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扶苏》暇舟

14、第十四天 “猪脑

　　“猪脑子，杀什么杀。”领头的大汉狠狠拍他一巴掌，“等杀完，人家都杀上来了。赶紧搬东西，搬完就走。”
　　瘦子捂住头，“老…老大，咱…咱…咱从…从哪条道上…走？”
　　“说你是猪你还真把自己当猪了？”大汉贪婪这摸着身边的箱子：“不愧是三部的东西，真肥!这些就够咱们兄弟撑到冬天了，到时候那姓何的中原人跟咱们对上，可不一定谁输谁赢。”
　　“将军。”林铮小声叫他，“他们只有寥寥，不若……”
　　荷华做了个‘停’的手势，不言，只看着那些人。
　　又意示黄充带两人摸到后面探察。
　　他们脚步及轻，只是林中灌木多生，不免磨蹭到，还好有风，那些人也没注意。
　　“不…不杀，咱…咱带他…他们…来…来…做什么？”瘦子伸着脖子，“费…费…老大…大…劲儿…了。”
　　“费的又不是你的劲儿，我哪知道搞这么多人做什么？”瘦子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干你的活。”
　　“哦…哦。”
　　“一个字还结巴，你怎么不死？”瘦子连着挨了好多巴掌了，也不差这一个。
　　不多时，黄充回来了，“将军，后面有密道，往地下去的，我让他们两个守在那了。”
　　“林副将，这批货少了多少？”
　　“五车，总共十三车，就是不知道那边地上还有没有？”
　　“那边地上两车。洞口不大，正好能放下箱子，像是刚挖的。边上有五个人看着。”
　　“待会听我口令。面前三个人，林副将和黄充我们上，剩下的留在这看着。留活口。”
　　林铮闻言蓄势待发。
　　“上!”
　　三人以雷电之势迅速绕到他们背后，捂住口鼻，打昏了人。到草丛里扒了衣服换上。
　　黄充充作大汉，林铮是结巴瘦子，荷华则是那个无名小卒。
　　把三人扔到自己人手里让他们看好，又往脸上扑了灰掩饰。
　　黄充在前面引路，三个人推着车慢吞吞的过去。
　　“你们三个，站住!”眼瞧着快到洞口了，被人拦了下来。
　　荷华和黄充认得他，这人是与他们对战!最久的赞嗒勒的部下，赞嗒勒的军师——赞干。
　　既然赞干在……这事，注定小不了。
　　“里面是什么？”
　　“粮食和绵衣。”黄充用蹩脚的口音回答，像极了刚学汉语不久的蛮子。
　　听着口音，赞干的眉头松了松，“没事了，走吧。”
　　林铮背后的冷汗简直是要浸透的里衣，赞干叫住他们的时候，整个人紧绷的不像话，还好黄充学过蛮语，这算是过关了。
　　到了洞口，黄充突然夹紧了双腿。对着洞口的那人说要小解，把手里的箱子交过去就直直跑到小树林里去了。不多时，提着裤子就出来了。骂骂咧咧的说有虫子趁他脱裤子咬了他一口，还恨恨的挠了两下。
　　转眼又对那人憨厚一笑，“这里蚊虫实在多，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那人嫌弃的挥挥手，“没听赞干大人说吗，搬完就走，快点。”
　　荷华和林铮也加快了速度。
　　“啐，这都是些什么，连个兵器都没。”
　　“我听说这次好像都是布粮。”黄充趁机跟那人打好关系，“我看了好几车的东西，都是布粮。”
　　“咱们要布做什么，我们的毛皮，可比那些布要好得多。”
　　“有粮就行，咱们的士兵个个力大无穷，都是角斗的好手，就算没有兵器，也能把那些中原人打到出屎。”
　　“你说的没错。咱们的士兵，是最勇猛的，沙鹰的儿子。”
　　“对，我们都是最勇猛的，沙鹰的儿子。”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赞干注意到了这边，犀利的眼眸扫过两人。
　　“我们在说我们都是最勇猛的沙鹰的儿子，不要兵器也能把中原人打出屎。”那人骄傲的看了赞干一眼，“我们一定能打败中原人，住到城里去。”
　　“是，我们不会让我们的部下在关外吃风沙肉，喝沙水。我们不会掩埋到黄沙里，终有一天我们将过上比中原人更好的生活，我们沙鹰的儿子值得更好的。”
　　“是的，大人。我们沙鹰的儿子，都是最勇猛的。”
　　“地下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我们现在就可以撤退。”
　　“走，带上几个中原人。”
　　荷华三人跟着蛮子的队伍撤了。
　　等彻底走出去，绥山传来了爆炸的闷声，他们把整个密道炸了。
　　示威!这是在挑衅他们!
　　包括炸密道，还有山上的三百人!
　　下一次，必定是硬仗!
　　荷华埋着头，在队伍里毫不起眼，心里却是谋划着捣了他们的窝!
　　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抬头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知是不是庆幸赞干没有认出他们，林铮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
　　他回头看了眼最末端的荷华，没看出点什么。
　　走着走着，林铮突然想起来现在走的这条路，正是以前他押运辎重结果被山匪屡次骚扰，而后放弃的一条路。
　　突然意识到，也许那些山匪，是蛮子的人!
　　想到这，林铮的冷汗是再也控制不住的流，蛮子使计占了他们一条道!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难怪……荷华这次让他跟来……
　　原来，他真的不够格……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发现了也没有出兵来夺回这条道!
　　难道……
　　原来荷华之前对他说的给过机会是这个。
　　赞干在途中将车队分成三队，从不同的方向驶往关外，最大程度的保全了这批货物。
　　他们三人很幸运的没有跟在赞干的队伍里，甚至很幸运的这对领头是在洞口和黄充聊天的那位，他叫哈达森。
　　哈达森看见黄充显得有点兴奋，因为这样，路上就有人陪他聊天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哈达森很快就同黄充聊了起来，最后竟然还说到了等回去要找黄充去喝他妻子和孩子给他准备的沙酒。
　　还说要给黄充介绍美人。
　　他当然是拒绝了，义正言辞的说：“我必要给我将来的妻子最好的，所以我要等生活安定下来，再去找我命定的妻子，她会是一个勇敢，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