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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主子的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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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寻的院子接受了将近九日的治疗，慕容烁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夜晚外场突然燃起大火，外面十分吵闹，他大病初愈不想管这件事，就留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他突兀地出现在房间里，慕容烁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见到窗户下的剪影，瞬间惊得浑身冷汗，睡意全无。
“谁！——”
宛攻玉慢慢坐在桌子边，轻声道：“别出声，慕容家主，在下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慕容烁怒道：“凭你是谁？深夜闯入长辈房中算什么礼数！”
“晚辈自然不敢有所僭越，只是晚辈实在好奇，这不您刚离开盟主，晚辈就迫不及待地来解惑了吗。”宛攻玉哼笑道。
见他宛攻玉这般臭不要脸毫不退惧，慕容烁欺软怕硬地深呼吸一口气，脸黑如铁地从床上坐起来。
“山主大人有什么要问的，我定尽力回答。”
宛攻玉嘴角勾起，歪着头看他：“不知慕容家主的病从何而来？只是运了个功就经脉逆行，也不知慕容家主的功夫从何而来，竟能冰冻泥土，震撼牲畜。”
慕容烁浑身一僵，沉声说道：“不知山主大人为何对这件事感兴趣？”
“明明是慕容家主为我解疑答惑，怎么反问我？不过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不过是传闻武林中有四本聚齐就能天下第一的秘笈，那其中一本好像是一本心经，是极北之地的。”
说到这里慕容烁的脸色已经不对了。
宛攻玉将他的变化尽收眼底，仍轻笑着说：“据说能冰冻万物震慑万灵，我瞧着慕容家主您那会使的功夫，竟和传闻中有些相似，就忍不住过来问一问了。”
“若真有这样的功夫，武林中人岂不早就人人争抢了？不知山主大人从何处听来这样可怕的传闻，我劝你还是不要耸人听闻，趁早忘了这种邪门的事，踏踏实实修炼武功才是紧要。”
“多谢家主教诲，晚辈记下了。”宛攻玉拱手笑道，“这么说，家主大人不知道这传闻的事了？”
“从未听过。”慕容烁脸色不虞道。
宛攻玉好奇地说：“那不知家主大人的内伤是为何而来，也不知家主大人练的震慑蛇群的武功是什么？不知晚辈可否讨教一二呢？据我所知慕容家的武功并不在此，所以一定是家主大人师承他处吧。”
“既然你都说了是师承他处，就该知道江湖的规矩，若是师父不想，徒弟是不能随意透露师门的。”
“就算不方便透露，也请将伤势告知一二，我山上的药师对伤寒之症颇有研究，若是家主大人信得过我，大可去藏雨山疗养。”
慕容烁心想：我信你个奶奶！你嫉妒我儿子，想抢走我儿媳，现在大半夜过来质问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就不劳烦山主大人了，这么晚了，外面还这么乱，山主大人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就请回吧。”
宛攻玉笑着站了起来，说道：“我的确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他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而是离慕容烁更近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慕容烁怒道。
他猛地伸手去拔床边的剑，却被宛攻玉抢先一步夺走，长剑喧嚣一声从剑鞘中抽出，在宛攻玉纤长的手中灵活地转了一圈，带着冷光和杀意直逼慕容烁咽喉。
一切发生地太快，慕容烁终于意识到宛攻玉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他这分明就是直奔他而来！
恐惧袭上心头，正欲开口呼救，剑刃却已经贴在自己的咽喉处，只要自己敢喊一个字，一定会被割断喉咙。
这小子发起疯来最爱这般，之前那些失踪的人，不都是被他这么杀了的吗。
这人是个疯的，他不能轻举妄动！
“家主大人，人到中年，反应力和爆发力竟然这般迟钝，实在不应该，总不能自己的小儿子是未来武林盟主，就懈怠自己的提升了吧。”
“宛攻玉，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难道想被武林中人唾弃吗？”
“家主好大的面子啊。”宛攻玉轻笑，“不知多年前北雪园小丹楼灭门之事山主大人有没有印象啊。”
黑暗中慕容烁的脸色不可控制地变得煞白，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与宛攻玉相顾无言整整好一会。
外面还在喧闹，没人注意这里，慕容烁语气有些凝滞：“北雪园小丹楼当年被灭门整个武林谁人不知，你为何问起这个？”
宛攻玉眼神冰冷，杀气顿时暴涨，他咬着牙说：“你的掩饰真的很虚假。”
感受到脖颈处的长剑又逼近两分，已经感受到血珠渗出，慕容烁呼吸一滞，闭紧了眼：“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些内幕，你要知道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你是小丹楼的人？”
宛攻玉冷笑：“当年小丹楼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这个功夫！”
“你在说什么？”慕容烁眼神闪烁，“什么武功？”
“别装蒜！”
宛攻玉手腕一用力，恨不得直接砍了这老匹夫。
慕容烁略一退缩，说道：“我承认，我确实偷偷练了一门好功法，但是不是什么小丹楼的秘笈我不知道！那是我偶然得来的，没想那么多。至于当年小丹楼灭门的内幕，其实就是武林盟主觉得此事涉及很深，就没有深究下去，让几十条人命就这样冤死了而已！我就知道这些！你要是想要那个功法，我现在大可给你复述！”
“哦？是吗？”
“我好歹也是在江湖里有些名声的前辈，骗你做什么！”
“可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你这个功夫就是小丹楼的秘笈，怎么家主倒像是很清楚似的。”
此话一出，慕容烁暗暗咬舌，痛恨自己怎么说漏了嘴，但他还是尽力掩饰：“不是你一会说功法一会说小丹楼的嘛？我以为那就是小丹楼的秘笈。”
宛攻玉闻言突然收起剑（慕容烁大大松了一口气），烦躁地在房间里踱了一圈步子，然后面向慕容烁：“当年的灭门案，你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没了剑刃的威胁，慕容烁根本不会再回答他的问题，他早已瞅准机会欲逃出房间，就在宛攻玉发问的那一刻，他已经一跃而起，直取宛攻玉面门。
但手还未触及，就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宛攻玉冷笑，一脚踹翻了他。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烁又惊又怒。
“没什么，你也知道我最爱养些蛊虫玩玩，若是你再撒谎，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谁料，一直都一副贪生怕死的慕容烁听到这话反而释然了，大笑道：“哈哈哈，看来我今日注定要命丧你手啊。”
“若是你说实话，就会少一些痛苦。”
慕容烁摇摇头：“你不懂。”
“什么意思？”
慕容烁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能从一个招式就推测出这么多，你一定是小丹楼的人吧，还一定接触过刹雪经，怎么，你和小丹楼的云家主有什么关系吗？”
听他提起自己印象已经模糊的父亲，宛攻玉竟然觉得一阵心痛。虽然面容已经模糊，但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恨意却永远刻在了骨子里。
“在我死之前，就不能告诉我杀我的人是谁吗？冤有头债有主，倘若你真是云家的人，我也算死有余辜。”
“我曾受恩于云家，做过少主的仆人，见过他们练过一些招式。”宛攻玉撒了个谎。
不管怎么样，慕容烁就这般轻笑着认同了。他说：“当年小丹楼正是因为刹雪经才会遭受这场灭顶之灾。我不是主谋，但却是帮凶。是我帮忙封锁了小丹楼灭门的消息，致使一切重要证据都被毁灭，使得无人查出凶手。”
听到这里，宛攻玉全身冰冷，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时候。
“那个凶手背景很深，向寻追查此事发现涉及太多，就模糊过去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不威胁到自己，就喜欢打圆场。而我得到的奖励是，可以修炼凶手从小丹楼偷来的秘笈，这对当时的我来说，诱惑太大了。”
慕容烁的语气变得有些怨恨：“可是没想到他给我的秘笈是假的！我修炼不当，导致经脉受阻，一运功就会浑身冰冷，气息不畅，甚至威胁生命。所以我必须——”
“必须什么？”宛攻玉咬牙。
慕容烁抬头看他，平静地说：“后面的事与小丹楼与刹雪经无关了，我不会说，你也不必知道了。想活命继续当你的山主大人，就不要打听这么多了。”
“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凶手是谁！”
“连向寻都不愿意多查，你又何必深究，不管是多大的仇恨，到如今也该烟消云散了，我已经将要命丧你手，你就当已经手刃仇人了吧。”
“你配吗？”宛攻玉冷哼。
“我不会告诉你，如果我说出来，不仅是我自己，我身边的人，包括杨家的孩子，都会受到牵连，就算你无所谓，我也不会拿我的儿子冒险。这一切肮脏他都不知晓，他是最无辜的。”
“那你就等着受尽折磨而死吧！”
慕容烁淡笑：“你以为只有你会下蛊吗？我身体里早就有蛊虫了，否则他怎么能保证我的忠心？这种蛊虫会把同类当作入侵者，而我……”
他的五官开始流血，宛攻玉沉着脸看他。
他知道，这个人无法带给他任何消息了。
虽然他此刻很想将慕容烁整个打烂，但现在还在向家堡，这般做痕迹太大，不如就让他这般死去，省的招惹怀疑。
宛攻玉撇下他，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慕容烁已经满脸是血，浑身抽搐着倒下。宛攻玉蹲下来，在他身上搜查，果然有线索。
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山胧。
不知是人名还是地名。
“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慕容烁只是双目圆瞪看着房梁——他断气了。
宛攻玉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绪难定，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浑身虚软，是因为他终于有了些发现，杀掉了一个仇人，但线索又中断了吗？
他急于想和一个人说说，不管是什么反应，希望能有些安慰。
奇怪，他竟然觉得自己想要安慰。
想来想去，他排除掉了一切人，只剩下小十二。
不知道外面这么热闹她有没有出去看热闹，还是乖乖在房间里睡觉。
正说服自己不应该去找小十二以免打草惊蛇，却听得外面一阵人声。宛攻玉眼神一变，率先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向寻、赵修、几位武林前辈，后面还跟着几位不知名的人。
宛攻玉微微皱眉。
这十几个人，全都眼神幽幽地看着他，像是黑夜里的一团鬼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