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于此》须臾子

16、第五篇（四） 我算很坏吗

　　我算很坏吗？
　　不清楚，只是总有人跑到跟前不依不饶。
　　高中有个女孩经常跟在我身后，对方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我不放。那时通常很无奈，我也不好表达什么。
　　我便纵容对方，什么也不说。
　　直到我又谈了个恋爱，是个可爱的男孩子，经常看着我脸红，一副害羞又腼腆的样子。
　　然后那个总是盯着我的前女友终于爆发了。
　　说爆发也不准确，她当时眼角泛红，像是哭过似的。在我拉着新男友的手散步时，她突然窜出来，扯住我的衣角又是一言不发。
　　我该说什么？夸她终于有勇气正面对我吗？
　　哦，我那时看见她其实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丝眼熟。我也不好意思当众让人家难堪，只是客气的笑着。
　　她扭扭捏捏，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在我们分手后，又连交几任女朋友算了，为什么还要跟同□□往？”
　　哈？
　　我顿时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你管天管地，还要管我谈恋爱啊？”
　　身旁的小男友还一副不敢说话的模样，我低头看他，看见他憋屈熊样，心里更烦躁了。
　　真正有钱人家的孩子，一般都是长相端正，头脑灵活，姿态高贵。
　　我怎么瞧着他一副暴发户的穷酸样？
　　对他的一丝丝兴趣瞬间恶心到不行，腼腆得有个度，你家男友被骚扰了，还不敢吱声呢？
　　“放手。”
　　我这么说着，那俩人都直愣愣看我。
　　还是那女孩先反应过来，一改先前的态度，简直像京戏变脸似的开口:“听见没？叫你松开手！这么牵手恶不恶心啊！”
　　自称方家小辈的男孩只是楞楞的看着我，又看看他还在牵着的手。当然，我一早就松手了。
　　“为，为什么？”
　　我天，他怎么还这幅模样？
　　那女孩对着他很嬉皮笑脸:“还能为什么啊？你自己心里没数啊？要不是你迷惑阿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同性啊？变态！恶心！不要脸！”
　　我挑眉，没出声。
　　男孩被说的瞬间胆怯起来，连忙松开手，小心翼翼抬头看我。
　　为什么还不反击？被人说成这样了，还看我做什么？我有些好奇。
　　他使劲用鼻子呼气，一副生气的样子。然后用带着一点倔强的眼神瞪她:
　　“不准，说林霖！同性恋没有错，你不许再诋毁！”
　　女孩毫不客气白了他一眼，而我轻笑，拍拍他的脑袋。他再顶着楞楞的眼神时，我瞧着都可爱了不少。
　　女孩还扯着我衣角，轻轻拽了拽，可怜兮兮问:“阿霖~你，你还喜欢我吗？”
　　你以为我真是渣男吗？我只是爱来得快，消失得也突然。我还是很认真，始终如一。
　　有几道目光虽然一开始还很隐晦，但现在已然肆无忌惮。围观的人看戏看久了，就莫名会无所顾忌，仿佛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却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单纯就是旁观者。
　　但是，总有几个人以为自己正义感爆棚，一副救世主的怜悯心态。谁清楚呢，也不过是趟回浑水，又装作一身清爽地上岸。
　　一个戴眼镜高高瘦瘦的男人像是看不过去似的，走上前来，单手推推眼镜框一本正经问我:“这位先生，脚踏两条船这种行为很......”
　　“你谁啊？”
　　我毫不留情打断他。
　　他被当众佛了面子也不气恼，反倒微微一笑想劝女孩。
　　女孩好像在谁面前都很强势，就是独在我眼前一副拘束，束手无策的样子。她松开了拽着我衣角的手，我也顺势整理衣装，往后想远离这个是非地。
　　女孩瞪着他，男人被当事人瞪了一眼也不尴尬，还想劝她。其实劝她这个行为现在只是单纯想找回自己面子。
　　男人还端着和事佬的样，试图跟女孩交流:“你看，他都不愿意让你碰，甚至都想离开这。他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托付终生。”
　　周围原本还低声交谈的窃窃私语，也突然音量提了几度。
　　男人一副欣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