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没有标题的第四天 “不会，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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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将军府归云忍不住咳了一声，因着他这一声咳，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叶果果一瞧吓了一跳。
她这才注意到，刚才归云大人拉的是她的手，而不是手腕，且拉得手十分用力。
“归云大人，你怎么了呢？”她连忙问道，许是归云习惯了穿玄色的衣裳，这一次眼尖的她是发现了大人领子处颜色比周围的深了许些。
原来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事。
她使劲嗅了嗅，再次闻到了浓郁的鲜血的味道，抬头一看大人比往日还苍白的脸，“怎么这么严重啊，没事吧。”
“一时大意罢了。”归云却没太放在心上，甚至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看我都有功夫捏你的脸能走什么大事。”
“真的吗？”叶果果依旧不放心。
“还能是假的不成。”见她一副想要再查探一番的样子，他松开了她的手，“注意影响啊，这大庭广众的。”
他这话一出，恰好一小摊中坐着吃米线的一书生打扮的人看了过来。
叶果果一眼看过去冲着笑了笑。
又成了爱欺负她的归云大人了，看来她也是白操心。
书生看着俩人坐了下来，觉得莫名其妙的，又继续吃着。
“老板，两碗米线。”归云喊了一声。
“归云大人，怎么坐下来了啊。”叶果果也莫名其妙，不过看着摊主端过来的两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米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尤其是这米线上面还有几块牛肉，叶果果看得满心欢喜，拿起筷子夹了一大把，热腾腾的香味扑面而来，她用左手使劲扇了扇，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她张着大口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归云看得直摇头，不过倒是没阻止她，甚至在她吃完第一碗后自然的把他桌前的那碗给推了过去。
叶果果惊了下，“归云大人你不吃吗？”
“你多吃点。”
“那我吃了啊。”叶果果美滋滋地接过用筷子搅拌了几下吸了一大口，沉浸在美味中的她彻底把在林府发生的不愉快的事统统都甩到脑后去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归云看着她吃得起劲的样子，也不枉费他干坐在这儿啊。
一偏头的瞬间视线与刚起身欲离去的那个书生对上了，书生不自然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书生的身量偏瘦，从背影看上去略显单薄，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脚走路的姿势十分不自然，既不像腿受过伤但也不像是个“正常人”最起码在归云看来是这样，并且看起来还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因着这个小细节，归云看着他离去的姿势多瞧了两眼，一转头才发现短短的时间里叶果果已经把两碗米线全部都吃完了，甚至她还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趁着她在缓和着食物，归云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嫌弃，“我说小狐狸啊，就你这吃东西的模样可不就只有羡慕安悦的份儿。”
叶果果摸了下肚子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我已经放弃了。”
“哦？”归云来了兴致，“说说看？”
“以前我可是直接用狐狸爪子的。”她看着现如今自己那白皙的双手，欣慰地说道：“现在能用筷子吃已经很满足了！。”
归云：“......”
莫名觉得有点感人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说话时，一个身穿淡粉色衣裳的少女手执长鞭甩在了一人身上，那人应声倒地，撞翻了卖着零碎饰品的小摊。
少女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摊主看着这架势敢怒不敢言只得眼巴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那人。
不过少女也不是什么恶徒之类，她一挥手，身后上来了一个人拿出一个钱袋子交到了摊主手中，摊主掂量了一下重量，连忙感谢。
从衣裳到发饰可以看出少女非富即贵，此刻她的眉眼间怒火喷涌而出，伴随着“踏踏”的靴子声，她走到了那人的身旁，单膝蹲着一把揪过他的头发，“你用他的假消息从我这骗钱还想逃？”她冷笑一声，“知道本小姐是干什么的吗就敢来耍我？”
“她是谁啊？”默默看戏的叶果果小声问着归云。
她本来应该第一时间阻止她的，可巧不巧吃撑了有点走不动然后就看到给银子那一幕，她觉得可以再看看就没有过去了。
“四大将军之一白虎詹世昌的亲孙女詹淼淼。”
叶果果点点头，难怪了，原来是将军府家的小姐，秉性果然不一般。
归云瞥了眼，一双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水般，没有任何波澜，不过他却意外地笑了下。
叶果果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大人无缘无故又笑了？
“行了，走吧，该回去了。”归云起身说道。
“哎？”叶果果还想接着看，“真的不再看看啊。”
归云耸耸肩，“那你留在这儿慢慢看吧。”
叶果果见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撇了撇嘴，脚步还是十分听话的跟了上去，只是她的嘴里还在念叨着，“真的不再看一看吗？归云大人，归云大人......”
归云的嘴角暗自上扬脚步也迟缓了下来好等着她。
......
回到客栈以后归云就把叶果果赶去到丹辰那里，而他自己在房间里与阿蛮说着什么。
“事情就是这样，阿蛮，你让芣苢去查一下宁萱离开大渊国后去了哪儿，又见了什么人。”
一般像他们这种修炼多年好不容易幻化成人形的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变回原形的，而像宁萱身材脸蛋样样出众的人是不会岌岌无名差不多一丝痕迹的，更别提她那颗显眼的痣。
“好。”阿蛮回道，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担心，“大人你怎么样？”
“无妨。”归云摆摆手，“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回去，让安悦安心住着，等我的消息你再过来。”
“大人您这是要？”阿蛮不解，但他的心中已有了一个猜测，以往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这一次，恐怕......
“嗯，这次可能与杀死老道士的幕后人有关。”归云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下。
阿蛮懂了，他有种预感，随着迟远道长的死亡与叶果果的到来，很多事情已经在悄然改变了。
他暗叹一口气，退了下去。
出去后经过丹辰房间时听到里头传来叶果果的欢声笑语，他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笑着笑着一贯沉稳的脸庞出现的一丝愁绪，至于愁绪什么，他低头看着有些颠簸的双脚，嘴角向下眼神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夜，叶果果化为本体躺在归云大人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觉，她睁着狐狸眼翻了个看着睡着的归云，小爪子开始不安分起来。
不过在离他只有几厘米距离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接着又翻了个身用狐狸尾巴对着他。
而被叶果果翻来覆去搅得几次半梦半醒状态的归云有种想踹她下床的冲动，但一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行吧，小狐狸心情不好，他忍。
就在叶果果翻了最后一次身再也没有动静时归云终于松了口气，可算是安静下来了。
然而没高兴多久，叶果果再次有动静了，这次不止翻身那么简单，她直接绕过大人的身子下了床。
独自对窗遥望。
在归云眼中背影甚是凄凉，他无奈地想道，看来小狐狸需要开导开导啊，可不能焉了。
如此一想，脑海中的睡意褪了一大半，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叶果果身后学着她的摸模样看着残月，“好看吗？”
大半夜的叶果果差点被这声吓得心跳骤停，身子猛地一退抵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她仰着头看着大人那张面带笑容的脸庞又吓了一跳，往前跳了一步，拍拍胸口，“大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是你想得太入迷了好吗？”归云盯着她刚触碰过的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着。
叶果果一下子如霜打的茄子般挎着个脸，她不由自主地瘪着嘴带着哭腔说道，“归云大人……”
“哎。”归云应了声把右手伸到她面前。
由于刚从床上下来，只简单披了间外衫，没了宽大的衣袖叶果果迷糊了下。
归云看着右手臂似乎也想了起来，觉得有些突兀，正当放下时，叶果果的双手已经抓着他的手臂不放了。
抓得紧紧的，归云都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掐痕，他不由地怀疑，小狐狸这是借机寻仇呢？
不过看到她那抖动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咽声，他还是任由她这般抓着。
还顺手手臂往里一拉，小狐狸就躲在了他的怀里。
归云的手停留在离她背部稍近的距离上最终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今天早上谁说不哭的啊？”
“所以大人早就知道了是吗？”叶果果离开温暖的怀抱，仰着头眼睛红了一圈看上去楚楚可怜，许是夜色暗沉，归云发现她眉心的痣比往常亮了几分。
不是光亮的亮，而是指即使是在深夜，他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颗美人痣。
见他没有回答，叶果果又问了一遍。
归云下意识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可我了解的不多。”
“这样啊。”叶果果不疑有他，她突然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嗯？”哭完就睡？
叶果果狡黠一笑，径直走向床边随意地躺在床上。
“你这是觉得我今天不会说你是吗？”归云挑了挑眉走过去一拍床板，“老规矩。”
“不要。”叶果果抱着被罩缩在被窝里闷闷地说，“我不要。”
归云一看她这副样子就觉得不对劲，“小狐狸。”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果然。
他只好轻柔地拉开被罩，“叶果果。”
叶果果低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床板，整个人都被黑暗所包围着，直到归云大人，拉开被罩，带来了一束光亮。
一听见他喊她的名字，强忍的泪水如瀑布般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抽泣着肩膀，“我，我不想哭的，可我，我一想到有可能是我害的我就，就……”
见过许多次小狐狸假哭的样子，可没想到，当她真的哭了的那刻，归云觉得他的心都在疼，“好了好了不是你，别瞎想啊。”
“乖啊，小狐狸。”
听到他的话叶果果突然抬起了头，抓着归云的手不放，像是漂浮在海上许久无助失落时看到了一块浮木，“首领爷爷死了，老道士也死了，那归云大人，你也会这样吗？”
直到她的话说出口，归云才知道，她会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想到了他，一想到这些，他感觉冰凉刺骨的身子逐渐温暖一些，“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
叶果果还是有点不信，“那你要是食言了呢？”
“不会食言。”归云肯定地说，“小狐狸，你不是一直觉得大人我特别厉害吗？怎么我说的话能不信呢。”
叶果果无情地拆穿他，“可你今日还出血了！”
那一刻归云觉得他就不该对她这样温柔！！
“噗……”叶果果一下子笑了出声，双手笑得直打颤，见归云脸色一变，她咳了一声收回笑容，只是那眼底的笑意一直收不住。
归云语气中尽是无奈，“开心了吧。”
“嗯嗯。”叶果果点了点头，笑得更欢了。
还没等她得瑟完，归云掀起被罩扔在了她身上，“笑完赶紧睡觉，这大晚上的。”他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变回本体。”
重新回到黑暗中，叶果果没有半分不适，听到归云大人的话还觉得很是安心，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乖乖变回小狐狸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没有标题的第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