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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主子对战顾琪 苟住!能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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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像一条毒蛇,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宛攻玉承认,他小瞧了他。
如果知道这个人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当初就应该当机立断地在水牢里杀了他。
又怎么会让他被从藏雨山救走,借此知晓了藏雨山的路线,还以此为凭借踏进了开封城。
宛攻玉没想到,一个被他看作是走狗喽啰的人,竟然将江岳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是个危险的人。
高雨芙不知怎么和赵修走到了一起,她将宛攻玉慕容羌云带到了赵修面前。
这就是她说的能帮忙的人?宛攻玉心里不屑,不过是碰巧有相同的目的罢了。
赵修语速缓慢,像是蛇在轻语一般:“一旦找出顾琪,证明他怀有贼心,那么山主大人的冤屈就会被洗刷,而慕容家主的死也将真相大白。”
“别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宛攻玉冷笑,“你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你已经借我之手杀死了江岳甫,现在又想利用我扳倒顾琪。赵大人,好手段啊。”
赵修露出一丝虚假的笑容,他还是缓慢地说:“这是双赢。在下看您已经说服了慕容公子,想必只需最后一步。”
他看了眼旁边的慕容羌云:“慕容公子,在下实在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您,真是意外之喜。”
慕容羌云懒得和他搞什么客套,直接质问道:“你为何当初诬陷宛攻玉?”
“也是形势所逼嘛,当初我假装为江相办事,是他这么命令我的。可是您看,后来朝廷不也是没有什么动作吗。反倒是向盟主,差不多把半个武林都煽动起来抓宛公子啊。”
赵修语气平缓,暗戳戳地嘲讽向寻。
这倒是对了宛攻玉的胃口,他翻了一个颠倒众生惊艳绝伦的白眼。
慕容羌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若不是你捏造事实在先!……算了。”
宛攻玉暗暗偷笑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那么,赵大人要怎么帮我们。”
“需要宛公子吃点苦头。”
……
宛小瑰喝了口老鸭汤,看着酒楼底下几个孩子在偷摸摸拿车里的果子。
她摇摇头,无所谓地继续喝汤。
突然街上的人群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去,宛小瑰一惊,赶紧下楼去看。
她从酒楼门口跑出去的时候指着刚才偷果子的小孩,故意凶神恶煞地说:“不许拿了啊,我都看见了。”
小孩畏惧地缩了下脑袋,赶紧逃走了。
宛小瑰一乐,往人群集聚的地方走去。
大家吵吵嚷嚷,议论纷纷。宛小瑰被挤得头发都差点散了,终于挤到了前排。
告示上是一个美人的画像,宛小瑰一愣,这美人有点似曾相识。再一看下面的字:藏雨山人士宛攻玉?!
她怀疑地又看了眼那个画像,这……
是美人,但完全没有画出宛攻玉的那个神韵嘛!
这是宛攻玉?还说在季城被抓,即刻押送回开封刑部大牢?
季城好像是开封邻近的小城。
宛小瑰开始有些惊慌,谁都知道以宛攻玉现在这个情况,在通缉犯里知名度那绝对排前几,他被抓一定是要砍头的。
不过紧接着她便回过神来,知道事情不对劲。
宛攻玉和慕容羌云是一起的,宛攻玉被抓慕容羌云去哪了呢?而且他们明明早就到了开封城,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季城?
除非,这是一个圈套,故意要引顾琪现身。
一定是这样
……
昨夜就下起了暴雨,天气更冷了,野外道路泥泞难走,然而押送犯人的队伍却不敢懈怠。
士兵带着特制的面具,看不清脸也看不出情绪,他们就像一排没有感情的铁人,井然有序地朝着都城进发。
而车上的犯人呢,因为过于特殊,他没有用一般的木囚车押送,而是熟铁制作的囚车,保证他不会逃走。
囚车里的犯人盘坐在里面,一言不发,神情冷峻。他的容貌美艳,连女人都要不敢与之比较。
士兵在看见他的时候,铁面具下都是难以掩饰的惊艳。
好在冰冷的盔甲和面具使他们的铁面气质没有受到影响。
宛攻玉抬起头看天,雨水拍打的声音让他心烦。他的全身都被淋湿了,很不舒服。讨厌的天气,他怀疑赵修是故意的,挑一个雨天让他受罪。
雨水遇到物体低落的声音看似杂乱,实际是有规律和节奏的。
然而这群一看就蠢到家的士兵,他们沉重又无序的脚步声生生打破了这个美感。
宛攻玉气恼地瞪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侍卫(的盔甲和帽子)。
不仅是美感,也影响了他的判断。
不过他相信,该来的总会来的。
只是这次,还会是单枪匹马吗?顾,琪。
一只羽箭破空而来,锋利的箭头鸣叫着直奔宛攻玉而来——但是准头不足,略偏了一下,扎进了他旁边的铁杆上。
!!!送车队伍立刻停了下来,士兵们整齐迅速地拔剑,四处张望。
面具又一次掩盖了他们惊慌的情绪。
宛攻玉微笑,果然来了,他没猜错。
顾琪,你等不及了,该死的阉人。
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剑指宛攻玉,同时他身后有暗箭袭来,护送宛攻玉的士兵们几乎没有抵挡之力,除了离他最近的那一个,其余人纷纷中箭倒地。
“……”死亡近在眼前的宛攻玉竟还分了神去看倒地的那些士兵,无语地想,果然是一群蠢货……赵修就给他这些帮手?
念头一闪而过,他抬头去看,正好与黑衣人对视上了。
他还是蒙着面,丝毫不吸取教训,而宛攻玉也明白了小十二说的意思。
的确,那双眼睛美得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宛攻玉勾唇一笑,因为这个要把他脑袋戳通的人,就是顾琪。
他来了!
他侧身一躲,剑身才衣服上划出一条口子——堪堪躲过。
而刚才那个幸免于难的士兵举起剑保护他,他剑法精妙,非同凡响。
顾琪被他暂时逼退,给了宛攻玉时间从囚车里出来。
渌水剑被布包起来挂于囚车底部,宛攻玉一把抽出,寒光在脸上一闪而过,剑身微微发颤。
顾琪的声音在蒙着的面巾后响起,他哈哈一笑:“我就知道。”
说话间他又挡下那士兵的一击,两人暂时分开。
宛攻玉转向他,笑道:“我知道你知道,可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
“你果然是顾琪!”
慕容羌云摘下面具——他就是那个幸存的士兵。
雨还在下,他们打斗时踩下的脚印转眼之间就被注满了水。
顾琪朝宛攻玉笑道:“慕容公子亲眼看见了我,看来山主大人要被洗白了,恭喜。”
“多谢。”宛攻玉微眯了下眼,也笑了出来。
“是你杀了我爹吗?!”慕容羌云大声吼道。
顾琪转向了慕容羌云,那双魅惑的丹凤眼直直地看过去。随后,他扯下面巾,露出了与那双眼睛完全不符的硬朗面容。
他面带嘲讽的微笑:“慕容公子确定要知道?你父亲的确是我的手下,他的寒毒也是练刹雪经导致的。不过,我并没有真正杀了他。你怎么不问问你旁边的山主大人,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宛攻玉眼神一冷。
“你什么意思?”慕容羌云惊疑地举剑后退,离宛攻玉和顾琪都远一点。
宛攻玉气得翻了个白眼,对他吼道:“你是傻子吗?现在还信他的话?!”
“呵,你父亲是被宛攻玉毒死的,你还为他劳心劳力地找我,为他洗刷冤屈。”顾琪讥笑。
宛攻玉冷笑:“你可真会颠倒是非啊顾公公。”
他扭头对还在怀疑人生中的慕容羌云厉声道:“我没有杀你的父亲,你爱信不信,要是不出手就滚一边去,我抓住他定会审个明白!”
说完他再不管慕容羌云,一个人提剑冲了上去。
顾琪也一样,两人正面对决!
剑刃相撞,溅起雨水和火花。宛攻玉笑道:“不知顾公公有没有在我的卧房里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琪勾起嘴角:“值钱的东西不少……”
两人一用力,向着相反的方向分开。几招之后,又近距离地抵剑对视。
“我知道,你要的就是梦娑本。是不是很可惜,费了那么大劲才进入藏雨山,竟然没有找到。”
“倒是有点,山主大人放哪了?”
宛攻玉仔仔细细盯着他的脸,笑道:“烧了。”
两人又分开。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成功让顾琪变了脸色。宛攻玉看得心满意足,他就是要看到顾琪这副表情。
顿时心情舒畅,剑招都快了几分。
“你烧了?!你烧了?!”顾琪在雨中怒吼,“你在骗我!”
“不,我是爱骗人,但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真的烧了。”宛攻玉乐呵呵地说,“你别不信啊。现在想要梦娑本,就只能从我这拿了。”
他嘻嘻一笑,颇有权蕊蕊贱兮兮的精髓:“在脑子里。”
顾琪这下真的生气了,他没有心情再和宛攻玉调笑打嘴仗,冷着脸出招。招招凛冽,带着彻骨的寒意。
雨水竟然隐隐有结冰的样子。
宛攻玉心中一凛,他在用刹雪经。
这是小丹楼的武学,这个阉人,杀了他全家的仇人,还恬不知耻地用刹雪经?他不配!
心中恨意翻涌,手中剑花乱眼。
梦娑本,招式讲求在柔缓细密中侵蚀对方,以柔克刚。运用起来会使剑气如同风雨一般,柔美又充满力量。
刹雪经确实适合在雨天水多的时候使用,但梦娑本同样适合。
更何况梦娑本主攻招式,剑剑精妙。刹雪经本质上还是一本心经,略显逊色。
梦娑本对上刹雪经,顿时两人打得难分上下。雨水烦乱完全失去了方才的律动,而是随着两人的剑招飘忽不定,方向骤变。
宛攻玉不担心这个,他真正担心的是山胧妙典,内功绝学。
顾琪的内力深厚,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而他和慕容羌云拼内力一定比不过,若是一直打下去,他们未免后劲不足。
他一方面不能透露自己会刹雪经,一方面也没有那样的内力支持自己同时使用两本绝学中的招式。
慕容羌与此刻缓过神来,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举着剑加入了战局。
“宛攻玉,一切等抓到顾琪再说!”
宛攻玉根本懒得理他。
三人打得难分难解,而五里以外的野林,另一拨人也陷入乱战之中。
这是赵修派来解决顾琪帮手的人。
顾琪的手下都是高手,但赵修的也不差,他们就是当初帮助赵修前往藏雨山的那批大内高手。
以他目前的势力和能力,自然不能驱使大内高手,真正给予他支持的,是那位最尊贵的人。
本该睥睨天下却处处憋闷的小皇帝。
江岳甫死后,太后一党气焰渐消。皇帝对赵修越发重用,也担心太后会报复这个投诚的新人,所以皇帝费了大心思,几乎是将宫里最得力的高手都派去保护他。
赵修在开封无权无势,只能依靠皇帝,这就是他需要的。
今日赵修才觉得这些大内高手是真的派上了用处,当然,他们的任务不止于解决这些顾琪身边的喽啰,事情结束之后,他们还要负责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