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这次月考完 ...
-
这次月考完，又是一次换桌位。这回是按成绩自己选择。
“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坐。”站在讲台上，苏瑞谦附耳对林墨轻语。
林墨知道同桌方便补习，但是学霸，你是第一名啊！全班40个人，他在15名上。苏瑞谦又受欢迎，会被抢的吧
苏瑞谦也没等他点头，选择已经开始了。苏瑞谦直接走到了靠窗的那一列，在第四排靠走廊的座位坐好。双手插兜，往椅背上一靠，便把进去的路堵死了，还低头做沉思状。
接着几名，找了最有利看黑板的位置坐好。后面几名也是依次找有利学习的地方，其中确实有一名女生想和苏瑞谦一起坐，不过那女生走过去后，见苏瑞谦低着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理都没理她。那女生不好意思久站，更不好意思开口打扰，便放弃了。
直到林墨走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苏瑞谦这才漫不经心的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挪凳子让地方。做的那叫一个自然。要不是刚才听到苏瑞谦的那句话，林墨都要怀疑刚才苏瑞谦是真的没看到刚才那个女生了。
林墨默默在心里给苏瑞谦点了个赞。
搬完书本便是正式落座了。这时隔壁传来了一个小纸条：这次只是月考，不要大意，期中考对你来说更困难。
林墨没想到苏瑞谦这么有责任心，在字条后面接着写到：嗯，知道了，谢谢提醒 ^_^
写完，林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人家这么帮自己，是不是应该有所回报于是加了一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苏瑞谦显然没想到林墨会问这个，本来想直接写：不用。但是又突然改变了主意。于是他放下笔，示意自己要思考一下。
这一思考便到了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我想了想，暂时没有想到。”苏瑞谦说：“要不这样，先保留这个问题，等我想到了再说。我们先继续学习。”
林墨点了点头。
这天，又是到了周末。介于上次的早到情况和之后的期中考做准备，两人把补课时间提到了九点。
四月虽然气候宜人，但谷雨至，下雨的情况就开始多了起来。这天阴雨天，两人补习到五点便结束了。
“看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你带伞了吗？”
林墨摇了摇头，他属于毛毛雨不带伞的类型。况且早上又没下雨。
苏瑞谦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能点头或摇头。”
“啊？”
“全部用语言给我表述出来。”
“哦。”
“不能少于三个字。”
“......知道了。”浓缩才是精华懂不懂......遵循沉默是金的林墨默默在内心吐槽，但还是乖乖执行了。
苏瑞谦满意了，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把伞：“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墨家跟苏瑞谦家完全就是反方向，图书馆正好位于两人家的中间。反正林墨是不会让苏瑞谦送的，连忙摆手道：“不用了，反正没多远，雨也不大。话说你居然带了伞啊？”这个林墨还真没想到。
“我妈看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让我带上。”
“哦。”林墨一顿，张嘴说了一个单音节，继续推辞道：“真不用送，这条道出去没几步就有个站台，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
苏瑞谦沉默了几秒，“好，那我们走吧。”
一路上，苏瑞谦没有再说话，虽然他话确实也不多，但总比自己好多了。不过……总觉得苏瑞谦有点生气了是怎么回事？林墨是个比较敏感的人，对别人的情绪变化感知也比常人要好。他暗自看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那个....”林墨小心翼翼的将苏瑞谦打伞的那只手推了推，“你那边都淋湿了，我这边没关系的，反正等一下也会淋湿。”让学霸感冒就不好了。
苏瑞谦却陡然停下了脚步，将伞递过去：“你在这里等着。”说完便跑走了。
看着苏瑞谦的方向，林墨偏了偏头，这人怎么突然想喝奶茶了？看着即使下雨天依然爆满的奶茶店，林墨找了一个屋檐等待。将手伸进淅淅沥沥的雨中，他突然想起一首动漫日语歌。慢慢蹲下身，将自己藏在伞下，饱满而略失血色的双唇轻启。
雨啊雨啊 下啊下啊
妈妈她拿着油纸大伞接我回家
真开心啊...
淅沥淅沥哗啦哗啦 啦啦啦...
林墨还没有到变声期，清朗软糯的声音自伞下传来。因为不敢放声歌唱，声音如呢喃般。一首欢快的儿歌不知是映了这雨，还是怀了旧景，唱出了满心的悲伤。
很小的时候的林墨就开始想一个问题，一个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问题的问题。而成绩也在这个问题中慢慢下降了。
刚开始成绩下降林墨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依然考进了重点初中。但是后来发现即使成绩下降也并没有什么问题或者惩罚。
进入初一，林墨小学在思考的东西好像有点具象化了。
那天，晚自习开始下起了雨，林墨没有带伞，同桌说这种天气她爸爸一定会来接她，所以并不担心。林墨想说我学前班都没让我妈接.......
妈妈有说过要来接我吗？林墨试图回忆，没有印象了。
晚自习下完课，林墨看着门口接孩子的人群，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没伤心，就是不舒服。他安慰自己，不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还需要接吗？都是些小屁孩儿！林墨为自己的独立而自豪，他淋着雨走出校门，想快些跑回去，但是他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转角停了下来。
前面是他的同桌，一个高大的男人帮她撑着伞，这时他才发现她家离学校原来很近，也就几分钟的路程。林墨羡慕了一秒。他对自己说：也许妈妈没看到下雨了吧？
结果也是这样，回到家，林妈和继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湿透的林墨只惊讶的问了一句话：下雨了吗？
看吧，她确实是不知道的。当时林墨只是小声的回了一个嗯，然后进屋了。回想起回家的路上，或是走路，或是骑自行车，或是开车接自家孩子的人，林墨有点不是滋味了。
林墨开始观察有正常家庭的同学们，他经常听同学们说“我爸妈从某某地回来给他带了什么。”“我爸爸给我买了最新款的什么玩具。”
这些东西林墨不说便是没有的，说了也不一定有。还会得到一句“不要跟人家攀比！”
想要就要去讨好，要去求。林墨做不到。
我家跟他们不一样。林墨只好得出结论，也没有太伤心。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像是提醒自己，也默认了，所以林墨继续他的“乖”，默不作声，不吵不闹。
一遍又一遍，像是上瘾了一样。林墨就这么唱着，他不想长时间一个人傻站在什么地方。他也不喜欢等待，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让人难受。可是一生中有无数这样那样的等待，所以即使不喜欢也得逼着自己去等。
苏瑞谦提着饮料站在不远处听着歌，一时挪不动脚步。这样的林墨他是第一次见到，小小的缩在伞下，轻轻的吟唱像是呜咽。他突然回忆起小时候看到的一条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也是这样带着凉意的阴雨天。那狗瘦瘦小小的，也是这么缩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一直在瑟瑟发抖，奶气的呜咽中充满了不安。虽然他立马将它抱回了家，但是小家伙终究没能熬过去……
苏瑞谦抿着唇，将刚买的伞装进了书包。
“林墨！”苏瑞谦喊了一声后才小跑了过去。“给。”
林墨听到声音立马禁了声，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蹲久了，林墨觉得有几秒的眩晕。
“谢谢...可是为啥我的是牛奶”林墨看着苏瑞谦手里的绿茶问。虽然他是挺喜欢牛奶的，但是都几岁了，感觉会显得很幼稚诶。
苏瑞谦捏了捏林墨的胳膊鄙视道：“你看你，瘦不拉几的，喝点牛奶强生健体。”说着还用手比了比自己眉毛附近，示意他比自己矮。比完便转手拿过了林墨手中的伞。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还是想打你。”林墨下意识将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苏瑞谦笑了，“放弃吧，你打不过的。”
林墨实在气不过，不轻不重的捶了苏瑞谦一拳。
苏瑞谦觉得林墨这是在挠他痒痒，嘴角依然上扬：“走吧。”
到了分道口，苏瑞谦却没有离开。
“你怎么走这边真的不用你送的。”林墨说着将苏瑞谦往反方向推了推。
苏瑞谦斜了林墨一眼，“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林墨家附近有一个大型超市。
“哦...”
苏瑞谦又看了林墨一眼。
“...了解了，走吧。”
最后，苏瑞谦以反正都到这里了，将林墨送到了楼下。
“瑞谦，你跟你同桌关系不错啊~”张凯，即苏瑞谦死党，搭着苏瑞谦开始摆龙门阵。现在是体育课，老师让同学们做完热身运动后组织男女分开打篮球。实际也跟自由活动没什么差别了。
“你跟你同桌关系不好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张凯立马暴躁了，放开苏瑞谦，夸张的比划两下：“赵婷刚坐下就给我划了一个三八线，还关系好！手长脚长还是我的错了？真是的。”
苏瑞谦拍了拍张凯表示同情。
“不过，看林墨安安静静的，除了跟王子冉玩都不跟别人玩，我还以为他不好相处呢。”张凯感慨了一下，“我看你好像还给他讲题来着？”
“林墨就是安静了一点，挺好相处的。我不也给你讲题了吗。”
“也是。走，打篮球去。”张凯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朝王子冉那边喊：“喂~林墨，孜然，打篮球来不来？“
“谁准你叫我孜然的！？”一只手靠着林墨肩膀的王子冉一听这个外号就炸毛。“小林子，你打球吗？”他转头问。
林墨耸耸肩，将王子冉的手抖下来，“我就是因为你经常压着我才长不高的吧。”
“哪有~明明就是你矮，我可不背这个锅！”说着还加大力气往下压了压。
“还狡辩，你去打篮球吧，我不喜欢运动。”
“行吧，你来帮我加油。”
不一会儿，男生那边便组织好人开始了友谊赛，剩下的，特别是女生，围着赛场呐喊着当拉拉队。
“苏瑞谦，加油！苏瑞谦，加油！”
林墨受不了的捂了捂耳朵。旁边女生的声音太大了，而且因为兴奋，声音十分尖锐刺耳。是开了喇叭吗？林墨整个心脏都跟着颤了颤，他不喜欢太大的声音。
与其说不喜欢，其实是带了一丝害怕的成分在里面。小时候惹到妈妈的时候，林墨害怕挨打就会躲到房间里，把门反锁了。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叫骂和砸门声，小林墨害怕极了，打死也不敢开门，换来的就是更大的声响。就这样，巨大的声响成了林墨心中的阴影。他本人还以为是他性格原因不喜欢吵闹，后来和心理医生倾诉后才发现还有这个原因。
嫌太吵的林墨还是默默离开，在赛场不远的地方坐下望天发呆。
苏瑞谦在林墨离开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时，正好在投篮，看着林墨的侧脸，球擦着篮筐落了下来。
“啊~~~”见苏瑞谦没进球，拉拉队惋惜了一下又士气高涨。
“苏瑞谦，加油~~”
……
你不喜欢运动吗？
林墨看了一眼正在开班会的老班，在纸条上回道：我只喜欢跑步
苏瑞谦看着纸条，无声的说了个啊~
“同学们，下个月学校每年一度的艺术节要开始了。有才艺的同学到班长那儿报名。每个班除了全体必须要有个节目之外，还要有个人或多人单出节目，内容要健康积极向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么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自由讨论一下。”老班一说完，同学们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啊？我就算了吧，没什么擅长的。”林墨没想到苏瑞谦会这么问。
你唱歌挺好听的。苏瑞谦在心里说了一句。“我想到回报了。作为学习的回报。”
“是什么”
“我想参加这次表演。”
林墨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跟我组合报名吧。你唱歌我给你伴奏。我不会唱歌，独奏的话感觉还不够，所以你跟我一起吧。”
“不不不，我唱歌不好听的。”林墨疯狂摆手。
“你音乐课上唱的挺好的。”作为同桌，唯一能清晰听到林墨歌声的人，苏瑞谦反驳。意思是你就别找借口了。
林墨：.....
“啊~我好不容易请求你一回呐。”苏瑞谦用右手撑着脑袋失望的看着他。
林墨：......“好，好吧。到时候审核没通过别怪我啊。”
苏瑞谦笑了：“不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