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说，谁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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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找人的两位，正站在停车场，琦明匆匆挂了电话，宣葳微微蹙眉，问道：“他在哪里，我去接他。”
“我说，你能别操心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资格管宣祐？”宣葳的语气平淡，琦明总觉得郁闷，他是律师职业病吗？为什么不管说什么都这么常态。
“因为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我...”
哑口无言这四个字意思，他今天是真的彻底知道了，琦明可以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个绝对跟血缘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他琦明哪天喜欢上谁，别说吴译，就是亲爹他也管不着啊，琦明顿时感觉到极度惆怅，仿佛他和宣葳之间有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思维鸿沟。
琦明深吸一口气，扯着肋骨都疼，面露难色。
“我没觉得你没资格。”
宣葳追问到：“我没资格管你，对吗？”
琦明被他绕得七荤八素：“我到底哪里看上去像是需要被管的？”
“哪里都像，你比宣祐更需要，你比他会撒谎，你比他敢闯祸。”
“宣葳。”琦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打断他，语气很坚定，目光却有点心虚地落到别处。
“我不知道你们家是不是都有这种传统，你以前被迫放弃音乐，难道你现在律师当得挺好，就觉得左右别人的人生是对的？”
琦明觉得自己开这个话头太离谱，越说越小声，终于说完还小小喘了口气。
宣葳一时之间没搞懂琦明说什么。
“什么？”
“宣祐现在画画都得偷偷的，他怕是为了家庭和睦都要和你一样放弃美术了，你为什么还要干涉他的感情。”
“你听来的到底是什么。”
看宣葳不像假迷糊，琦明也有点怀疑八卦的真实性了。
“我听说，你为了和徐蒙在一起，才放弃了音乐。”
“啊。”宣葳语塞，脑子里慢慢理清了前因后果，原来宣祐突然不画画是这个原因，原来琦明一直很生气，是觉得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却又成为加害者去干涉宣祐的人生。至于他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故事，就不得而知了，徐蒙是知道真相的，肯定不是他，宣祐知道的也不可能这么多，实在是令人困惑。
宣葳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问：“你不是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回校吧。”
宣葳把他送到学校就走了，一句解释也没有，莫非他当真为了徐蒙那样的人，就放弃了音乐，琦明在心中，想到这些很是郁闷。
后来的一个星期，琦明都住在学校，他真觉得自己是被宣葳抛弃了，高兴的时候伺候吃喝，不高兴了，问都不带问的。至于老韩，自从学委义正言辞对他说，高中三年都坚决不会谈恋爱，希望韩同学珍惜所剩不多的学习时间之后，也不怎么来他们班了。
而宣祐，琦明在某一天看到宣祐窝在画室里不回家的时候，疑惑地问：“你们家不是不让走艺术道路吗？”
宣祐说：“大哥说，大哥说我喜欢就可以学，继父那边不用担心。”
琦明在心中感到诧异，难道是那天他的话，让宣葳多少想通了吗。
宣祐很高兴地指着他的画布说：“琦明，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我要参加一个比赛，据说往届这个比赛的第一名，有很多是可以不用高考，直接被美院录取的，不过我还没画完。”
“你不会是想跳过高三，为了和邝纮宇？”琦明没有说全，他猜测宣祐八成动了这个心思才去参加比赛，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又是情理之中，挺符合他天真的脑袋的。
宣祐重重地点头，表示是的。
“你大哥，他不知道吧？”
“当然不能让他知道啊。”
琦明在心中感叹了宣祐的撒谎功力终于见长，连丝毫羞愧都没有，理直气壮的，不禁心疼了宣葳三秒，他原本想顺着话题问问宣葳在做什么，纠结了几秒，还是没问出口。
一天天的，看到宣祐为了能早日和邝纮宇重聚，画了三四副画，才终于在截稿前确定了参赛作品，他觉得很羡慕邝纮宇的同时，又觉得他不配。
“宣祐，你有把握拿第一吗？”
“没有啊，而且就算拿了第一名，也未必真的可以跳过高三备考和高考。”
“那你怎么还这么拼，熬夜改画啊。”
“因为比起等待，过一天划掉一天，能有一个希望，也会好受一点。”
宣祐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后来的好几天，琦明都偶尔想起这段话来，对于宣葳的事，会不会比起一天一天地等他来找自己，直接找他会更好，但是他依然很纠结，只好把全身心的力气都投入到学习去，只要有一点惦念到宣葳，就反手拿一张卷子刷题。
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便考完了期末考。
宣祐问：“琦明，你春节在哪里过？”
“回外婆家，明天的高铁。”
说着，他打开手机看到了吴译的微信。
他这个学期就回了家里一次，还是为着拿冬天的衣服，然后就恰巧碰上了父亲在家，更尴尬的是，吴译也在，琦明随便说了个借口，拿着衣服就跑路。之后吴译曾婉转地问琦明为什么不回家，他便说学业忙，不想来来回回浪费时间。吴译便约他考完期末吃顿饭，他也没有推托，原本以为到了这天，吴译也该忙忘了，没想到人家不仅没忘，还直接上学校接人。
他回了消息就先往校门走，看到吴译在学校门口等他，站在一辆路虎前。
“你买车了，你以前不是说用不着吗？”吴译平时活动的地点都在乐团，又在乐团附近找了房子当宿舍，不经常需要用车。
吴译笑得有点腼腆：“突然就用得着了。”
琦明也没有深究，直到坐在餐厅看着对面的女人，他才明白吴译刚刚为什么会莫名害羞。
“这是我的弟弟，KIMI。”
“KIMI，第一次见面，叫我童姐就好了。”这个女人成熟不失可爱，大方地对他说着笑着，令人难以抗拒地对她产生好感，但是琦明还是对童姐这个称呼感到相当无语，再说了，喊吴译喊了这么些年IAN，再叫哥也是不存在的，怎么交了个女朋友，就这么尊敬地叫姐姐，也不怕喊老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第一次见面，琦明还是很适当地卖乖了，配合地喊了声“童姐。”
这顿饭好再吃得相当顺利，要分别的时候，童姐才拿出礼物：“见面礼，买的仓促，没仔细挑，希望你喜欢。”琦明还是收下了，心想吴译的女朋友真的很聪明，懂得聊熟悉一些再送礼，想着想着又是气啊，要是吴译早八百年谈个女朋友，他也用不着往自己人生添那一笔，还害得他那引以为傲的超准基达瞬间坍塌，不过说到这个，知道吴译有女朋友了，徐蒙的脸应该相当有颜色了，琦明这么一想，心里平衡多了，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正好被走在前面的吴译回头看到，于是问：“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琦明拢了下围巾，遮了半张脸，解释道：“没什么，笑了个寂寞。”
吴译没听懂，看他心情不错，只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着上了车，等琦明坐到了后座。
问：“送你回家？”
“回学校。”
吴译愕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家？”
“还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吴译这才安心地开车，到了学校，他还是执着地坚持要等琦明收拾好东西下来，送他回家。
“不用了，我指不定要多久，别让童姐等，我打的就可以了。”
吴译想了想，也很有道理，这才愿意走。
琦明刚从暖气很足的车下来，又入夜了，冷得直哆嗦，赶紧披上了围巾，等吴译的车屁股走远了，他才拦了辆的士，他其实根本不需要回宿舍收拾什么东西，所有东西都在书包里了，他第二天就溜回外婆家，在那里住了两年，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只带了几件贴身的衣服。
“小伙子，去哪里？”
琦明闻到出租车惯有的气味，头疼得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要不您先在市区转几圈？”
司机怕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要不是看到他敞开的羽绒服外套里面是校服，还以为他是专门找茬的。
“没地方去就回学校吧，别瞎逛。”
“行吧，把我放到最近的商圈吧。”
不管玩什么，玩累了就找个酒店睡一觉，第二天就回外婆家，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琦明这样想着，在商场逛了一圈，商场里面很多人，都是一对一对的，自己一个人瞎逛特别突兀，但是想到外面这么冷，他还是厚着脸皮逛下去了。
终于看到一个电玩城，他才笑得咧开嘴：“嘿，这才是我的主场嘛。”
他换了一百个游戏币，专心致志地横扫各种游戏机子，哗啦啦地扯了一排又一排的礼品券，这些积分对他而言没什么用处，就都随手给了小学生，惹得一哗啦小学生跟着他，他一高兴，又换了好多币和小学生分享，心想谁说我一个人了，你看我的follower们，看看。
一个抱着很多熊的小女孩兴奋地问：“大哥哥，你好厉害，你能不能帮我剪那个熊？”
琦明正开心着，想也没想：“可以，什么熊？”
“那个那个。”小女孩扯着他衣角把他带到了抓娃娃机处，一排的全是娃娃机，这个是琦明没有涉足过的领域，一个等身大的熊被绳子挂着，只要剪断绳子，就可以了，他心想自己其他游戏都玩得特别好，于是很自信地投了十个币，开始上手剪。
没成想在小女孩和几个旁观的人的瞩目下，花完了十个币，也没剪到。
“这不科学啊。”琦明愣愣地又投了二十个币继续，好几次差点剪到了，他耳朵周围都能响起尖叫声，随后响起的又是可惜的叹气。
琦明抱着今天就是花100个币也必须把这个熊给剪下来的心态，开始疯狂投币，一旁的小女孩早就看不下去了。
“大哥哥，我不要了，你别剪了。”
琦明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哄，小女孩真乖巧，明明很想要，又怕他浪费钱，他还没来得及想到对策，裤袋里的手机震动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联系人，他顿了顿就接了。
“你在哪里？”
琦明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自己的位置，挂了电话才觉得完蛋，为什么不出去再说，为什么要说在电玩城啊，脑子怕不是瓦特了？
“大哥哥，你就把现在投的币用完就别投了。”小女孩看他挂完电话发呆，指着投了20几个币的娃娃机说道。
琦明看她这么可爱又乖笑了笑，说：“放心，一定把它剪下来。”
他把手上剩下的币全都投进去，小女孩是想阻止都阻止不了，然后他全神贯注地开始剪娃娃，其他小孩子看到他手里没币了，早就走光光了，只剩下小女孩还是很忠诚地站在旁边看，实在觉得太闷了，还和他换着玩，但是也没能剪下这个熊。
宣葳来到的时候，刚好是换到小女孩在剪，琦明抱着小女孩的迷你熊在一旁看，然后没剪到，又换到了琦明剪，小女孩抱着迷你熊在一旁看，宣葳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近了观察。
琦明这一次还是差一点就剪到，一脸抱歉地回头看小女孩，却突然看到站在后面的宣葳，现在的天气明明很冷，但是宣葳只穿了一件驼色的风衣，里面穿了一件高领的毛衣，还挺文艺的，琦明脸蛋瞬间有点泛红，他好似有点尴尬地抬了抬手打招呼。
“要不，你试试？”
面对琦明的邀请，宣葳站到琦明让出来的位置上，小试了一下，但是失败了，第二次就很接近了，惊得小女孩嗷嗷叫，在第三次，没想到真的把绳子剪断了。
“耶！”小女孩和琦明高兴地击掌，手舞足蹈的，宣葳不知道他们在这之前浪费了多少币，费了多少心力，显然无法体会他们现在到底有多开心，他只觉得琦明现在的笑容有点过于美好了，瞬间让他积了一个多月的疲惫消失了。
由于他们在这个娃娃机里还剩了一些币，工作人员把熊拿出来后，又给他们挂了一个，尝到了甜头的琦明和小女孩，都要宣葳来玩，宣葳无奈，只好又再次上手，谁知这次，居然一把就中，还没离开的工作人员都惊了。
“要不剩下的币给您取出来吧。”
琦明把工作人员取出来的币，给了之前的follower，因为他才发现宣葳的到来，之前走掉的好几个follower都回来了，小女孩道了谢谢，抱着大熊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宣葳问他：“不玩了？”
琦明回头，被抱着的大熊挡住了视线，他把头歪到一边，看着宣葳说：“不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