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于此》须臾子

21、第五篇（八） 还没等到傍

　　还没等到傍晚，一通电话就把他们喊走了。我一个无业游民，自然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在忙什么。

　　最终还是躺在我怀里的林钦，抬头看看我，笑得特别灿然。我有点不知所云，伸手扯了扯他脸颊，没好气问:“笑什么？是不是看你爹整天游手好闲，也瞧不起？”

　　我自然是有些置气，还把气撒在无辜人员身上，但是也忍不住。

　　林钦眨眨眼，似乎不明白我在讲什么。我看着他的傻样，突然就心血来潮。我笑得有点奸诈:“放心，马上就给你造个弟弟妹妹。”

　　撇下还在茫然的他，我起身走进阳台，漫不经心拿出一包烟，随意抽出一根烟，接着等对方接电话。

　　几乎是瞬间，在我刚含着烟打出时，她就秒借，这速度跟肖奕来比也是旗鼓相当。我轻轻吐了口烟，眯着眼看远处还坐在沙发上的林钦。
　　林钦还在看着我，见我也回头看他，在视线相对之际，又笑得很傻。我不喜欢讲话，在打电话的时候这个习惯也很不礼貌。但是我不在意。
　　我只是沉默了一会，Y小姐像是回过神似的，迟疑开口:“阿霖？是你吗？”
　　有点无语，下意识吐槽:“不然呢？怎么？你没给我备注？呵呵。”对方听见我这么讲，着急中又带着不知名的害羞:“没，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而已。”
　　也是，平常我对她态度不怎么好，早些年更甚，看见她就来气，来气就想怼她。没什么好脾气，除了家庭原因，还没人给我这种气受。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愿不愿意做个手术。”
　　“手术？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就是弄个试管婴儿。”

　　也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平淡，太过自然。反倒她有点不明白:“什，什么？我有点不明白。”我直接挑明:“林钦想要个弟弟妹妹，我想你明白吧？”

　　“......”

　　长久的沉默。
　　她有点崩溃的意味，呼吸都急促了不少。嗓音有点沙哑，带着一丝苦涩:“你什么意思？你这又是做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原谅我？这么多年了该有个头吧？”
　　一连串的疑惑迫不及待似的，我懒懒得掏掏耳朵，有点不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喜欢别人算计我。什么理由都不行。尤其是限制我自由。明白？”
　　“自由？你跟我谈自由？”
　　她听后又开始了，一副不敢置信的语气。真不知道她到底在犟什么，又在意什么。说什么爱我呢？这种鬼话谁信。
　　在以往三四年的婚内，我守着基本道德操守，安安心心陪着她养胎，也不到处再由着性子乱搞。一个生命我还不至于为了自己面子而伤害他。

　　尽管他是在威胁我的情况下，我着实是没想到，一个女孩子会用孩子逼婚。我也不清楚她到底爱不爱她自己辛辛苦苦，才生出的孩子。

　　我打算想着离居这个理由，再顺理成章离婚，她借着照顾孩子的理由，愣是坚持了几年没离婚。
　　可怜我好几年也没吃荤，也懒得碰她。周围的人都喊我人渣，讲真啊，我是真不想结婚，最好一辈子都浪。可惜我名义上的母亲，不知收了别人多少好处，非得让我爸同意。
　　算了，这些陈年往事也不想提了。反正出轨是不可能，跟她再一块更不可能。办法也就只有一个了。
　　“不愿意就说，我找别人。”
　　我假意意思一下，偏偏Y小姐好像什么都当真，她慌张地语无伦次，不知道想说什么。我果断打断她:“就问你愿不愿意。”
　　“好。”
　　她没说那两个字，只是说好。
　　我笑得肆意妄为，冲林钦打个手势。林钦啪嗒啪嗒小跑过来，仰着头。我看着他的脸庞，心里想着幸好没随那女人，要不然我压根不会对他这么和颜悦色。
　　林钦拉了拉我衣摆，姿态有些熟悉。我没深思，轻倚在墙上，单腿微屈轻笑:“等着吧。”
　　小家伙乖乖点头，听话地什么也没问。看着他有点恶劣的想着，弟弟妹妹可不是那么好要的，别人家的就是别人家的。我这么自私，当然想着你也受这种苦啦。
　　真是期待冤枉他后，他之后的反应。当然，要尽量宠着小的。
　　心里那点不同的心情也就很快被打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