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向你走来》七里云

5、第五章

　　今年过年本来想在外婆家，年初二回爸爸家看看的，不成想爸爸今年直接让姑姑来接她，说今年也该跟爷爷奶奶一起守岁了。

　　单丹听外婆说她小时候，奶奶来过外婆家接过她回家过春节的，坐自行车来的，单丹从小到大都是在外婆家过的。

　　加上人小，不记事，坐上自行车后架，奶奶骑车离开外婆家，单丹哭着喊着:‘救命啊，坏人抓我拉……"

　　奶奶也没理她，在通向家里的路，渐行渐远了。

　　单丹没法子就跳车了，那会儿幸好有个外婆镇上的奶奶，看到，单丹也认得。

　　单丹奶奶见她有这么抗拒，也没坚持带她走。

　　这些都是外婆这边的奶奶复述的。

　　单丹连爷爷奶奶的样子都记不全了，她觉得给爷爷奶奶过节她有点陌生，围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她开心不起来了，有点压力。

　　妈妈都和爸爸分居几年了，偶尔节日妈妈还是会顾及二老，和他们一起过节呢，所以年夜饭她还是要回去的，要不是有妈妈在，她觉得她估计会很难熬她一个在外婆家长大的，完全融入不进去这个家的氛围。

　　佟梦说:"虽然你不愿意，但是丹丹，人情世故是人最烦却又无奈的东西，狼群都群居不是"

　　"我知道的"单丹轻轻的接道，她对世俗这一套习惯不了。

　　"等年初二了，就可以回外婆那里了"佟梦安慰着说，眼睛里写满了无奈。

　　虽然这个孙女跟他们不亲，但两老还是要很和气的，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的,还给了个很大的红包二百块，对于单丹而言，她觉得是挺大的。

　　"希望我们大孙女考上好大学，心想事成"爷爷手有些微抖的手拿着红包，递给了单丹。

　　单丹微弯着腰，双手接了过来:"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爷爷奶奶一共有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最小的。

　　小姑单芬妮远嫁，今年难得回来过春节，小表弟很可爱，所以今年两老人家很开心。

　　二叔单大诚，比他爸好不到哪去去，一赌鬼，大男子主义，不务正业，帮人家打散工，全靠二婶那点工资度日，二婶是个顶勤快的人，家里年夜饭大多都是她掌勺的，人也好看，比一般的乡野春妇好很多。

　　头胎就男孩，在家里地位比妈妈好太多了，而且她这张嘴很会讨老人家欢心，听妈妈抱怨说，娶二婶那会爷爷奶奶给了二万块彩礼钱，比妈妈多了好多。

　　喝酒的人，几杯下肚后又开始攀谈着，今天怎么这么样，吹着自己多厉害，看着别人不如自己就很自豪，高人一等的感觉，浑身上下透着优越感。

　　单丹快速解决碗里的饭菜，看了眼脸红脖子粗的大人们:"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

　　单丹拿过妈妈的手机，播了电话给舅舅的手机号，电话嘟嘟项链好久，那边有些醉态的声音传过来:"老姐，新年快乐"

　　单丹一听也回了句:"舅舅新年快乐，赚钱多多，红包拿来"

　　"今年，你不在这边过年，冷冷清清的，你外婆胃口都不好了"

　　"我年初二和爸爸他们一起回去，你把电话给外婆一下"她也知道外婆家人丁少

　　"外婆，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要越活越年轻哟"单丹明显语气都不同了"
　　两人又多聊了会，单丹又把电话递给妈妈了。

　　一年第一度攀谈结束，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大年三十的晚上更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家家灯火通明，处处礼花朵朵，鞭炮声声。

　　大家一起守岁，告别如水似已逝去的岁月，憧憬对新一年的希望。在大年三十的晚上还要放一挂鞭，叫做“出行”，代表踏上一年的脚步。

　　程洁家还是土坯房，但很大，一个围墙下，把房子与外界隔开，院子有七八十平，有四个房子，一个客厅，厨房是单独一间，厕所也是单独的，但还是那种茅房，每个房间门口都贴有对联，院子里的也挂了红灯笼。

　　程洁只剩爷爷一人，她爸爸打工攒钱想回老家开个店，奈何店拜了，他喝酒颠倒再路上，农村夏夜蛇都出来乘凉，刚好压倒蛇尾，被咬了，在一定时效内，去医院还是有救的，可是他偏偏醉了。

　　躺在路上，任由蛇毒攻上心脉，一命呜呼，那会程洁才三岁，她妈妈一女人还是个年轻女人，能怎么滴了，就跑了，从此就剩一老一小。

　　幸好她爷爷厨艺过得去，就帮人做村厨，喜事白事都找他，那会程洁太小，他去哪里都带着她。

　　他还会做点木工，做了桌子椅子，橱柜，衣柜去买也勉强糊口。

　　村子里的小孩都不跟程洁玩，还老是欺负她这时爷爷就会，用草编小蚂蚱之类的。

　　还会抱着哭泣的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丫头，别怕，爷爷在呢，爷爷在，丫头就不会被欺负了，爷爷啊，帮你把他们全部都赶跑"爷爷总会这样是

　　但程洁一天天长大，他也越来越做不动了，这就有了资助贫困生的事了。

　　程洁每个周末都会回家，带点补品，衣服之类的回来陪着他，这些都是宁倩给的零花钱买得，顺便还会在院子种点应季的蔬菜，周末回来打理一下，平时院子里有那种有杆的水井，方便爷爷浇水。

　　村子里的伯伯婶婶，也经常照顾他们，所以程洁很放心。

　　村长爷爷的孙子程嘉术，长大挺斯文，高高瘦瘦，皮肤白，村里的人直夸他好看。也和程洁考了同一个学校，东州三中，不同班但是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啥的，他数学比较厉害，程洁经常去向他提问，本来玩不到一起的人，因为这一联系变得熟悉起来。

　　但这与爱情无关，只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个算得上熟悉的人的依靠，就不会很孤独。

　　程洁厨艺已经很好了，不过大菜还是爷爷做的，她和爷爷惺惺相惜，虽然爷爷不像别人家爷爷似的话多，就唠唠嗑不说话也不尴尬。

　　吃完饭，程洁收拾好碗筷。

　　"丫头，去村长家，拜拜年，顺道啊，打个电话去给你宁倩阿姨，问声好"爷爷抽着竹筒烟，咕噜咕噜的，一会儿就吐出了烟雾。

　　"嗯嗯，我去抓个鸡，拿去给村长拜年"程洁开心的说

　　到了村长家，他们已经建了小楼房了，两层楼，还没装修，不过已经是村里很了不起的了，他们已经吃完年夜饭了，在看电视呢。

　　"哎呀，春生哥，新年快乐"爷爷和蔼的上前打招呼，村长叫程春生。

　　程洁也逐一问候一遍，和他们坐了一会，爷爷就说要打个电话，村长爷爷就让程嘉术带着她进村长爷爷的房子了。

　　她跟程嘉术说:"嘉术哥，祝你今年高考新榜题名啊"

　　程嘉术笑着点点头，"也祝你早日独立，自由的生活"虽然他不成体会过寄人篱下的感觉，但想来一定不好受。

　　程洁笑笑不说话

　　程嘉术带她进来就走了，程洁深呼吸了下，播出了电话，电话是宁倩接的。

　　"倩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容颜常在"

　　"啊，是小洁，新年快乐，你爷爷身体还好吧"宁倩刚想去打麻将呢。

　　"挺好的，家里一切都好，倩姨真的谢谢你，一切都是"程洁一直都挺感谢她的

　　宁倩给她买好多漂亮衣服，遇事也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她像个妈妈一样的关心她，照顾她，要不是宁倩她现在可能已经在打工了。

　　又聊了会天，她让宁倩向叔叔和余沧问好。

　　零点到了，家家万灯齐亮，鞭炮只见轰轰的炮声把黑暗的夜空照亮了,烟花划破夜空，拥抱黑夜，又绽放出最美的样子。

　　鞭炮声，烟火声，声声入耳，红红火火，点亮夜晚，可烟花易冷。

　　余沧吃完年夜饭，陪着奶奶讲了话，零点一到，他也去放鞭炮了，相比烟花，男生更喜欢鞭炮，刺激。

　　过年只是小孩子的天堂，零花钱领到手软，但对于大人来说，过年是团聚，每缝年关，钱包必扁。

　　单丹年初二回外婆家时，多了台按键手机，是爸爸送的新年礼物，让她多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没钱花了，要跟他说。

　　到了外婆家，熟悉的味道，外婆的微笑，小镇的氛围，都是她刻在心里的，回到这里，她闭着眼睛都会走道。

　　小胖，不，是郑方杰知道她有手机了，就让上镇上的网吧帮她注册了一个□□号，第一个好友就是他。

　　单丹看着，以前那个胖胖的家伙，又变了个样，脸上的痘痘淡了好多，整个人干净多了有种痞帅痞帅的。

　　她现在很少和他玩了，一是男女有别，二是，不同班，教师又不同楼层，很少碰的上面，不过她还是知道他选理科的。

　　不过也没事，在外婆家一墙之隔，她还是会经常去他家下象棋，玩游戏。

　　不联络的感情会淡，有心人却不会，你信不信隔个三五年，还会有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