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者》错岁

2、2.脸

　　两个人从拂晓一直厮磨到天已经大亮，贺康喘息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卢永斌的头发，觉得两个人挺可笑。还好今天是周末。

　　贺康推开卢永斌搭在他身上的手，轻声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饭。

　　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已经所剩无几，多亏了家里那头忒能吃的猪！贺康翻翻白眼想。

　　贺康拿了钥匙钱包，回到卧室里给了卢永斌一个午安吻：“我去超市买点菜，一会就回来。你，赶快起床洗漱，回来我做饭你得打下手。”

　　卢永斌嘟嘟囔囔地应着，回吻似的又在贺康嘴上啄了一下。

　　超市离家不远也不近，刚好出地铁站就是超市正门，但愿能在11点之前赶回家做饭。

　　如果是平时的话，贺康是绝对有把握准时回家的。不过不巧，超市似乎刚刚把货柜都整顿了一番，完全变了样。

　　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惹得他头疼。

　　贺康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背，呲牙咧嘴地想，早知道就不该让卢永斌这样放肆。

　　旁边又有个人走过，穿着红黑色格子衬衫，闪到了前一排的货架后。贺康不禁顺着那个方向望了一下，却没见那人。

　　他本不会在意那么多，只是，一个穿着如此鲜艳的衣服在你旁边经过五六次，你再迟钝也该有些印象的。

　　终于结了帐出来已经是十点半多了，贺康一路小跑着上了地铁。

　　周末，地铁里的人格外多，汗味和香水味胶着在一起，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在漆黑的隧道里，车窗玻璃就是一面清晰的镜子。

　　贺康在镜子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突然在想，等到哪天，他和卢永斌一起变老的时候，两个人该是一副什么模样？

　　贺康天马行空地想着，带着一脸幸福的神情。

　　面前的车窗镜子上有一抹红色闪过，贺康定睛一看，是刚才在超市看见的红黑色格子衬衫。

　　他心里“咯噔”一下，视线却不顾理智想要挪开的意念而向上移。

　　他看到了一张脸，男人的脸，从镜子里跟他的视线对上，良久牵动起嘴角，对他微微一笑。

　　贺康却在那一瞬间汗毛都竖了起来，背脊一阵发冷。

　　周围很安静，只有连地铁行驶的噪音好像也听不见了，两个人对视着，贺康被对方不带感情的目光注视得喘不过气来。

　　那个人有着一张……说真的，贺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长相，那个人脸上的每一个部分都很完美。贺康觉得用完美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当他看到这张脸的那一瞬间，不可否认确实惊艳了一番。

　　但是，仔细去看，却发现那张脸说不出的怪异，贺康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

　　报站的女声突然响起，地铁的门应声滑开。贺康在沉思中被惊得回过神了，看了看站牌，匆匆下了地铁。

　　听到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后头看了下，人们麻木地拥挤在里头等候地铁载着他们去目的地。

　　那个穿着红黑色格子衬衣的男人，已经隐藏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贺康茫茫然地走出地铁站，突然发现，那个男人的脸，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