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8 L.L.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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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历史上唯一一位统一过全人类的残暴独裁者，有着“恶德皇帝”之称的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所犯下的罪行无疑是无法饶恕的，不过，人们从来都不能否认的是，这位兼具雄心与手腕，被仇恨驱使的帝王，推翻了贵族统治制度，焚烧了布里塔尼亚皇陵，将血统论彻底踩在了脚下，在一定程度上，他确实加快了民主共和时代的来临。
——摘选自《行星时代纪史》
“……他已经由战胜外星入侵者的英雄，沦为屠杀外星智慧生物的魔鬼，直到最后，安德只得隐姓埋名，流浪于各个人类殖民星球，为死去的人……”
格陵兰学院的隔间内，贝利正与小L讲着一则故事。
“骗人的吧！安德是人类的英雄啊，嗯，我是说，对于虫族来说，他是罪人，但不是人类领导要他对付虫族的吗，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真正的虫族，为什么人类也会将他看作魔鬼？”小L不解地眨着大眼睛，“还有，为什么人类一定要对虫族赶尽杀绝？一点余地也不能留下吗……”
啊这……该怎么和这个小姑娘解释呢，人类对安德态度的转变什么的，她真的会明白吗？
贝利有些为难。
“我说贝利，如果有一天……”
“什么？”
“人工智能真正成为了智慧生命，那样，也会成为人类的敌人吗？”小L天真地问道。
“怎么可能。”贝利说。
“什么怎么可能？”小L说。
人工智能只是一堆死板的代码啦，虽然看着很有趣、很能排遣寂寞的样子，但怎么可能成为智慧生命。贝利想道，他说：“人工智能是人类的好伙伴，人类很愿意和人工智能成为好朋友的。”
“骗人，你也把我当成笨蛋。”小L变成了气鼓鼓的模样，而后，她直接将教学电脑关机，不再理会贝利。
贝利望着骤然关了机的电脑，看着电脑漆黑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傻傻的脸，随即自嘲一笑：“……和人工智能较什么真。”
贝利看了看时间，估摸着也差不多到了午休时分，正打算带上自己的背包去吃午餐，才刚打开门，便见风尘仆仆的莱特正站在隔间前，作出敲门的姿态。
说是风尘仆仆真不为过，才一上午的时间，莱特·兰佩洛奇就看上去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脸色苍白，胡乱翘起的头发也没怎么打理，连身上的校服扣子都扣错了位。
“你……”贝利张口结舌，“你不早上还说没心情找女朋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负责！”
“你想多了。”莱特摇了摇头，“没出什么意外吧？”
“能出什么意外？午饭一起吧。”贝利哥俩好地勾搭着莱特的肩膀。
莱特推开了贝利：“不了，今天中午我约了人。”
……
格陵兰校园东部外，贝尔湖，必胜客餐厅。
这是一家在行星时代便存在的品牌餐厅，流传到银河纪元，各大星球上依然遍布着“必胜客”餐厅的品牌连锁店。
“欢迎光临~请问只有您一个人来就餐吗？”服务员微笑着上前问候道。
“不，两个人，还有一个人等一会儿就到。”戴着茶色墨镜的男子说道。
服务员将墨镜男子引到窗边的位置，贴心地为他拉开了椅子，倒了一杯柠檬水。
“请坐，想要点餐的话，您可以使用智能点餐装置。”
“谢谢。”
简单的对话过后，服务生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墨镜男子在原地坐了一会儿，而后，他拉开了桌下的小抽屉，手指轻触了几下小抽屉里的电子屏，随意点了一些菜肴。
“至尊披萨……”
男子对着屏幕上显示的实物图出了一会儿神，在定了上餐的时间后，才点了提交的按钮。
之后，他开始看起餐厅外的风景。
窗明几净，透过玻璃窗，正好可以观赏到一片清澈的琥珀，这正是有着格陵兰大学“约会圣地”之称的贝尔湖。
此时正值中午，不少下了课的格陵兰学生成群结伴地在湖边享用着午餐，也有一男一女的情侣，牵着手，慢慢走过湖泊上铸立的小桥，而后，一同在挂满情侣锁小桥上留下新的回忆。
望着窗外风景的男子，逐渐翘起了嘴角。
“每次来到必胜客的时候，都会想起很多快要被淡忘的往事，也会想起，那个任性魔女。”
“C.C.……”
“到底，去了哪里。”
在来到必胜客餐厅后，男子再次陷入了回忆。
他还记得，他最后一次见到C.C.的时候，是在皇帝鲁路修准备巡游前，即是一场早已被计划好的，举世震惊的“恶德皇帝刺杀案”，零之镇魂曲即将开幕之时。
那时，已经换下华丽的宫廷衣裙，穿着一身拘束服的女人，用着难以言喻的目光凝视着身着白色皇帝装的他，美丽又神秘的琥珀色瞳眸中，满是淡淡的怅惘与寂寥。
“……”
是的，墨镜男子L.L.，也就是黄金布里塔尼亚古国末代皇帝，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零之镇魂曲结束上百年后，鲁路修被海浪冲刷上岸，从而再次苏醒的他，在更名为L.L.后，曾试图寻找过魔女的踪迹，甚至，他有尝试过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明白的暗号散布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曾经希望借此得到C.C.的回应，作为另一位已知的Code持有者，永生的魔女，或许C.C.的存在能消除L.L.的一些迷茫。
只不过，L.L.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不得不承认的是，C.C.消失了，就像是千年前的一个个故人一般，逐渐在L.L.漫长的回忆中失去了色彩。
L.L.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身上的Code并不是来源于C.C.，而是来源于同样拥有过Code，又被他杀死的父亲查尔斯·DI·布里塔尼亚那里。
毕竟，Code传承的条件，不就是当Geass超能力者的能力强化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通过杀死Code持有者而达成的吗？
所以，那个女人应该还活着。
是处于某种困境中，无法回应自己吗？
“然而那个女孩的母亲告诉过你，被困在联盟秘密实验基地的人，是一位男性。”一行黑色的字体在点餐装置的电子屏上缓缓凝聚成形。
“我知道。”
得到L.L.的回答，电子屏上，原本的黑色字体缓缓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擦擦除了一样，接着，一行新的句子又出现了：
“如果您实在是十分怀念她的话，建议您可以参与必胜客最新推出的活动，只要您在一个星期内，消费满7次且消费总额达1000虚拟货币，就可以获得‘芝士君’抱枕喔~”
这分明是无感情的一行黑字而已，可L.L.偏偏感觉自己从中，读出了一抹嘲笑的意味。
“停止你荒诞的想象，诺亚，这会让莱特对我的品味产生怀疑。我可从来不是热爱玩偶或是抱枕的小女孩。”
“……”
沉思之间，莱特已经坐到了L.L.对面的座位上。
“你在想什么？”莱特拿过摆放在L.L.桌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随口问道。
“不，我想，你应该有些话要对我说。”L.L.毫不客气地首先发难，抢过了话语的主动权。
即便是隔着墨镜，被L.L.凝视着的莱特也不由感到了一阵压力，莱特因此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语调快速地说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先生们，你们的午餐到了，请慢用。用餐期间，请注意餐桌礼仪，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浪费粮食，树立健康饮食的观念，文明用餐您我他，祝您在必胜客用餐愉快。”大约一米高的白色机器人生硬地，一字一顿地插入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照本宣科地念诵着程序员事先输入的文字，而后，将手上餐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到了餐桌之上。
两人默契地中断了对话，保持了沉默。
毕竟，有关“叛乱组织”的话题从来都是见不得光的。
直到机器人将食物摆放完毕，滑动着脚下的滑轮缓慢离开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在一片沉默声中享用起了午餐，银制餐具之间的碰撞声在沉默中清晰可闻。
沉默之中，终于还是莱特忍不住打破了僵持的气氛：“我，我们怀疑，他们在研究一些超自然能力，追查了很久，终于查到了线索，打算今天给他们一次突袭，可是有人看穿了我的计划，反而在那里提前埋伏了我们，还有，他们似乎动用了超能力者来对付我。”
“那你呢？L.L.，为什么你不会受到超能力者的影响呢？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呢？”
莱特将手上的餐具放下，他擦了擦嘴，表情认真地注视着L.L.的神情变化。
“Geass。”L.L.的嘴中吐露出一个单词。
“诶？”
“那是超能力的名字，Geass这样的能力通常是作用于人类的精神层面的，诸如读心，修改记忆，被爱，或是让人能够听从自己的力量，对了，来刺杀你的超能力者，他的能力是幻觉。”
尽管对超自然能力早已有所猜想，可或许是一瞬间接受的信息量过多，莱特还是沉默了。
“还有一种能力，叫做Code，Code持有者不会遭受Geass的影响，就是这么简单。”
莱特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所以L.L.你是？”
双手合拢，支撑着下颔，L.L.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我就是Code持有者，近年来，一直在暗中追查研究Geass的组织，没有想到，在抓住那个组织的尾巴时，会正好遇见你。”
所以，果然是存在的吧，那种诡异的能力……
海恩格朗特·菲力正步行在八十八层楼的回廊之上。
他的心情并不美妙，这不仅仅是源于Zero的逃脱，还来自于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轻易插手了自己的行动。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荒诞的、怪异的笑，这让他看上去十分森冷，而现在，在未来得及换下一身军装的情况下，海恩格朗特正行走在去见他父亲的路上。
终于，他走到了回廊的尽头，一扇雕刻着精美纹饰的古朴大门前。
从小养成的礼貌让他即便是在极度阴沉的心情中，也不忘敲门的风度。
“嘟，嘟嘟嘟。”
“进来吧。”
海恩格朗特推开了大门，走进了房间里，随手关上身后的门，向他尊贵的父亲微微鞠躬。
房间十分宽敞，天花板上垂着发出明亮光线的吊灯，将房间渲染得一片华丽色彩，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走在地毯上，只觉得软乎乎的，不会发出过大的脚步声，房间中央是一座天蓝色的圆形沙发，沙发后摆放着木质镂空雕花隔断，隔断后，隐约可见一张巨大的双人床。
还有落地窗，配上望远镜，足以俯瞰布里市地面上行走的，渺小的人群。
“我的孩子，累了吧，坐。”坐在沙发上，翘着腿，一身西装革履的内森·菲力摆了摆手，他的语调十分温和，看上去，只是一个关爱自己孩子的普通父亲。
海恩格朗特缓缓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插手我的行动？”
内森温和地回应说：“因为要杀死Zero，而你，现在未必办得到。”
“没有别的理由了吗？”海恩问道。
“你还年轻，父亲现在拥有的，以后，你也会拥有。”内森微微一笑，“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呢？”
“……”海恩无言以对。
“好了，现在，我们进入正题吧，海恩，当时是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告诉我。”内森不紧不慢地问道。
海恩收敛了气息，他垂着眸，眼神变得有些渺远，似乎再次陷入了吉斯山脉的回忆之中。
“我不知道，当时，我正驾驶着‘米迦勒’与Zero的‘暗夜’激战，结果，我整个人好像突然陷入了昏迷一样，迷迷糊糊了不知多久，又看见Zero的机甲出现在很远的地方，正举起自己的武器，要把自己的机甲捅个对穿，他简直就像是在自杀一样。”
内森看上去并不意外，他说：“继续。”
“然后——”
“然后你就出来救了我？”
必胜客餐厅内，莱特抿了抿唇，接下了L.L.的话语。
“是的，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计划之外的事情。”L.L.看上去有些烦躁，“当时，我出面抵御了拥有Geass的刺客，这一切，都被另一个人，也就是‘米迦勒’的操作者看在了眼里，他无疑是联盟的人，也就是说，联盟在这一战后，就会知道，在外面，还存在着可以抵御Geass能力的人，这会让我在面对联盟时陷入被动。”
时间倒退回一个多小时之前的吉斯山脉。
就在“暗夜”手上的长枪几乎要贯穿整个驾驶舱时，它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而后，十分滑稽怪诞的一幕，开始在“暗夜”与“米迦勒”的面前上演。
同样是一具十分普通的机甲，出现在Zero与联盟超级天才的战局中，与另一具机甲开始搏斗，不同的是，这具新出现的机甲并不像“暗夜”一般，会出现一些“自杀”一类的奇异操作，唯一令人无言的是……
两具普普通通的机甲，驾驶员的操作也是普普通通的，就在吉斯山脉的山林之间，你一拳我一拳地开始互相殴打起来，在另外两名顶级驾驶员的眼里，这两人的操作技巧简直称得上是菜鸡互啄，可偏偏在这样的时刻，“暗夜”与“米迦勒”的驾驶员都不敢插入这场看上去低级到了极点的机甲搏斗中。
回忆到此结束。
……
“当时，我的状态不好，只能在一边旁观着这一切，而‘米迦勒’的驾驶员也在顾忌着Geass的能力，躲在远处，只是远远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并不敢插手，最后，还是你艰难地赢下了那位Geass持有者。”
说到最后，莱特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线索了吗？”莱特问道。
“得到了一点吧。”L.L.点点头，“虽然没有预想中收获的多，不过，至少，我已经掌握了展开进一步调查的线索。”
“可是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看到了一切，又在战局后匆匆离去的‘米迦勒’驾驶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那位……”
而此时，高楼之上，菲力家族父子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进行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8 L.L.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