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猫咪狂潮 一只猫引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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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过木天蓼小居吗？”
“那是坐落在胜三山脚下偏僻处的，和树林融为一体的小屋。”
在被遗忘的黑暗角落，回响着少女的声音。
“从外面来看，那间小屋似乎没有人居住的样子，但是站在不远处，就能听到细微的猫叫声。”如幽魂一样虚无缥缈的少女坐在一张悬浮的榻榻米上，手中托着长长的折叶书册，木屐的鞋尖时不时地点着浅浅的水面。
“喵~”这时，她脚边的小猫应景地叫了一声，然后又专心致志地扑起水中的鱼来。
“走进细看就会发现，那间小屋附近种满了木天蓼，吸引了许多可爱的猫咪。”
少女身后忽地生出一股白烟，那白烟化成猫的形状，跳到她肩上，蹭了蹭她的脸颊，少女毫无生气的面庞随即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来。
“不过，这样有趣的地方并不为多少人所知。”她垂眸看向写着繁琐文字的书册，继续叙述道，“因为胜三山的游客失踪事件愈发频繁，会去那个地方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少了。”
“大概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吧。”
黑暗的境界里一时只剩下微弱的水声。
良久后，虚空中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真可惜啊……”
*
花子最近很烦恼，原因就在于那个与他结缘的人类，八寻宁宁。
按照两人的契约，八寻宁宁作为他的助手，除了要协助他解决七大不可思议之七号的工作，平时还要打扫女厕所。
当然，并不是想说她最近在工作上有所懈怠，相反，八寻最近打扫效率出奇的高，只是每次风风火火地打扫完后立马就走了，都不怎么说得上话。
而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则是上周开始学校里涌现的一大群猫——之所以说“开始”，是因为它们在一周内的时间从一开始的两只不知不觉地增长到了二十来只。
起初爱心社的成员以为是附近的流浪猫，想着猫舍还有空位就收留下来了。之后，学校里就莫名其妙地冒出好几只猫来，每次学生们以为已经将它们安置好了的时候，又会有不认识的猫咪从某个角落窜出来。
现在不只是猫舍的位置满了，爱心社的人手也逐渐不够了，手忙脚乱的部员只能拜托周围的朋友也搭把手，八寻就是被拜托的人之一。
照顾猫咪虽然没有很轻松，但是和扫厕所相比怎么想都是份美差，再加上自己也有园艺部的活动和每天的作业，所以八寻宁宁针对性地加快了打扫厕所的速度。
当然了，源光也是。
“这样的话，花子君一起来就好了呀。”对于花子的抱怨，八寻和善地提出了建议，然后又陶醉地捧着脸道，“猫咪们都很可爱哦。”
花子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副“真没办法”的表情来：“我作为七大不可思议之首可是很忙的，才没那个时间去逗猫。”
“明明每天都有时间在我们打扫的时候说风凉话。”
“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啊。”
一旁的源光若有所思地问道：“不过最近学校里也没什么骚乱吧。”
“当然有啊！那群猫不就是吗！”花子不满地挥起双手。
“那会和怪异有关系吗？”源光这么说的下一秒，就被八寻的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大概是之前被收留的猫把附近的流浪猫都吸引过来了吧。”
“说的也是啊。”
这就是最近学生们自己想出来的解释。
“那么，我们就先走咯。”就算花子有所不满，两人还是放下扫除工具离开了。
两人走后，花子浮在远处，盯着厕所门口，不满地撅着嘴。
眨眼间，一个灵巧的身影从厕所门口跃过。
“不会又增加了吧……”花子嘟囔着，转身走进厕所最后一个隔间，然后把手伸进马桶里……掏出了一台旋转号盘电话机。
这台没有连线的老式电话机是某个怪异改造过的东西，可以通过位于境界某处的另一台电话机传来“那边”的声音。不过由于几十年前在人间响起得过于频繁，另一台机器被他毁掉了，这样一来，这台机器也相当于报废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叮铃——咔。”
“叮——”
似乎因为年久失修，这台电话机的打铃器有些坏了，铃声都有些卡顿。
这台电话这样响了将近一周了，为了消除心中一些不好的预感，他一直没接，花了好长时间多方调查，最后只能证实这通电话确实不是他现在能够找到的任何一个妖怪打来的。
“简直像催命一样。”这一次，他这么说着，接起了电话，“もしもし——”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有些弱气的女声：“啊，终于接了。”就这种焦急却又有气无力的语气来说，还真是标准的灵异电话。
“……”不好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有人在吗？”
花子沉着脸，最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憋出一句话：“你还真是执着啊。”
*
教学楼的某个走廊拐角，一只小猫开始了它在这片新天地的冒险。
这层楼只有几个备用的活动室和因为仪器老旧而废弃的播音室，平时很少有人来，没人打扫，灯光也相当昏暗。不过和它之前待的地方比起来，这里简直亮得晃眼。
小小的黑猫在墙后面畏畏缩缩地探出半个头来，见四周没什么动静，于是紧张地伸出前爪，轻轻点在地板上。
完成一次安全的落地就像得到了通行的信号一样，于是它收回前爪，伸展了一下身体，重新迈出优雅的步伐。
然而，没走几步它就发现，自己雪白的爪子竟被地上厚厚的灰尘玷污了。它懊恼地盯着自己的灰扑扑的绒毛，然后抬起爪子恨恨地拍打起刚刚被自己踩干净的那块地板。
“啊！”
突然，一声满溢着好奇感的惊叫吓得它耳尖一颤。
一阵恶寒从脊髓蔓延开，对危险格外敏感的小动物迅速作出了弹跳的准备——
可惜还是被抓住了。
“小樱——！”
“怎么了……啊。”听到某个男孩活力过剩的声音，七峰樱的太阳穴条件反射地开始疼，放下耳机回过头就发现对方正以掐脖子的方式举着一直灰爪的黑猫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又是猫吗。”最近学校里的猫已经泛滥成灾了，甚至还有过上课上到一半从窗帘后跳出只猫的事。
一旁的日向夏彦有些看不下去地把柚木司的手松开了：“先放手啦小鬼，它要被掐死了。”结果得救了的小猫迅速地跳到他肩上，把头埋到夏彦脑后不敢看阿司。
“被吓坏了啊……”
“唉——”男孩拖长了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满还是遗憾。
“怎么突然想要抓猫了，你很喜欢猫吗？”七峰只能无奈地将他的这种行为按他自己的逻辑归结于“喜欢”。
“那倒没有啦。”话虽如此，他还是执着地飘到夏彦身后，一路逼得那只猫逃到七峰脚边。
然后，他停下来，抬起猫一样的金。瞳对七峰笑道——
“只是，想到了一个故事而已。”
“新的传闻？”七峰弯腰抱起缩在自己脚边瑟瑟发抖的小家伙，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它的背。
“不是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关于——”他浮在空中，向后倾斜着伸展了下身子，“某只猫的怨灵的故事。”
说这话时，七峰掠过黑猫尾巴的手，突然传来异样的触感——
那条黑色猫尾的末端，有着并不起眼的分叉。
*
猫猫太有活力了，有时实在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时至傍晚，和爱心社的成员协作分配打扫完猫舍，八寻宁宁关上隔离猫窝的玻璃门，在猫舍里靠着玻璃瘫坐下来。刚放松下来，又有人抓回了两只在外面逃窜的猫。
看着刚刚被抓回来的一只暹罗猫和一只波斯猫，八寻总觉得有些违和。
“辛苦啦~”可惜这个想法被打断了。
“啊。”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不过因为响起的是熟悉的声音，八寻倒也没怎么被吓着，“花子君。”
身体被玻璃从中间截成两半的花子一手扶着下巴，汗颜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近十只形貌各异的猫或翻滚或静坐，有几只比较闹腾的扭打在了一起，猫舍里正涌动着一小片色彩斑斓的绒毛海洋，角落则堆着被抓得破破烂烂的猫玩具。
“真壮观啊……”而且这还不是全部的，他身后的另一个猫舍同样关了这么多猫。
“花子君怎么来了？”八寻一边小声问他，一边起身把被三只猫压在下面的小奶猫救了出来。
“我来找只猫。”花子两手在胸前比划着大小，“身体是黑色的，爪子附近的毛是白色的，不过这里好像没有呢，你有看到吗？”
“嗯……之前在学校其他地方好像也没怎么看到那种黑猫……”八寻细细回想着。
“这样么……”花子压低帽檐，皱起了眉。
他说到这里便没了下文，刚好一只小小的布偶猫小跑到八寻腿边，立起身用软软的小爪子扒拉她的腿。没能抵挡住猫咪这直击心扉的一击，八寻顺势把它带到自己膝盖上，挠了挠它的下巴，低下头仔细地探听小猫喉咙里发出的咕咕声，脸上情不自禁的笑容幸福得像要融化一般。
乖巧的小奶猫真好啊……
“喂喂八寻，”花子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的头抬起来，板着脸道，“我说，你难道不觉得——”
“花子？”和几个男生一起出去倒垃圾的源光回来了。
“啊，少年。”
一旁负责组织人员的女生见他们都回来了，掏出猫舍的钥匙晃了晃：“几位都辛苦了，今天到这里就行了哟。”
正好这群人要散了，花子于是走到门口：“你们两个过来一下，稍微有点事情。”
光和八寻对视了下，然后满腹狐疑地跟上他。
黄昏的光穿过窗户，在走廊上投射出两道模糊的影子。
先开口的是源光：“花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来找只猫，不过这边似乎没有的样子。”
“那只猫有什么特别的吗，你最近都是在找它？”这么说也不对，宁宁想，如果是这样，一开始就该来猫舍了。
“那只猫，不对——那只妖怪”花子停顿了会儿，听起来自己也不确定，“和学校里涌现的那些猫的根源有关。”
“妖怪？”少年诧异道。“那些都只是普通的猫啊。”如果是妖怪的话，引起这样的骚动，早该被发现了。
“但是，那种粘人的猫怎么看也不像流浪猫吧。”
“确实……还有很多昂贵品种的宠物猫，听说被找到的时候也没有多脏。”八寻想起了自己方才的疑惑，“不过其实一开始我们就在附近贴出寻主启示了，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认领。而且这么多猫，都是走丢的，也不大说得过去。”
这样一来，说和怪异有关，反倒有办法解释一些。
不过花子并不打算解释更多，他双手背在脑后，叹了口气：“总之，你们看到黑色身体白色爪子的猫的话，拜托把它抓起来吧。”
“等——”不等源光问清详情，他便转身穿墙离开了。
“花子那家伙……也不把话说清楚。”
“嘛，大概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吧。”八寻讪笑着宽慰有些恼怒的源光。要说的话，她也并非没有不满，只是想起了不久前的事……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纠缠在一起的手指。
——「如果想知道的话，在某个时刻，全部都告诉你。」
——「在那之前，请一直作为我的助手吧。」
……嗯。
最后一抹霞云被重新编织成淡紫色，层云下透出朦胧月光。两人走出教学楼，才发现已经到了路灯亮起的时间。
“最近总是折腾到很晚啊。”想到可能又在点外卖的辉哥，光挠了挠头。
八寻也忍不住感叹：“要是找到花子君说的那只猫就能解决这些事情就轻松了呢。”
“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只猫是怎么做到这种事的？”毕竟猫舍里的那些猫确实就只是普通的猫而已。
“说不定，那些猫是人变来的呢。”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如此回答他。
八寻还以为是源光在和她开玩笑：“讨厌啦光君，那种事情怎么可……”直到她看到了对方僵住的脸。
明明是宁静无风的夜晚，那个冰冷的声音却像一股阴风窜入脑中，惊得她浑身发麻。
“它”再次开口道：“你们知道，之前的胜三山游客失踪案吗？”
“呀！”
“学姐！”
两人迅速从刚刚的位置弹开，源光拔出雷霆仗，将八寻护在身后。
就在那个位置的后方，一名少女悄无声息地漂浮在那里。
那个人，还真是符合影视剧里的幽灵形象——即使知道幽灵大多看起来和生前没什么差别，源光在看到“它”时依旧这么想。
身着旧式校服的少女一头蓬乱的齐肩短发，那发色像老人一样黑里夹着白，配上瘦弱的身形和松松散散披着的黑色羽织，那黑沉沉的幽怨气质简直要实质化了。
“呵呵呵……”原本垂着脑袋，以羽织衣袖单手掩面的幽灵缓缓抬起头来，杂乱的刘海下隐隐有绿光闪烁。
八寻没敢吭声，只是哆嗦着将源光的衣角攥得更紧了些。而感受她的紧张，源光也更急了，也没来得及顾虑雷霆仗现在不能用，挥手下去就是一棍——
“唔啊！”就这样，那个幽灵很自然地倒在了地上。
似乎……比想象得还弱呢。
*
“花子君——”“花子——”
第二天放学后，花子坐在窗台边，听到两道激动的声音先后响起，随后女厕所的木质门被一个金发少年“砰”地一声推到了墙上，让人担心起它所剩不多的使用寿命来。
“怎、怎么了？”
“关于那些猫的事情！”
“还有‘雾香同学’的事情！”跟在源光后面的八寻宁宁冲上前来接上了他的话，“我们昨晚见到她了！”
不知为什么，面对激动的两人，花子只是沉默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凝结在他脸上。
直到八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迟疑着问道:“你们……见到她了？”
＊
老实说，雷霆仗被花子封印之后，源光已经很久没感受到这种一击压制敌人的快感了，以至于对方倒下了他都没反应过来。
“疼……居然打得到……”气质渗人的幽灵少女撑起身体，然后一手揉着刚刚被打到的位置，一手简单整理了下挡住面容的头发，“除妖师吗……真粗暴。”她刚抱怨完，雷霆仗的尖端就刺到了她眼前——
“你刚才想干什么，妖怪！”
少女抬起头，源光这才注意到她的眸色是幽静的绿，难怪刚刚会有眼睛发出绿光的错觉。
“只是像传闻中的那样做了而已……”
因为对方很弱而稍微放松了一点的八寻宁宁歪着头发问道:“传闻是指……？”
幽灵少女叹了口气，然后用一副阴森森的死鱼眼沉默地瞪了会儿他们，直到两人都要冒出冷汗了，她才不慌不忙地避让着雷霆仗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身前，正经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雾香同学’，诞生于传闻中的，会在晚上与学生们分享怪谈的妖怪。”明明是当事人，她的说法却像第三者一样。
“这么说，你知道关于那些猫的事吗？”
“知道哟。”自称“雾香同学”的幽灵出乎意料地老实，“说了吧，和多年前的胜三山游客失踪案有关，那些猫都是当年失踪的人变来的。”
“都是……人变的？”指向她的武器微微一颤，暴露了主人的惊异。
“等、等等！”八寻宁宁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可能突然扯到几十年前的事情……我们没有相信你的理由吧。”
雾香看着这个女生脸上熟悉的恐惧和犹疑，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顺便补充一下吧，‘雾香同学会和夜间在校园里谈论怪谈的人分享她的怪谈，并且——’”
“‘那必定是，或者必定会成为真实的事情’。”她抬起左手，用袖子掩去那个略显恶劣的笑。
“嘛，都是几十年前的人了，放在现在也相当于死了吧。” 随后，她用没什么生气的声音轻描淡写地略过了数十条人命，“只可惜，即便是这样，也没能稀释掉那只猫的怨气。”
宁静的夜里，似有微弱的风从耳畔掠过，翻出无人知晓的故事。
“在那个被木天蓼环绕的小屋里，它和其它的猫，吸引了更多的落单的旅人。”
“直到它们被除妖师封印的那一天，受害者的数字都在不断增加着。”
大概因为我就是那样的妖怪吧，她想。
说着这样残忍的故事时，竟然会感到愉悦和……怀念。
在那两人说不出话的空档，她抬首望向云雾笼罩的天空——
看不见星星呢。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问题:“为什么？”那个声音似乎冷静下来了，不过还带点喘息。
“毕竟那只猫，就是被那里种植的木天蓼吸引了，才会被屋主人虐Ⅰ杀的”
“但是，为什么那些猫会出现在这里？”少年用雷霆仗直指她咽喉，气势汹汹地逼问道。
“这个嘛……”雾香没再掩盖唇角的笑，而是缓缓抬起了已经在袖中结好印的右手，“谁知道呢。”
忽然间，她的身影模糊了，视野中升起一片片灰白的雾。源光没法分心去管她，只能回过头确认八寻的安危。
雾散了，什么也没发生，只是再没看到幽灵少女的踪影。
＊
“后来，我去网上查了下关于胜三山的事情，确实有过游客接连失踪的事，但那已经是七十年前的事了，也没和猫扯上关系。”叙述完昨晚的事后，源光双手环抱在胸前，纳闷地说道
“而且，我问了其他人，谁也不知道关于‘雾香同学’的传闻。”八寻宁宁手指绕着胸前的一缕头发，同样充满疑惑，“花子君，她说的，是真的吗？”
“啊……是真的哦，雾香只会告诉学生真实的传闻。”花子手指一下一下地轻点窗台，复又收拢成拳，“只是……”
“叮铃铃——”厕所最后一个隔间突然传出了电话铃的声音。
花子收回了快要脱出口的话，然后在两人面前从马桶里拿出了那台电话机。
八寻呆愣地指着那个诡异的电话机:“花子君，这是？”
“雾香打来的。”花子的手握在了电话筒上，猝不及防地又和那个妖怪有了联系的两人连忙凑过来一起听电话。
老旧机器的另一头传来了一段白噪音，“咔、咔”几声之后，才传来了微弱而阴沉的女声，也不知是机器的问题，还是她本人声音如此。
“七号大人，还在吗？”听到那个声音，源光和八寻都屏住了呼吸。
“多谢你那么坦诚了，雾香。”花子有些僵硬地笑了起来，“猫的事情，我的助手已经告诉我了，这样一来，交易的条件也不成立了。”
“什么交易？”源光扯了扯他的衣服。
“昨晚那两位么？无妨。”听到昨晚那个少年的声音，雾香顺带解释了下，“七号大人帮我找到我的猫，我就告诉他这次骚动的真相，虽然现在看来似乎行不通了，不过——我可不是，没有其它筹码哦。”
“我知道啊，反正那些猫，一开始就是你放出来的吧。”感受到身边两人的不安，花子拧起眉头，语气开始有些不快，不过他随即又转换成了一副圆滑的腔调，“但是啊，你看学校里这么多猫，我的助手都手忙脚乱的了，也没办法帮你是吧。”
对面安静了许久，一时间只能听闻稀碎的书页翻动声和噗通的水声。
“我知道了。”终于，她斟酌着开口，“我可以给你们时间。”
“本来我放出那些猫是因为它们比较安全。”
“但要是你们不履行约定的话——”
“就准备迎接一场百鬼夜行吧。”
同样地，花子也威胁道:“那时候，你也就等着被驱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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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学校里那些猫的归属问题，雾香提出可以把它们重新封印起来，但是一下子让这么多猫全都消失也不太妥当。结果还是爱心社的成员提出在校内开放领养，再不行就向学校申请开放到校外。
想到可以省掉以后给这么多猫做检查的社费，还能摆脱四处捉猫逮猫的生活，爱心社的人贴起告示比撸猫还带劲。晚上印完的告示，第二天中午就铺满了学校所有公告栏，每块面板都挤满了猫猫的头像和详细信息。
拎着包猫粮路过的日向夏彦看见这样排场十足的面板，不由把手伸向了自己脖颈边结痂没多久的抓伤。
旁边围观的同学瞥见他手里的猫粮，叫住了他:“夏彦！你也要去领养一只么？”
他苦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只是去喂喂野猫而已。”
再养一只？饶了他吧。
“我们学校还有野猫啊？”
“嘛……大概吧。”
一路走到旧播音室这里都还能看到被贴得满满当当的公告栏，夏彦真是佩服那群人的毅力了。
像这种没人来的地方，贴了也没用啊。
也正是因为人少，他才注意到了角落那张格格不入的“寻猫启事”。
这张寻猫启事没有给出猫的照片，而是画了一张侧面像:黑色的身体，白色的爪子，还有被红圈圈出来的，分成两端的尾巴末端。
怎么看都只能是现在正在播音室用指甲刮门的那只猫了。
“‘若有线索请联系一年A班八寻宁宁’……那个‘八寻宁宁’吗？”
不过不管是谁，他是没法帮忙了。
站在播音室的门外，听着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刮门声，夏彦简直都能看到小鬼那用低级灵尸体恐吓小动物的可憎面孔了。
果不其然，打开门的瞬间，他就感觉腿上被绑上了一块重物——那只被小鬼吓得四处逃窜的猫。
比起这个——他歪着头将视线从面前满手是血的男孩身上挪开，对他身后的七峰樱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呀，大小姐。”
“下午好。”一如往常看都没看一眼的冷淡回应，真令人安心啊。
随后，夏彦把猫从自己腿上扒开，拆开新买的猫粮倒进了食盆里。
他撸着黑猫的毛，转过头对柚木司说道:“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欺负它啊。”
“没有啊～这种东西，竹子应该习惯了才对。”话是这么说，柚木司还是甩手丢掉了低级灵的尸体。爬虫一样柔软的躯体碎成几块，啪嗒啪嗒散落在地上。
“还起了名字？这只猫好像是有主人的哦。”
“我知道啊。”不知怎的，夏彦觉得他笑得比刚才更灿烂了。
男孩单手撑着脸浮在空中，眯起暗金色的眼眸，望进黑猫和自己一样颜色的瞳孔。
——「雾香很喜欢猫吗？」
「嗯。」记忆中的少女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回答了他。
然而，看到房间墙壁上和她手腕间新旧交叠的抓痕，他不免疑惑。
「即使被抓伤也喜欢吗？」
「毕竟是猫啊。」她的语气放软了几分，含笑道，「长着一张无害的脸，好像干了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猫也正是知道会被原谅，才故意做些麻烦的事吧。」
他半蒙半懂地听着，吞下最后一口麻薯，口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甘甜。
「说起猫的话，」少女打开桌上的折页书册，书页接连翻飞起来，最后停在插画画满了猫的一页，「倒是让我想到那个木天蓼小居呢……」
一去不返的时光中，昏暗的和室里，不安的烛光下，幽灵般的少女和乖僻的男孩，分享怪谈的游戏。
真令人怀念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猫咪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