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理想国》双面实习生

5、第5章 “就算我真

　　桌子上摆放着一步新手机，从转角的浴室间里传出愉快的哼唱声。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一个女人赤身裸体走出浴室，水滴顺着光滑的皮肤流下淌了一地，她用湿漉漉的手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摁下接听免提，然后自在地躺在沙发里。

　　电话里很久没有人说话。

　　“喂？”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犹豫的女声。

　　在没有得到回答之后，电话这头的陈钦不确定地又问了句：“有人吗？”

　　“有呢。”

　　陈钦旁边的运动衫男人和陈钦对视一眼，然后以口型暗示她开始按流程说话。

　　这是阿吉，包子在酒吧介绍的朋友，也是这个区的一个警察。

　　阿吉手指着桌子上一张白纸，戳着上面的一行“提示”看着陈钦，陈钦看了看那行字问道：“嗯……是你给我送来了手机吧，你是谁？”

　　电话里的声音说：“是、是我，那天晚上你杀了那个坏人的以后，我太害怕了太慌张了，就打晕你了，我、我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打了你。”

　　她在颠倒是非！陈钦吃惊地看向阿吉，阿吉看着陈钦，目瞪口呆。

　　随后电话里又暴露出夸张的笑声，然后她说：“好气哦，居然没有忍住。”

　　陈钦感觉到后背湿凉了一片，她讨厌被人戏耍。

　　电话里的人说：“如果警察同志找上我了，我就可以这么说，那你要怎么办？”

　　陈钦沉默了片刻说：“对，你是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不介意和你对质，而且我打赌你不敢露面。”

　　是的，理想国的所有人物身份都是加密保护的，如果不在严重的刑事案件中留档，陈钦是不可能大海捞针找出一个人的，这就是陈钦的计划，她要让目标在刑事案件中留档，然后清理掉这些加密的id，即便这个案件不可避免地会牵涉到她自己，她并不在意玉石俱焚。

　　“菜鸟，不要想要激我，那没有用，还有你也不要太相信那些蠢警察了，就算我真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抓不到我。”她得意地说。

　　阿吉气愤地插话说：“是吗！我就是警察，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可以为陈小姐作证，而且我也一定会抓到你。”

　　“是嘛，你这番话并不显得你比其他的蠢警察特别，陈钦，我有点失望，你应该找个好点儿的。”
　　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陈钦愣愣地看着挂断的电话，又看看桌子上写了满满一张白纸的“阿吉牌专业通讯指引”。

　　结束了？

　　阿吉呆楞着，在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后就懊恼地站起来去卫生间了。

　　陈钦想，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旁边有人，她戏耍了他们，陈钦知道，这个女人可以随意玩弄他们，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仔细想想这也不奇怪，她送来了手机，她知道自己的住址，要知道她的名字也不难，可是鬼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的。

　　不过，她又有点疑惑了，她猜到了这个手机就是那个女人送过来的，虽然通讯中的声音多少会有些失真，但是这个声音的吐字却比那个中年女人要清晰得多。

　　“就算我真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抓不到我。”

　　她太自信了，太自信了，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陈钦搞不明白，她这是在吹牛吗？不论怎么说，这话也太狂妄了。

　　她看到电话号码的备注是“Z”，她又一次翻开那条短信。

　　--Z：“欢迎回来，菜鸟。[眨眼]”

　　在出院以后刚到家收到署名为Z的那条短信的一刻，陈钦慌张地失手把手机掉到了地上，手机摔到地上，荧光屏闪了闪就黑屏了，陈钦立刻就捡了起来，但是没有办法，手机终究摔坏了。

　　理想国里的商品种类不多，手机的品牌大概也就是非此即彼了。

　　即便这是部新手机，也不见得就多扛摔，她焦急地去找包子，包子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对她说，要修手机可以找阿吉，陈钦马上用包子的手机联系到阿吉，阿吉爽快地答应下班以后来这边家帮她修。

　　陈钦回到家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快一点的话，她完全可以赶在阿吉来之前回到家。

　　然后她拿起那封寄了小白照片的信件出了门。

　　这个地址看起来不远，大约半小时后，她看到了一处白色的西式独栋公寓，外围是一圈田园风格的庭院，灌木被精心打理修剪过，草地也被修整得很好，公寓的窗帘拉得很严，陈钦走过去叩门，才发现门旁有个小摁钮，她摁了摁钮，但是过了好久也没人来开门，她正尝试透过窗户的玻璃往里看，窗帘的缝隙中显露出一片黑暗，屋里没有人。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你在干嘛！”

　　陈钦匆忙转身，看到一个矮胖的长着扁平鼻子和厚嘴唇的黑人妇女朝她匆匆走过来，陈钦急忙走上前，拿出手里的信件说：“是这样的，我今天收到从这里转寄的信，所以来看下。”

　　“白先生不在，我是房东，住在隔壁。”黑人妇女拿过陈钦手里的信，认真看了看以后说：“哦，这是昨天我寄出去的，怎么会在你手里？”

　　看来这里就是小白原本的住处，陈钦有点犹豫，她怎么解释自己鸠占鹊巢，现在就住在小白的租房里，而小白可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是这样的，小白、白先生他出远门了，我来这边看下，检查下屋子的情况。”陈钦说。

　　黑人妇女狐疑地看着她，陈钦友善地笑笑。

　　然后黑人妇女不大情愿地掏出腰里拴着的一串钥匙，走到房门口，然后摸索出钥匙串上的一把，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白先生之前预付了一年的房租，虽然最近他都没有回来过，但是我还是定期来查看过，你知道，检查下电源和水管什么的，以防万一。”

　　陈钦跟着她进了屋，屋子里很昏暗，但是很干净。

　　黑人妇女挪动着肥胖的身躯穿过窄过道，双眼严肃地打量着房子，然后她说：“我偶尔会来打扫一下，虽然租金里不包含这个，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房子积灰变脏。”

　　陈钦环顾四周，注意到房子里的摆设很简单，有点小温馨，有蕾丝边的桌布和窗帘，印花地毯，和贴满了冰箱贴的冰箱。

　　陈钦凑过去看，冰箱贴是卡通旅游风景贴，大概是旅游景点买的纪念品，冰箱最边上贴了个照片，是小白和一个年轻可爱的女孩子的照片，照片里的他们在甜蜜地闭着眼亲吻。

　　陈钦注意到房东全程在盯着她看，大概是怕她乱动东西，这个npc实在不是很好对付，陈钦想。

　　在房东太太的陪伴下，陈钦没有其他太多的收获，唯独那张照片，陈钦临走前又看了看那张照片，她指着照片上的女孩子说：“您能给我说说这个女孩吗？”

　　房东凑近了看，说：“噢，你说清清小姐啊，自从她不在了，白先生就不再回来这边住了，但是他好像没打算彻底离开这里，他也没有提出要取消合约，你知道，取消合约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陈钦灵敏地捕捉到了房东太太话里的关键字，问道：“不在了？她去哪了？”

　　房东奇怪地看着陈钦说：“你不知道清清小姐已经死了吗？白先生没有给你说过吗？”

　　陈钦惊讶地看着她严肃的表情，解释道：“我确实最近很久没有和白先生联系了，他走得急，您能给我说说清清小姐的事情吗？”

　　虽然陈钦的态度很诚恳，房东盯着她看了半天，依旧是板着脸说：“下回吧，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忙。”

　　然后她转过身扭着胖胖的屁股挤出了过道，出去了。

　　“好吧，那您有时间随时联系我，我给您留个电话。”

　　陈钦告别房东太太以后，很快回了家，刚好阿吉后脚就到了。

　　阿吉坐在陈钦屋里的沙发上，熟练地拆开了手机，捣鼓了一会，果然很快就修好了，然后陈钦把收到这个匿名送来的手机的事告诉了阿吉，阿吉起初很惊讶，很快就同意了陈钦的猜测，即这个手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离开案发地的中年女人送来的。

　　他建议陈钦给她回一个电话，并且很认真地给她列了通讯指引，告诉她怎么问，问哪些问题很必要，可是结果并不如意，他们被那个女人戏耍了一通。

　　“就算我真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抓不到我。”

　　想到电话那头的这句话，陈钦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有一种感觉，就是那个女人没有说谎，她真的有能力出现在他们面前，却又不会被抓到。问题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阿吉离开以后，陈钦思索着走到床边，她思索了很久，最后拉开内衣柜，一只手在里面摸索着，然后她摸到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她握住它，拿出来，这是一把6发左轮手木仓。陈钦在现实世界去过射击馆，这把枪她比较适应，所以她偷偷在新版本发布那天新写了那段代码。

　　这就是她要的强制手段，用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去震慑住这帮狂妄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