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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   临近周末,午饭过后的突如其来阴云暗示着大暴雨的即将光临。
      晚饭过后,住在这个小区的小朋友们在童祈乐耐心的提示下,一个个背着书包趁着大雨未至赶紧小跑回家。
      家住的远的,饭后在小饭桌里看电视的孩子们也陆陆续续地被家长早早带走,免得因暴雨视线不清,而被糟糕的路况堵在回家路上。
      “哥哥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孩子们蹦蹦跳跳牵着父母的手走出小饭桌。除了,“青苹果终极爱好者”陈果小朋友。
      陈果爸妈这周二去外地开会,提前打好招呼说周五接孩子的时间可能会晚些。
      童祈乐问过陈果要是爸妈出差的话,谁在家做饭。
      陈果脆生生甜笑着答“奶奶!”。
      周二开始一直是奶奶来接陈果回家,周五出差回来打算请他吃大餐作为补偿的爸妈在周四晚上就已经告诉陈果奶奶不用来接孩子了。
      于是陈果“孤伶伶”地留到了最后。
      窗外,雷声,雨声,从下午五点一刻开始就像约好了一样齐登场。
      紧密成线的豆大雨珠一刻不停的敲打着玻璃窗,仿佛下一刻就要击碎眼前的障碍突入屋中。
      童祈乐爸妈回老家参加亲戚的喜酒,早早走了,周末不回来。做饭的阿姨也在洗完碗之后也回家了。
      空荡荡的小饭桌里只剩下他和陈果两人。
      刚刚接到陈果爸妈电话,说是因为暴雨堵在机场高速的路上,这种天气下,怕出意外也不敢让奶奶来接。连连道歉后,麻烦小饭桌让孩子多留一会儿。
      童祈乐应下,照看一个孩子比照看三四十个轻松多了。而且陈果很乖,不吵不闹,定定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动画片。
      广告期间,陈果扭头问:“哥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啊,我好困啊,好想睡觉。”
      陈果声音轻飘飘的,眼睛也不像平时那样圆溜溜的,眉毛耸拉下来,整个人蔫哒哒的。
      童祈乐皱了皱眉,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陈果的额头。
      手下的烫热告诉童祈乐,陈果发烧了。
      “哥哥,我有点冷。”陈果小手拉着他,身体微微的抖着。
      “别怕,果果发烧了,哥哥这就带果果去医院。”
      匆忙中,童祈乐先给陈果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陈果生病发热,他带着孩子去市医院看医生,接着用小被子拥住并抱起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趴在桌上一下一下点头的陈果,拿着车钥匙快步下楼。
      单元门口,童祈乐放下昏昏欲睡的陈果,轻拍着他软乎乎的小脸,又裹了裹陈果身上的小被子。
      “打起精神,千万别睡着了,哥哥去开车!听清了吗?”他焦急道。
      “好。”陈果用力眨了眨眼睛轻轻的对童祈乐点了点头。
      在看到陈果动作后,他转身融进大雨中。

      他忘记带伞了!

      才几秒钟,白短袖就在在雨水的浇灌下密切无缝的紧贴在身上,雨滴顺着打湿的头发从脸颊两侧,后颈流下。地面上的水也顺着鞋子的孔隙争先恐后的从前脚掌向脚后跟蔓延。袜子湿漉漉的一下又一下摩擦着脚面,而童祈乐尽可能忽视这些不适,没有放慢步幅。

      路过印泽家店,老板正在门口感受暴雨带来的凉爽,看到童祈乐狼狈的在雨里狂奔,他大吼一声:“小乐!这么大的雨你不打伞干嘛去?”
      “有个孩子发烧去医院!”听到问话,童祈乐也只是稍稍放慢了步子而没有完全停下。
      “你一个人去医院不方便!让小泽跟着一起去帮帮忙。”话音刚落下,印泽拿着伞撑开向童祈乐追去。
      童祈乐还没反应过来,印泽就已经跟上来并排跑着。
      意识到有伞撑在头上,童祈乐对着印泽感激的笑了笑。
      “谢谢。”
      因为冷,他的唇色也不像往日那般鲜艳。

      印泽看着眼前淡粉色的唇,而后转过头说:“孩子在哪?”
      几米外一辆黑色SUV尾灯亮了两下被解锁,
      童祈乐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小饭桌楼下。”
      等印泽坐进副驾后,童祈乐拉下手刹。
      “刚刚怕果果淋雨,现在我们回去接他。”
      等他开回去,发现陈果已经忍不住蹲下来将头埋在胳膊里。
      拉住陈果虚弱软绵的小胳膊,童祈乐一把抱起他,撑着下车前印泽塞给他的伞,一步并两步向SUV走去。
      拉开后车门把陈果放进去坐好后,童祈乐听到从印泽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
      “我来开车,你在后面照顾孩子,去市医院?”
      “那好,对,市医院。”
      童祈乐答应了,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后座他也不太放心。
      等车开出小区后童祈乐突然想到他刚刚坐过的位置应该已经被他的衣服浸的湿透了。
      “印泽,车座。。。”
      “我用外套垫着,没事。”从后视镜里看到的印泽表情自然,童祈乐松了口气。

      车窗外,路灯的光稀碎的打在马路上,雨刮器一下又一下卖力的工作着,夏天的暴雨,来的突然,持续的时间也不是很久。肉眼可见的,雨势慢慢的小了起来,通往医院的路上也并没有拥堵产生,红蓝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照在后座,用毛巾擦过后,在体温作用下,十几分钟,童祈乐衣服身上套着的速干运动裤和薄短袖迅速变干。
      他抱起身侧的小小一只,陈果双眼紧闭着,高烧带来的,从骨头缝里冒出来寒气让他在童祈乐怀里缩成小小一团,发干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冷~”陈果细微的声音从唇缝了飘出。
      “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坚持一下果果,果果最棒了。”
      童祈乐握着陈果的手低头柔声安慰。

      又两个红绿灯过后,市医院立在马路右侧。
      印泽把车停在急诊大厅门口,下车打开靠近大厅那侧的车门。
      “你先去挂号,我去停车。”
      “好。”童祈乐抱着陈果下车匆匆走向大厅。
      挂完号,在等待叫号时,印泽停车回来坐在了童祈乐身旁。
      请49号患者到二号诊室就诊。
      “还好人不多,前面应该还有一。。。”话还没说完,提示声响起。
      “我来吧。”印泽从他怀里接过陈果,两人的小臂短暂接触,微凉的体温从印泽那侧传来。
      等到吊上点滴,已经快八点半了。
      之后,童祈乐打电话向正匆匆往医院赶的陈果爸妈解释:孩子只是因为着凉引起了发烧,吃了退烧药已经在降温,点滴也已经插上了。
      挂断电话的瘫坐在病床旁的陪护椅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印泽从刚才开始就陪着他忙前忙后在偌大的医院里奔走着。

      “总算完事了,今天谢谢你啦,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改天吧,你不累?”印泽垂下头看着他,两人视线相接,印泽挑起他好看的一字眉,话中带着轻微的笑意。
      “你这是在关心我?”童祈乐语气轻快调侃到。
      印泽没有回答,从神态上看,显然他并不否认。
      “那行,明天吧,晚上可以吗?”童祈乐弯了弯眼睛,笑眯眯的说。
      “嗯。”印泽声音恢复成了原来淡淡凉凉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陈果爸妈赶来了,在知道陈果前一天晚上因为热开了整整一夜空调被子也没盖之后,他们狠狠的批评了已经精神过来的陈果,并残忍的取消了先前承诺的大餐。
      之后,陈果小朋友委屈的流下悲伤的泪水并又吹了一个鼻涕泡。

      八点半,两人走出医院,童祈乐没有拒绝印泽说他来开车的提议,他的两条胳膊在放松下来之后已经不停使唤,方向盘是肯定转不动了。
      坐进车里童祈乐玩笑着说“我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面条手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印泽听到后低笑了两声。
      童祈乐觉得耳朵里面痒痒的,像是有羽毛在里面轻轻搔动着,脸不明显的红了起来。

      回到小区两人道别后,童祈乐哼着歌往锁孔里插钥匙。
      “欸?怎么开不开?”
      拔出钥匙后他脸都绿了。
      靠,钥匙拿错了!
      小饭桌的门和他家的门是同一个牌子,两把钥匙很相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差别。
      周末爸妈不回家,备用钥匙急急忙忙也锁在屋里了,哎,住酒店吧。
      走到楼下,童祈乐碰到关店回家的印泽父子俩。
      “小乐?又干嘛去啊?孩子不已经被爸妈照看着呢吗?”老板问。
      印泽也看着他。
      “今天出门太急了,钥匙拿错了,我去找个酒店住下。”
      童祈乐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那你来我们家睡吧,都是熟人啦!”
      “emmm”
      童祈乐看了眼印泽,想了想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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