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春》陆题

4、第 4 章 昨晚下了手

　　昨晚下了手术，接上苏小遮，我便一路直赶，开了近九小时方才到达s城。刚刚在酒店前台，我连打了四个抑扬顿挫的哈欠，惹来苏小遮一阵嘲笑。

　　“你不是挺能熬夜的嘛，我都还没困。”我心道你当然不困了，这一路也不知谁在后座睡得口水哗哗淌。

　　我白了她一眼道：“大姐你有空把车学了，再一路不停开上九小时，你就知道有多痛苦。”我摸着又开始僵硬的脖子，稍一扭动就痛得我龇牙咧嘴。

　　“要不给你找个技师推推油？钱我出，我都没看过大保健呢！”有时候我很难理解苏小遮的脑回路，再说那是能给你看的嘛！

　　我不再理会苏小遮，径自去了自己房间。这次来s城，我和苏小遮是以伴郎伴娘的身份参加徐盼和梁皖苏的婚礼，徐夫妇是我和苏小遮的高中同学，恋爱逾十年，终于花开结果。

　　高中时候徐盼是我同桌，而梁皖苏则是苏小遮的闺蜜，四人一段时间形影不离，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徐梁二人竟勾搭在一起。这一勾搭，就是漫漫十年路，他俩大学都在s城，毕业后一同留此工作，原先以为他们会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先迈入婚姻的，可当别人结婚又离婚，他们还在恋爱，而且是热恋。

　　我曾经和谭妙讨论过关于恋爱时间的问题，她不相信超过七年还没有结果的感情，我举了徐夫妇的例子，她说那将来一定要带她参加他们的婚礼。

　　中午约了徐夫妇吃饭，讨论明天婚礼的流程。我忘了究竟多久没见过徐盼，应该不会超过两年，而如今的他脸上横肉堆砌，哪有半点当年与我同列校草的丰神如玉公子模样，可最可怕的是我仍旧一眼瞧出他的酒窝所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来自同桌的爱吧！

　　“老徐啊，我觉得‘胖成熊样’对你而言其实是一种夸奖，过年别让我看见你，当心我拿你祭祖！”我是有感而发，看看他身旁巧笑嫣然的梁同学，依旧人比花娇。

　　“你当老子想胖啊，这是生活所迫！”徐盼没好气地道，蓦地转头轻声问梁皖苏有什么想吃的，我和苏小遮面面相觑，都有嘴里被硬塞了柠檬的感觉。

　　点完了菜，梁皖苏便挨近苏小遮说起了悄悄话，两人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这时苏小遮突然将头摇得似拨浪鼓一般，脸颊也开遍了红花。我心道这一定又是在撮合我和苏小遮，自当年徐梁二人好了以后，他们便一直期望我和苏小遮能成为一对。

　　“不准说悄悄话！也不准乱点鸳鸯谱！”我一边佯作生气，一边暗踢了徐盼一脚，使了眼色给他。

　　“是啊，老婆你就别指望他俩了，能成的话早成了，我算是看透了。”徐盼忙着给梁皖苏剔鱼刺，不一会餐碟里已堆满白如脂玉的层层鱼肉。

　　梁皖苏冲我笑道：“别臭美，我是要给小遮介绍男朋友，人家家世学历都好得不行，你可别后悔啊。”

　　“小遮能有好归宿，我比谁都开心。”这是我心里话。

　　却听苏小遮忽然怒道：“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催我嫁人，我妈也是，你也是，你们也是，还能不能好好吃个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