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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马上到尼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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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到尼山书院开学的日子了,前往尼山书院求学的学子也陆陆续续到了。袁熙和半夏收拾收拾也准备上山了。一路上看到不少学子在往尼山书院赶。大多数如袁熙这般,带着个书童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风光。有时兴致上来也与同行的友人吟诗作对。
梁祝二人此时也已结伴而行,在往尼山书院的方向赶来。远远地便看见慢悠悠地往山上走的袁熙。
“是他?!”梁山伯看到袁熙,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祝英台有些不明所以,朝着梁山伯目光所向之处看去,“怎么?梁兄识得此人?”
梁山伯笑着说:“那日你落水,便是那位兄台为你诊治的。那位兄台行到此处,又在往山上走,很可能他也是前往尼山书院求学的。既然日后是同窗,而他又救治过英台你,我们不如现在就去与他结交一番。”
“好,正有此意!”祝英台欣然同意。
袁熙正在从山上朝下望去,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山下露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河流从远处蜿蜒而来又向远处蜿蜒而去,树木抽出新绿,深浅不一的绿色层层叠叠于山林间,山间鸟鸣时而清脆时而高亢,却未曾停歇。
欣赏美景之时,袁熙听到背后有脚步声。
一转身,便见梁祝二人向她走来。两人拱手,向袁熙鞠了一揖。
“在下梁山伯,见过这位公子。”
“在下祝英台,见过这位公子。”
袁熙立即给他们回了一礼,“在下袁照,见过二位公子。”
“袁公子,这位是祝英台。听闻你那日为他诊治,想当面感谢你一番。”
祝英台上前一步,“多谢袁公子。”
“举手之劳罢了。”
一番交谈之后,梁山伯提到:“我远远便见到兄台往山上走,再加上兄台这身打扮,还带着个书童,不知兄台是否与我二人一样,都是前往尼山书院求学?”
袁熙笑着回答:“是啊,听闻尼山书院英才辈出,便慕名前来求学。”
“那我们便是一路的,不妨结伴而行?”
梁山伯提出这样的建议,祝英台自是欣然同意的,袁熙略一犹豫,便同意了。
三人便一同向山上走去。
眼看就要到书院了,忽然看到一位蓝色锦衣少年和他带着的下人拦在书院入口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拜过我!”
那个蓝衣少年袁熙三人都见过——便是那日在船上的人。
“是王蓝田,他又在欺负人!”
有少数人陆续拜过王蓝田进了书院,大多数人还在观望。这时,有一个人欲不拜过王蓝田进书院,被王蓝田命下人揍了一顿。梁山伯立刻冲了过去,摁住下人,祝英台和袁熙扶起被打的那位书生。袁熙给那位书生看了看伤,“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擦些药便好了。”
梁山伯质问王蓝田:“你们这是干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死穷酸的,是你啊。”王蓝田轻蔑地看了梁山伯一眼。
“还有我呢!”祝英台也冲了出去。
“又是你?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要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要拜我做老大。”
这话说得让人牙痒痒,王蓝田的下人准备和梁祝二人动手,袁熙也很是气愤。
“当老大,你配吗?”这个嚣张的问句伴随着阵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你你你······你是谁啊?”王蓝田的气势渐渐落了下去。
“杭州马文才。”
“我警告你啊,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王蓝田搬出身份准备吓唬人,不料马文才丝毫不放在眼里,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拉开弓准备射向王蓝田。
“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让他来找我吧。”
眼见箭就要射到王蓝田,梁山伯抽出一根扁担挡在王蓝田的面前。箭上的力道通过扁担的阻挡减缓了不少,扁担再一砸到王蓝田的额头,王蓝田立即晕了过去。袁熙本想着给他一点教训,现见他晕了过去也顾不得别的,先为他看看。
“他受到了惊吓,脉搏有点虚弱,现在先把他送进书院,找个地方,我为他施针。”
梁山伯等人立即送进去。
王兰看见这样的场景,正迎面走来,“快送到医舍去。”并向梁山伯等人说明她的身份,“我是王兰,山长的女儿。”然后急忙为他们带路。
袁熙回头看了一眼马文才,有位书生在向他道谢,他得意洋洋地坐在马上。袁熙觉得虽然她也很想给王蓝田一个教训,但马文才的做法似乎有点过了头。然而马文才对此却是不以为意,那他这样和王蓝田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武力上的强弱之争罢了。
袁熙到了医舍,很快为王蓝田施了针,王兰为王蓝田开了一服汤药。医舍里尾随着一批以治病为名来看王兰美貌的书生。王兰把妹妹小惠叫来一同为他们看病,人群便散开了。王兰便和袁熙开始寒暄了。
“袁公子,看你施针的手法想必学医很久了吧。”
“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让王姑娘见笑了。”
“袁公子过谦了。”
袁熙笑了笑,不再接话。
待王蓝田情况稳定下来,王兰注意到梁山伯额头的伤,笑着请梁山伯坐下,开始为梁山伯看伤。袁熙见梁山伯无大碍便就此向王兰告辞了。
进书院是要交束脩的。排在很远的位置都可以听见负责收束脩的学监陈子俊大声通报每位学生的籍贯,姓名,以及交束脩的金额。进入尼山书院求学,至少要奉上束脩八两黄金,多则无上限。对于家境一般的人而言,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然而对于一些诸如王蓝田等人的官宦子弟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交至马文才时,他便把剩下还未交束脩的学生的束脩一并交了。不用交束脩的学子大多高兴极了,在学监宣布收案之后,纷纷离去。袁熙也准备回去了,谁知梁祝二人对视一下,一同走向了准备收案的陈子俊,袁熙猛然一惊,拉住他们:“马文才不是已经奉上束脩了吗?你们俩还去干什么?”
“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我们还是自奉束脩。”梁山伯极为坚定,祝英台也是如此。
“马文才为后面这些学子交束脩无非是想做书院老大,证明他的地位。这个老大他要做是他的事,他愿意为学子交束脩也是他的事,他要当老大是他的事,只不过是拿这件事彰显他家的财富,我们入学不用出钱,能省下这一笔,何乐而不为?这交束脩的钱就算你不愿留着自用那你就捐给穷苦百姓,就当替他做好事咯。”袁熙还是有些想劝住他俩。
袁熙是陈郡袁氏的旁支后代,袁氏是陈郡有名的望族,袁熙家虽不算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家境也算不错。出门来得匆忙,只把兄长的文书以及束脩再加上一些傍身用的钱财带走,路上置办了一些东西,买了药箱和一些药材,已销去大半,能省下一笔自然是好的。
袁熙拦不住二人,便随他们去了。
祝英台出自上虞祝家庄,她家是富可敌国的士族,自然出手大方,束脩给的自然是足的;梁山伯的家境并不是太好,勉强凑够八两黄金。但陈子俊在宣布收案后,居然还有两名学子坚持交束脩就有些不耐了。陈子俊本就嫌贫爱富,穷酸且偏偏还要争一口“骨气”的学生是让他更为不耐,把本是八两黄金的束脩改为十两,没有十两黄金那梁山伯便入不了学。祝英台愿意为梁山伯补上不足的束脩,陈子俊却也说,不接受祝英台帮梁山伯补足的。此时,梁祝二人倒是显出焦急的神色了。陈子俊冷哼一声,继续收案准备离开。
袁熙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向陈子俊拱手一揖,说道,“夫子,梁山伯之前曾帮学生采了几株难得的草药,只是学生还未将草药的钱付给梁山伯,本想等安顿下来再付给,现下便当着夫子的面将这草药的钱结给梁山伯。”
“你是何人?”陈子俊抬头问道。
“在下陈郡袁照。”袁熙顺势报上家门。
“陈郡袁氏……袁照,你该不会是想着帮这梁山伯交束脩吧?”陈子俊眼睛一眯,眼神极为锐利,盯着袁熙。
“学生也不过是刚与梁山伯认识,只不过之前买卖过草药而已,能有什么交情呢?夫子大人大量,也不必再与之计较,烦扰夫子了。”袁熙又是一揖。
祝英台看着袁熙如此和陈子俊这个嫌贫爱富之人说话,有些气不过,想与之争执,被梁山伯悄悄拉住,梁山伯一揖手,问道:“夫子,学生现在能入学了吗?”
陈子俊眼睛一撇,“会稽梁山伯,束脩十两金,旁边座位。”说罢,甩手离去。
袁熙和梁山伯松了一口气,看着陈子俊离开。
“太好了,山伯。你可以入学了。”在化解束脩问题之后,祝英台很是兴奋。
“多谢袁兄又一次相帮。这二两黄金我会尽早还上的。”梁山伯向袁熙道谢。
“你不欠我黄金,”袁熙看着梁山伯一脸正色道,“如若真觉得欠我的人情,那便替我采一些药材。”
梁山伯懂得袁熙之意,欣然应下。
祝英台有些不平陈子俊的态度:“这个学监太势利了,有钱的便是上等座位,没钱的便是旁边座位。袁公子,你干什么对他态度那么恭敬,像他这样的势利小人就不配受这样的礼节!”
“做人呢,要懂得适当的变通。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他要刁难梁山伯只不过是气不顺,你捧着他点,他自然受用,那么入学这件事自然来得轻松,不然现在你让梁山伯上哪儿去找二两金子交不足的束脩?那是二两金子,不是二两石头,不是随地就能捡到的!马上就要祭孔大典了,若是错过,便要再等三年,犯不着为他浪费自己的三年光阴。”袁熙在陈子俊离开后,倒是一通说教。
祝英台没有再说话,梁山伯读书是为了不辜负他娘的期望,是为了实现他爹和他自己的治水宏愿,与这些相比,因为一个势利小人而耽误自己的光阴似乎是太过于浪费了。
“祭孔大典要开始了,快去准备一下吧。”袁熙在解决完事情后便匆匆离去了,也不管梁祝二人是何想法。
不一会儿,梁祝二人也结伴离去,准备参加祭孔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