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于此》须臾子

14、第五篇（二） 在他刚满三

　　在他刚满三岁的时候，能跑能跳，就是有点吐字不清。但我却莫名很安心。
　　Y小姐那日值班，我闲来无事。
　　躺着沙发上，他看电视，我玩手机。谁也不打扰谁。有时他会抬头叫我，我懒懒瞅他一眼，便没了下文。
　　“滴，滴！”有人按铃。
　　他突然兴奋地蹦起来，连走带跳地想看看是谁。但他实在太矮了，仅仅只能刚好手碰到安居门卫的框。他慢慢走过来，趴在我跟前说:“爸爸，我想下去玩。”
　　我没理他，一般这时候都是他小伙伴呼喊他。他又喊我，不停地用语言骚扰我。当然，这点小攻击不足为患。他开始拉我衣袖，很使劲。我纹丝不动。
　　“爸爸！！”他气极了，眼眶很快积满泪，欲掉不掉。我散漫地劝他:“在家玩不好吗？我不想下去。”他抹了一把脸，咕咕囔囔。
　　他忽地大哭起来，没有一点预兆。我习以为常地用手捏了捏眉间，有点无奈。余光看见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玩具车。那玩意不大，却很硬实。我立马警惕，平时这孩子被惯坏了，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似乎什么都应该是他的。我最讨厌他这一点了，连带着每次他耍脾气，我都很暴躁。
　　我便眯起眼，冷冷看他:“你敢！”随声而落的是他手里那玩具车。我浑身紧绷，正要放松下来时，他又拿起来冲我扔过来。我侧身躲过。我这个人毛病挺多，并且最怕疼。
　　听林佑安他妈讲，十几岁的我破了手指，还可怜兮兮的想要小竹马安慰。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提起来，丢在沙发。按住他，拿着手机单手求救。
　　那边的兄弟秒回。
　　“不用管他，想玩就让他玩呗。”
　　我看着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难得嘴角一抽没理他。我起身，身下的他已经红了眼，泪不要命的滴。
　　我叹了口气，想着上次邻居家小孩也单独来我们家玩。便打开门，让他自个下去玩。我还好心问要不要让我送送他，他倒是豪爽的摆摆手，看都不看我一眼。
　　等他开心地下去找小伙伴玩后，家里便只剩我一人。有点怀念大学时期，和几个铁哥们在宿舍，在校外浪。电视没关，也懒得起身。手机早丢一边了。躺在沙发不知要干什么，稀里糊涂就这么随意睡着。
　　等我有点意识清醒时，早不知何夕了。林佑安他妈那张涂满化妆品的脸猛地在我面前。
　　“嚇！”我吓一跳。
　　“妈，你干嘛啊，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起身，看着她的烈焰红唇。她风情万种的白我一眼，坐旁边问我:“臭小子，我乖孙呢。”我揉了揉额，有点头疼。
　　她二话不说站起来就想往屋内走。我连忙拦住她问:“你没在楼下看见他？”
　　就怕空气忽然安静下来，我正想再说什么时，她丝毫不给我这个机会。拿起抱枕就往我身上丢。这一幕似乎有点似曾相识，但容不得我半点思索。
　　“你是不是疯了？让一个小孩自己一个人出去！”
　　“不是有邻居嘛......”
　　“邻居？！你居然相信外人会照顾好你儿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向善啊？”
　　听见这话，我立马不甘示弱反驳:“上次他家小孩也独自一个人来咱家玩啊。”
　　她不客气地叉腰，瞪我:“我管他啊！你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会负责？”我自觉没理，默默想收拾一下自己，去找他。但她快速的把我往门外推，我急忙只能随便拿件外套，胡乱穿鞋出门。
　　我被弄了一肚子气，拿起手机就拨号:“都是你出的烂注意，等我晚上去找你！”对方一头雾水，诶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说完就挂。
　　边走边默默在心里暗道:要真着急，早就自个赶紧去找她那乖孙。反正也不是亲的，也就想发脾气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