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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学堂打架吵嘴 屋子里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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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沉默下来。打一件兵器需要的时间并不短,尤其是打上好的兵器。但时间越长、越难打的兵器,这价也是越高的。众人都有些心痒痒,横竖自己手上都有一两个徒弟,一个月打两件不错的兵器或是不费功夫的多打几件,拿个二等师傅的钱不算难事。大大有多拿的份。
褚蓁看方显景一眼,方显景清清嗓子,说“没几天就过年了,年一完就要开春了。若是不想留的师傅,方家另给你一笔散伙费,祝你前程似锦。若是要留的,把纸写了,过了年了,这铺子就要开起来了。”
两个伙计踌躇着,方显景说“你们两个伙计,一月拿四两银子。这铁器铺管三顿饭,两位后头的院子就照之前的住着,不住的一月补二两银子。馒头米面管够,一天一顿有荤腥的,逢年过节的自然也少不了两位。”
其中一个笑问“只是我们不大会迎来送往,还得……”
方显景放了茶杯“这不打紧,开春前有个管事的还会领两个人来,到时候细细说与你们。”
褚蓁也放了茶杯,站起身来“诸位仔细考虑着,这离过年还有几日。三日后景爷会过来给各位签份纸,这纸一年一签,若是有了什么变动也方便改。”
两人都理了理衣冠,往外走。
方显景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大姐要不是女儿身,生意能比常千阔做的还大。”
褚蓁听着觉得有些戏谑,笑着回“这不敢当,景哥儿小小年纪能文能武,处事得体,我在你前,倒是班门弄斧了。”
两个人都挑着嘴含笑,眼睛却还是如常一般。
春生想起念安说的话,笑不显在眼睛上,就是假笑。
车子离开了兵器铺又去了做铁甲的铺子,直到天渐黑了,两人才坐着马车回了家。
酒楼吃饭的时候方显景说起劲儿了,跟褚蓁坐的是同一辆马车,喋喋不休地东问西问,褚蓁也不嫌烦,同他说了一路。
“即那孟家的小公子身体不好,教书先生都是特意为他请的,何必又让我们去同他一起哦读书?”
车上刚刚说到为什么殷家的霸王二小姐还有褚芷在孟小公子面前都寡言起来的,方显景这会儿子一大堆的人情世故想不明白。
“因为孟小公子为人和善,喜与人来往。”
“那周丞斌与我们家又是什么关系?怎么他跟殷家那个日日针对我们几个?”
“周丞斌的大嫂是我闺中密友施惠语,小姑姑是我另一个好友周瑶盻,至于针对你们,这事儿我是第一次听。”
两人一路扯着往里走,方显景为了多说会儿话,送褚蓁到荒院门口,天上飞了雪也不急着回去的,两人的脚印在雪地里挨得颇近,褚蓁都要忘了他是那个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呢满了。
到荒园门口,见有个小丫头站在那,忸忸怩怩的。
褚蓁因问“这下着雪,怎还在门口等着呢?”
小丫头支吾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褚蓁忍不住皱眉,担心她不好意思开口求情,问“横竖我在这儿呢,有什么事你且说着,别耽误了。”
小丫头一下子跪在雪地里“奶奶……送给周夫人的信……叫人退回来了。”
褚蓁懵了,问“惠语?”
“小的叫门上的人去送了,那家的人说,他家奶奶有了身子,见了我家奶奶又伤心抹泪的,那日还饮了酒,实在是要好好休养……说是,跟我们奶奶…比不得……叫奶奶,过阵子……再去信……”
方显景嘴快“人家不给自己婆娘跟你来往呢!”
褚蓁扯着嘴角,笑比哭难看,方显景咬了下唇,低了头,偷眼去看他。。
“你回去吧,今日累了一日了,早点歇着。明日早课别再迟了。”
褚蓁丢下这句话,就往院里走。
方显景看她身边的丫鬟脸色也不好,那个回话的小丫头早被拉开了。
哈洒见他不走,嘀嘀咕咕地问他。
方显景叹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感觉,跟哈洒说“还是咱们的女人自在些。这些婆娘日子真不好过。”
哈洒点点头,说“她们的心思比阿依多多了。”
方显景认同的点点头,离开了荒院门口。
这晚雪下的很大,方显景梦见了褚蓁,站在高高的楼上,俯视着那片长安城,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的脸在阳光里,很是神往什么,说“豪侠馆。豪客侠士置刀买剑,快意恩仇。”
然后,梦就旖旎了。
方显景惊醒,裤子湿了,蹑手蹑脚换了,抬着茶杯坐了好一会儿。
直到哈洒来叫他,才赶紧跑回床上装作刚睡醒。
去了校场也不在状态。先是慢了一点,被关吉一木剑隔着一指距离贴着脸过去了。同褚芷打的时候,还被她揪了耳朵,还是方喜好些,一棍子打在他屁股上……
几个师爷看了直摇头,旁边的兵也指指点点,摇摇头。方显景憋了一肚子火,吃了饭歇一歇就在院子里舞起剑来。
因晚上没睡好,午休又没休,下午坐在桌前,听着先生讲书,不小心瞥见一眼窗外纷纷扬扬的雪,意识就混沌了。
再醒过来,就是先生似笑非笑站在面前,同窗都回过头来看着他笑,连带着褚芷都笑。
往常只有他笑褚芷的!
雪下的大,先生想躲个懒,因笑眯眯地回到前面,说“诸位青春年少,莫使青春虚度!趁今日雪景动人,就赋诗一首吧。写完再回!”
说完就收收东西,摸着胡子快步走了。
有人嚎了一声,有人低头就写。
方显景拿着笔,半天写不出来,索性站起身,先到孟炎身边,只见他写: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不见杨柳春,徒见枝挂白。
方显景拍拍他的肩“好诗好诗!孟小公子可否再做一首,我想……”
“哼!想什么?想拿别人的诗充作自己的?”殷家的女霸王喊,方显景不想理,继续跟孟炎说话。
褚芷得了提醒,戳戳方喜的背,准备求援。
周丞斌冷哼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大的是个浪荡没礼数的,小的就都是这样的!”
殷茵巧听了,马上接“就是!脸皮厚,不学无术真是师承一脉。”
方显景明白她们说的上梁是谁了,左不过是褚蓁呗,周丞斌的哥哥看不上褚蓁,他也看不上了。
方显景冷笑一声,转过脸去,准备开腔。
没等到他,褚芷已经放了笔看着手指,冷笑着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便是爹爹没有考取功名,儿子女儿都难有会读书的了!”
不愧是褚蓁的亲妹子,这句话说的是殷茵巧的父亲考了五次也没考取功名,依托着祖宗日渐势微的恩荫做个屁大的官。
方喜也笑了,放下笔十分认真地问“殷家妹妹的厚脸皮、不学无术说的是谁?”眼睛看向周丞斌,说“在座都是一个先生教的,我猜断不是说我们了。周公子怎么看?”
周丞斌嘴上没讨好,殷茵巧却是被踩了痛脚,大叫起来,指着他们三个“就是说你们!说你姐姐奇丑无比!洞房夜都被丈夫丢下!说你嫂嫂卖弄风*骚!勾*引我家哥哥!说你表嫂不守妇道!约着良家妇女喝酒取乐!”
褚芷跳起来,飞身一个耳光打在殷茵巧脸上,周丞斌过来帮忙,一脚踹在褚芷肚子上,方喜踩在桌上,一个横踢把他踹开,殷茵巧倒在一旁大哭,周丞斌仗着身高力打,不知道拽了什么东西来打,方显景冲过去,捏了他的手腕,一脚扫在他脚下,方喜乘机抬起手,劈在他肩颈间。
褚芷脑袋清醒,不理这边,过去提着殷茵巧的领子,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她“你才卖弄风*骚!成日掐着嗓子跟孟炎说话!”
丫鬟们叫喊着来拉,只有金刀银戈才能把她拉开,褚芷嘴里还骂着,嘴里一口啐在她脸上,大骂:“你老母是泼辣悍妇!你老爹是无能懦夫!你是下三*滥的娼*妇!你哥哥是得花柳病的王八!”
方显景把周丞斌按在了地下,跪在他身上,周丞斌的小厮被方喜和哈洒合力打着,丫鬟小厮们劝的劝,喊的喊,孟炎捂着心口,站在一旁喊了又喊住手,他的小厮急的脸色发白。
方显景根本憋不住笑,看着殷茵巧捂着脸哭,看着褚芷被拉着,也还在指着殷茵巧骂:“褚蓁扯根头发都比你好看!你当你这歪瓜裂枣、粪水做羊水的种也能被人说观音相?你哥哥那赖皮□□还敢肖想她!圈(猪圈羊圈的圈)里跑出来的朋友说他会写诗,他就敢给我姐姐写情诗?撒泡尿照照吧!照照你全家!我二哥哥打个喷嚏都比他写的诗好!都跟你似的尖着嗓子想*男人!你洞房*快*活!你千次万次洞房最快*活!你夜夜换新郎!你睡完王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