣。
老山主还没死？
看到那个昔日无比荣光的女人变成这副惨状，他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选错了。
恭喜他，答对了。
诸多因素相加，宛攻玉回山后脾气很差。心情好的时候他嘴角带笑，倚红偎翠，寻云弄水，一派潇洒公子的做派。如今他心情不好的，冷着脸，像是地里爬出来的魔鬼，整日在水牢里亲自逼供。还着吴郁清洗藏雨山的人，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把藏雨山的消息放出去。
每天藏雨山都有死人被扔到后面的乱葬岗，宛攻玉手段之狠厉，让他院子里服侍的侍女们一个个心惊胆战，见天地消瘦下来。
这些宛小瑰都不在意，她受了伤，与世无争地躲在存金院养伤。和系统猜测宛攻玉什么时候找到细作，结束这件事。然后下山找女主。
她现在就想赶紧走进度，赶紧回家。
没等来宛攻玉下山的消息，先让她等来了新的十六号人选。
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先前的宛十六还小，虽然乖巧地站在吴郁身后，但浑身散发着灵动活泼。
“这是新的十六号，山主大人说让你带带。”
宛小瑰有些诧异，宛攻玉怎么会想让她带，她自己都还弄不明白呢。
可既然是山主的吩咐，她自然没有拒绝的资格，点头：“属下遵命。”
吴郁走后，新的宛十六立刻露出死士不允许的笑容：“你就是小十二？”
在这里待久了，宛小瑰看见她眼中的光彩竟然有一点陌生。她纳闷，这样花儿一样鲜活的孩子，怎么回来做死士？
宛小瑰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项链，木着脸问道：“在这里叫我十二就好了，只有前十号才会加个小……你多大了？”
“十四岁。”
这么年轻？
她十六岁，已经算很小的了。这个孩子比她还小两岁。宛攻玉怎么想的。
宛十六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颇有些自得意味地说：“别看我年纪小，我武功可好了。”
这里可不是武功好就能顺利活下来的。宛小瑰好心提醒：“看来你还不太知道死士的规矩，我们一般不会像你这么笑。”
“哦。”宛十六嘟着嘴敛去笑容。看来她还不明白，宛小瑰的意思是包括笑容在内的一切流露情绪的动作和神情。
她说了好几次之后宛十六还是喜欢笑嘻嘻的，宛小瑰摇摇头，只好随她去。
等到和宛十六一起出任务时，宛小瑰才明白，她说的武功好是怎么回事。
娘啊，她真是没有脸说带带别人，明明是别人教你如何完美干净地完成一场任务。
一剑封喉，又如鬼魅般毫无踪迹地离开。
宛小瑰暗暗捂脸，掩饰自己的尴尬。
宛十六笑嘻嘻地问：“小十二，我怎么样？”
你是大佬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就是穿红戴绿流连花巷我也没资格管你啊。
“甚好。”宛小瑰面无表情地竖起了大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主子要你带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