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心肝》酸橙不酸

4、第四章 还不够你一

　　杨家包子铺今天的生意红火的比往常要早半个小时。
　　包子铺店面很小，老板是一对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精力有限，每天早上只卖五笼包子，去晚就得排队，很多人来晚就买不到了。

　　六点四十分，包子铺前站了三个气质出众的男生，本来打算去隔壁买面包的女生纷纷改道，杨家包子铺前很快围了一圈的人。
　　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女生，小声议论：“天哪，今天太幸福了，买个早餐能遇见两个男神。”
　　“对啊，魏寻怎么也来买这家的包子了？”
　　“嗯... ...不清楚，反正我以后就跟着学霸买。”
　　“嘁，你以为和学霸吃一锅蒸出来的包子，大脑就能和人家的构造一样了。”女生备受打击，这样的事实自己知道就行了，说出来真的很伤人。
　　另一个女生反驳：“谁是为了分数，明明是看脸。”
　　“就是。”其他女生小声附和。

　　五分钟后。
　　路想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三份包子，梁砚惊讶的问：“路想，你一个人吃三份，不怕噎死啊。”
　　路想没想到梁砚突然跟他说话，从幼儿园到现在，两人一直气场不合，掏出钱结给老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梁砚：“... ...”

　　魏寻不清楚路想对别人都温文尔雅和颜悦色的，怎么对梁砚和他摆明不想搭理的样子，难道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从小到大都被他压一头。
　　这些事他懒得去想。
　　老板很快把两人的包子装好了，结过账，两人骑着自行车走了。
　　一中门口，像往常一样，路想把两份包子交给季佳之后，推车去停车棚了。
　　梁砚唇角轻扯，原来同桌每天的早餐是路想买的。

　　魏寻走进教室，把书包塞进课桌下面，忽然想起那把伞又没带。何茵昨天的车送去维修了，没把那把伞带回来。
　　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眉头一皱。
　　他对食物不挑剔，但是唯独不吃腌菜类的食物，何茵经常说他不懂生活。
　　咬着牙把包子吃完了，起身要拿杯子去接水漱口，抬头一看，桌面上空空的，才想起来杯子已经死无全尸了。
　　拿出数学竞赛资料开始刷题，还有半个月就是全国数学竞赛。

　　下午体育课，7班和14班一起上的体育课，做完热身活动后，体育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
　　7班的体育老师是个刚刚毕业的女老师，即便一身灰色的运动服也遮不住妖娆的曲线，14班的体育老师则很一身肌肉发达，长相属于忠厚型，理着头短寸，听说还是市里篮球协会的评委。
　　两个体育老师此刻在操场的看台上聊天，身在男女比例失衡的文科班，7班的男生只有9个，
　　上个体育课打球都凑不够人数，此刻都跑去跟14班的男生一起打球了，女生则是三五成团的坐在地上吹风聊天看猛男打球。

　　陈斯遇走过来，笑问：“辛主编，校报的稿子写的怎么样了？”
　　辛柑笑着站起身，指那边的树下：“到那边去说。”
　　卢思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标准的情侣身高差，小声的凑过去跟季佳八卦：“我觉得辛辛和陈斯遇还挺般配的，一个学生会主席，一个主编，一文一理未来孩子教育都不用担心。”
　　“我也觉得。”季佳摸摸下巴，补充一句，“而且辛辛不还是总是说她数学不好，特别喜欢那些数学学的好的人，他们两要是真能成，数学也不用愁了。”

　　操场边的树下，辛柑抬头看了一眼陈斯遇，这是他们第二次单独说话，难怪大家推举他做学生会主席，做事真的很认真负责，体育课还在操心校报的进展。
　　“文章我和洪霞已经完成了，也筛选了一些同学的投稿，例会的时候交给老师审核通过就行了。”
　　“嗯，我相信你。”
　　辛柑噗嗤一笑，说：“你这么说我压力好大，其实并没有大家传的那么好，写东西是我的爱好，到时候没人看可就尴尬了。”
　　陈斯遇安慰：“不用担心，我们都是第一次。”

　　下课铃响了，打完球的男生一身臭汗的散开，几个男生在那边喊陈斯遇过去，陈斯遇就过去了。
　　卢思思和季佳还在那边等她，辛柑走过去，操场离教室还挺远的，要走十几分钟，一个课间也就二十分钟。
　　三人结伴走到操场外面，就看到8班的人熙熙攘攘的走过来，笑声一片。平时下课7班的走廊外面闹哄哄的，8班那边静悄悄的，都在埋头学习。
　　终究还是少年郎，那份勃发的朝气和运动力还是有的。

　　卢思思挽着辛柑的胳膊，感慨万千：“唉！我们班要是和8班一起上体育课多好。”
　　辛柑偷偷瞥了一眼人群中气质出众的魏寻，表情到没有那天晚上那么阴沉，被一侧的男生勾着肩膀，有说有笑的。
　　季佳撇撇嘴：“8班就是一群只会刷题做题的学霸机器，无情无趣的。”
　　辛柑：“明白，班长大人最有情有趣了。”
　　季佳羞恼的垂她胳膊，“哎呀，你们两真讨厌。”

　　邹凯勾着魏寻的肩膀，说：“你说你一现身，引来多少注目礼。”
　　魏寻不习惯被人用那样热烈的目光看着，皱了皱眉，他很少出教室的原因就是这个。
　　加快脚步走向操场。

　　回到教室，大家瘫坐在座位上，明明体育课就坐在操场上聊天了，但就是很累。
　　心累。
　　辛柑最近不仅要准备校报的稿子，语文老师说省里要举办一个写作竞赛，准备让她参加，初赛通过，可以进全国决赛，如果能进决赛对自主招生很有优势。
　　她的理想大学是f大，f大的新闻专业全国排名非常高，每年录取的人数特别少，她很怕高考数学成绩拖后腿。
　　但是数学真的好难，她真的是做梦都在学数学。

　　第一节晚自习是英语老师赵松看班，他进教室把一摞试卷往辛柑桌上一放，然后对大家说：“今天晚上把这张试卷做了，明天上课就讲卷子，作文也要写，课代表记得收一下。”
　　说完，转身就下楼了。
　　辛柑任劳任怨的把试卷分好，传给后面的人，她就想不通了，明明有课代表，为什么每次发试卷的都是她。

　　老夫子更是把坐在第一排的同学都任命为收作业的小组长，梁砚下课就跑的没影，她一个人就负责两组作业。
　　辛柑性子乖巧文静，但是特别怕麻烦，从小到大，班里的同学都是争着抢着做班长小组长之类的，在班里有个职位似乎说起话来就有那么几分底气，但她向来是能躲则躲能推则推。
　　辛柑第一百次在心底祈祷快点换座位。

　　...
　　周五早上，魏寻又问了一句：“妈，那把伞你拿回来了吗？”
　　何茵正在喝牛奶，闻言放下杯子，走到正在换鞋的魏寻边上，一脸郑重的问：“儿子，你... ...是不是谈恋爱了？”
　　魏寻冷淡的回应：“没有。”
　　何茵不死心，继续追问：“有也没关系，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喜欢的女生很正常，那把伞是小女朋友的吧？不然你怎么会用那种带蕾丝的伞？”
　　魏寻：“……”
　　他换好鞋，不看何茵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拿起双肩包就出门了。

　　下午放学，教室一下就空了，辛柑在收拾书包，她这周末准备回家，天越来越冷了，得回家拿一些棉衣。
　　她背着装的鼓鼓的书包跑到校门口，气喘吁吁的挤上公交，赶上最后一班大巴车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小镇上的夜市三三两两的摆着摊位。
　　辛柑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摊位前，破旧的小货车上面满满堆着小山一样的柑橘，上前来买的人并不多，中年男人靠在车边抽烟。
　　“爸。”
　　辛柑跑到男人面前，激动的叫了声。
　　“怎么现在回来了！这么晚一个小姑娘坐车不安全，咋不留着明天一早坐车回来？”辛父用脚踩灭烟头，一脸担忧。
　　“没事，车上很多人呢。”
　　十点多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辛柑爬上小货车跟着父亲回家了。

　　没有兼职的周末时间过得飞快，辛柑周日下午离家的时候不仅带了一包冬天的衣服，她妈还给她装了满满一袋的橘子。
　　辛柑的父亲辛阳租了村里几十亩的地搞果园种植，早几年都在摸索中，最近一两年收成才稍微有点起色，但是没有销售门道，买了辆二手的小货车每天在镇上四周的村镇散卖。

　　背着一书包的衣服，手上拎着一袋的橘子，辛柑一路颠簸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这个时间她打算去附近打包一份凉皮带回宿舍，把东西放到保安处暂放，她就去了附近卖凉皮的小摊上。
　　一中附近学生多，租房上学的家庭也不在少数，这里支摊卖东西的小老板很多，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小有名气的小吃街，没有领导检查市容整顿的重大事情，城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辛柑走到卖凉皮的三轮车前，照例打包了一份变态辣的凉皮，她看起来文静乖巧的却每次都吃变态辣，卖凉皮的阿姨都记住她了。
　　“今天还是变态辣？”
　　“对，然后在多加点醋。”辛柑甜甜回答。
　　阿姨把凉皮打包好递过来，辛柑伸手正要接过，就听那边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一声大喝。

　　前一秒还热热闹闹烟火味十足的小吃街，瞬间惊慌四散，各个小贩停下手中的动作，推车就跑，阿姨麻利的跳上三轮车，脚下一蹬，骑着三轮车走了，还不忘回头对她喊：“姑娘，那边老地方等你！”
　　辛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阿姨已经跑远了。
　　要是没给钱她就不吃了，但是钱已经付过了。

　　她缩回手，向西走去，长年和城管打交道的商贩们谁还没有几个据点了，阿姨说的老地方在金岸小区那边，她的顾客都知道，就是为了防止这种突发状况。
　　二十分钟后，辛柑走到金岸小区，阿姨把凉皮递给她，说：“姑娘，今天真是对不住，来我这吃凉皮的人都知道我是最讲诚信的，凉皮重新给你做一份。”
　　阿姨为了证明她很守信而且负责人，重新做的一份凉皮份量多了一倍，红彤彤香辣诱人的辣椒油浇在上面，很刺激味蕾。

　　辛柑拎着辣味浓厚的凉皮走向学校，金岸小区是高档学区房，房价昂贵，环境优美，交通便利，大门东侧就是公交站台，辛柑走了几步就看见从图书馆发出过来的公交车在站台停下。
　　辛柑看着从车里下来的魏寻，心里一愣，扭头偏向另一边。
　　躲人。

　　已经七点半了，他今天怎么比平常晚了？
　　魏寻一下车就看见路灯下鬼鬼祟祟的影子，眯眼一看，走近。
　　“咳－－”
　　被浓重的辣味呛了一下，不自在的说了一句：“那把伞，我弄丢了。”

　　嗯？
　　辛柑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他认出她了，连忙摆手，“不用，我的伞不值钱，还不够你一个杯子的把呢。”
　　她一摆手，手上的凉皮就在面前，辣味更浓了，魏寻闻见，肚子都感觉隐隐犯痛，又是几声咳嗽，没听见她后面小声嘀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