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坦白 时至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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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颜祁都仍然不太想的起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也许是和简隋林和好了，只记得那天简隋林模模糊糊地说了也许是“对不起”的话又或者什么别的安慰他的话。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能哭的那么丢人
但是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之前的问题，简隋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还是对他事事顺从。
颜祁不知道怎么面对简隋林，这件事好像成为了他心里的一根刺，他觉得迟早有一天，这根刺会将自己心里的软肉全部扎的血肉模糊。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可怜，也许是简隋林向他那天的失态屈服了。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觉得简隋林可怜——一个表面温和，实际上精神几乎是有些不正常的人。
过去的羁绊让他也连带着不正常了起来——按道理说他应该给简隋林一个大耳刮子，而不是像这样相安无事地与简隋林相处。
但那天夜晚的失控让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
颜祁点了根烟。
他越来越喜欢抽烟了。
灰黑的烟雾盖住了简隋林正在洗碗的身影。
这几天简隋林还是来找他，做饭的人也换成了简隋林。
颜祁摁灭了烟。
“简隋林，我们谈谈吧。”
简隋林没有回答他，仍旧认认真真地洗着他的碗。但颜祁很确定，简隋林听见了。
于是他就坐在沙发上又点了根烟。
颜祁感觉好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实际上时钟上的分针连五分钟都没有转完。
“不用了……对不起。”
“嗯。”
颜祁又把烟摁了，他觉得房子里有些闷。他得出去走走。
“咔嗒——”
颜祁走了。
整个房子只剩下了哗哗的水声，简隋林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机械地洗着其实已经很干净的盘子。
他好像，把唯一喜欢他的人也变成了讨厌他的人……
就算他这几天很努力地讨好对方，也无济于事。真是一个失败的人啊……
简隋林洗好盘子，沥干。一瞬间居然有些迷茫。他接下来要干嘛呢
回家哪个家回家之后睡觉吗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总之，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了。
简隋林去拿了拖把和除尘器，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去过的地方打扫了一遍。
这好像就是他能为颜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关门，离开，事情的发生都显得是如此的自然。他自嘲地想，难道自己在脑海中就已经无数演练过自己被扫地出门的场景了吗。
颜祁并没有走的很远，坐在小区不远处的凉亭里，手里红光隐隐。
简隋林看到他了，他踌躇了一会儿。这个时节的温差大，颜祁只穿了一件单衣……
他走上前，勉强地对颜祁笑了笑。
“你回去吧，我已经打扫完了。这里冷。”
颜祁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疲惫地看了简隋林一眼。
太累了，跟这个人呆在一起太累了。
他只能把身体的所有重量托付于身后的那跟围栏，像是没精打采的猫一样挂着，敷衍地答了一声，但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简隋林低垂着头，伸手想去拉他。
这个举动对于颜祁来说无疑是点燃了他心中埋藏已久的怒火，迅速地以燎原之势席卷了他的整颗心脏，甚至连带着想把对面这个人也一起烧成灰烬。
然后，他确实这么做了。
颜祁狠狠地打开了简隋林的手，把对面那人推了个趔趄。
“你以为我是你招之……”颜祁咬了咬牙，把将要脱出口的伤人的话又吞回肚子里。“你走吧。”
颜祁没有说完，但是简隋林听懂了。他喏喏地道：“我没有……”
颜祁冷笑一声，转过身继续抽着烟，心里恨不得把这小王八蛋从凉亭上扔下去。
简隋林望着颜祁的背影，紧张地绞着手，反复确定着颜祁刚刚话里的意思。
难道颜祁找他谈谈不是想跟他做个了断的吗……
颜祁寻思着自己抽了老半天的烟了，后面那人却如此不识趣，跟个桩子一样立在原地。
得，感情自己这是请了尊大佛。他走还不成吗颜祁摁灭了烟，转身就走。
……
衣角处好像被人拉住了。
“你他妈的——”
“对不起……你……你别跟我分手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对你好的……”
颜祁着实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简隋林把头低的更低了点，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你无法原谅我，你也别讨厌我可以吗……我不想……不想也被你讨厌……”
简隋林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但是颜祁听清楚了。
颜祁叹了口气：“隋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面那人低着头不说话，捏着衣袖的手却更加用力了些，指关节甚至隐隐发着白。
颜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哄道：“简隋林，你抬起头，跟我谈一谈可以吗”话音刚落，他便跌入一个怀抱。
虽然简隋林穿的比自己厚实许多，但颜祁此时此刻触碰到的肌肤却是寒冷冰凉的……简直……就像简隋林这个人一样……以至于此刻他才是被对方汲取热度的存在。
“颜祁，你是一个特别好的人……温和、善良……你这么好……但是我……我是一个扭曲、卑鄙、无耻、令人厌恶的人……你只是短暂地喜欢我的皮囊而已……可能过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对我有兴趣了……我……我既希望你喜欢我……又憎恶你喜欢我……但是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久一点……一点也行……我以为你要跟我谈一谈是要彻底跟我划分界限……我……我不想看到你害怕或者畏惧我的眼神……我不想……”
简隋林毫无逻辑地说了很多，颜祁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他说完。
对方的勇气好像却在他的沉默中消失殆尽，原本紧拥着自己的双臂不再有力，而是虚虚地搭在他的小臂处。
心脏有些微微的酸胀感，乘着他的心上人没有缩回自己的壳，颜祁轻轻地吻了吻对方的耳廓，“不准再试探我，不准欺骗我，不准隐瞒我，我原谅你了。”
简隋林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颜祁，声音闷闷的。
“嗯。”
颜祁牵着简隋林的手往家里走，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颜祁看着地面上他们相交缠的影子，可能是由于心境的改变，竟也觉得有些没缘由的浪漫。
回到家，颜祁开了灯，才发现简隋林的眼眶隐隐约约地发红。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细软的头发。
“乖，去洗澡。”
简隋林乖乖地应了声，想去找衣物的手却突然一顿。
“怎么了”
“我……我的衣物都拿走了……我以为我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颜祁听了心里一酸，却故意调侃道：“那你今天别穿了”
“我……我……出去买……”说着，简隋林真的往外走。
这番操作把颜祁看的目瞪口呆，他连忙一把把简隋林拉回来，“这大晚上的你上哪买去我这有备用的，逗你玩呢。”
简隋林这才反应过来，心中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失态懊恼不已，直直地就要往浴室里冲。
哟，恼羞成怒了还。这人还衣服都不拿了，打算等下又满脸通红地喊——
“颜祁……我……我没拿衣服……”
颜祁几乎都已经能想象出来简隋林的羞窘和语气了。但说到底颜祁还是心疼自家媳妇的，于是老老实实地把换洗的衣物放在了浴室门口。“隋林，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的置物台上了。”
“好。”门内传来一声不真切的应答。
等颜祁也洗完澡，夜已经深了。天幕暗沉的像浓墨一样，只偶尔从窗帘的间隙透露出一丝路灯的光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影影绰绰的。简隋林听到声音从绵软的被窝里探出一点头来看他。
啧，一只黑心小兔子。
颜祁失笑，“早点睡，过几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简隋林还是不动。
颜祁见状挑了挑眉，“怎么”
那人的声音隔着被子，显得闷闷的：“等你。”
颜祁咬了咬后槽牙。
啧，勾人的黑心小兔子。
他扑上去，趁乱钻进简隋林已经暖好的被窝里。逮着胡乱散发魅力的黑心兔子亲了一通。
刚开始这只兔子还予舍予求，渐渐的，颜祁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他被亲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得了空偏过头。眼睛都蒙上了一层雾气。
简隋林的喉结动了动，努力忽略身下传来的异样感，换了个姿势抱着颜祁，声音有些沙哑。
“睡觉吧。”
颜祁自然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硬物，但他也怂，他和简隋林的体位问题，他现在都还没想出来一个解决的办法呢。
于是颜祁胡乱地嗯了几声，强忍着脸上的热度闭上了眼睛。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颜祁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