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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梦中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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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侠!”大胡子转转他的蓝眼珠,拐着声调吐出两个汉字。
旁边的几个中国教授被逗笑。
李炎却顾不上大胡子的调皮,她看看笑容还没收干净就僵在原地的蒋笑,再看看明显已经失魂的顾欢,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队伍里有人提议该吃晚饭了,一行人叽叽喳喳的开始朝国际交流中心方向走去。李炎匆匆跟大胡子和负责人道了别。
路边就剩下李炎、顾欢和蒋笑三人,六只眼睛来来回回移动,气氛有些许尴尬。
蒋笑先开了口:“顾欢,好久不见。”
顾欢回神儿,一把揽上李炎的肩,嘴角上扬眼角弯弯的看着蒋笑,“是哈,很久没见了。”说完拨了下李炎的头发,“咱回家吃饭吧,宝贝儿。”
李炎看着顾欢表演出来的一脸宠溺,鸡皮疙瘩甩了一地,十分僵硬的回了句:“啊,行,行吧。”
“那我们先回了啊。”顾欢朝蒋笑喊了一句,揽着李炎转身。
李炎一个劲儿的朝顾欢使眼色,只有口型没有声音的问了句:“你干嘛?!”
顾欢回了个哀求的神色,可怜劲儿还没完全释放,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追了上来。
“顾欢,你够了!”蒋笑跑过来堵住李炎和顾欢的去路,一双眼睛像要吃人,吼了一句:“别演了!”
李炎慢慢扯下顾欢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好好聊聊吧,别难为自己了。”
顾欢脸色有些吓人,可还是平淡着语气,说了句:“哎,我只是想,别让大家那么难看。”他笑了笑:“我的错。那什么,师兄,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兄弟。”
“我妈死了。”蒋笑眼睛里晕了些红,语气却平静了下来。
顾欢一怔。
“自杀。”蒋笑一字一句的说着,“因为我爸,有了别人。”
顾欢紧锁眉心,看着蒋笑。
“她告诉我,人这一辈子,最痛苦的莫过于,求而不得。”蒋笑上前一步,逼近顾欢的脸,“她要我勇敢,爱我所爱。”
李炎只听到这里,便离开了。
蒋笑那句“要我勇敢,爱我所爱”缭绕在她耳边,许久都消退不去。
一个人出了校园,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意识回笼的时候,已然是晚上十点多,她环顾一周,所见是全然陌生的街景。
不远处一幢漂亮的小洋楼,金灿灿的小夜灯一闪一闪环绕点缀着欧式的门窗。
真好看,李炎不由的赞叹了句。
离近了,才看出,那竟是间酒吧。
木色的大门一经推开,温暖的男声伴着灵动的吉他音就飘进耳蜗,让人不禁眉心一展。穿过散部在大厅的桌桌人人,李炎的视线落在吧台旁边的一方灯光下。
男人留着懒懒的中长发,穿一件松松散散的麻衬衣,坐一把木椅,抱一把木吉他,悠悠的边弹边唱。
刚到H市的时候,她曾经沉迷于买醉,纵着自己糜烂,癫狂。可是当她烂到了根儿,癫到了极致,却发现,骨子里的无能与寂寞,是不可能在灯红酒绿和舞池肉林中宣泄掉的。
此刻这舒缓神经的民谣,温和视线的灯光,以及三三两两谈笑着的人,让李炎忽然唏嘘,要是那时候能找到这么一间别致的酒吧,或许,自己会比现在好一些。
找地方坐下,李炎点了酒,边喝边望着那边抱着吉他的人,那人扎着低马尾,肩膀很宽,麻色的立领衬衣看上去不羁,惬意。这环境真的太舒缓,太美妙了。随着酒精在胃里慢慢发酵,李炎的身子也开始有些懒懒的感觉。恍惚间,她看见一个壮硕的身影,长发及腰,西装衬衫,骑着白马,从一片金黄的向日葵田里走出来。
“小丫头。”
李炎缓缓的抬起头,费力的分开上下眼皮,看着那张经常入梦的脸,呢喃:“叔,梦见你,真好。”或许是梦境太美好,她很快又合上了眼睛,感受着真实异常的怀抱,沉沉的睡了过去。她感觉自己像是上了一条温暖的大船,微微的晃了一会儿,就靠了岸。她再次睁开眼,伸出食指,在那浓黑的眉条上轻划几下,然后是睫毛,胡茬,鼻尖,唇线,喉结。
梦中人的喉结耸动:“想你。”
李炎的食指划到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两下,声音低沉语气霸道:“闭嘴!我的梦里,只能我想你。”
话落吻达。
唇,喉结,锁骨。
那种足以致命的吸引力,说不清也道不明。所有的感官都被一网打尽,纠葛着碎成泡沫,咕嘟咕嘟的飘散在似梦似幻的时空里。于是时空也变得错乱,应和着胸腔里纷乱的节奏,让李炎有种生而非人即将焚灭的快|感。
直到混乱间,抓到了什么,才猛然被拉回人间。“这什么?”李炎拧眉,费力的撑起头,手寻着触感伸进裤兜,掏出几张彩色纸条送至眼前,迷迷糊糊端详了半天。直到眉心被温热的指腹盖住,李炎眨巴两下沉重的眼皮,看看身下压着的人,才恍然此刻是“美梦进行时”,继续埋下头。
衬衣碍了牙关的事,刚被抚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扣子解了一颗便失了耐性,两手拉住双襟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瞬间抚平了美人眉心。
然而烦躁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为什么,多了字?L......Y。”李炎食指戳着身下人右胸口上的两个英文字母问到。
“李炎。”梦中人柔声道。
呆呆愣了几秒,李炎满意的笑笑,埋头继续。
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弥漫开来。
当饥饿的猎人起伏在她中意的猎物身上时,就恨不得吸干那令她着迷的精血与皮肉。
极致的快|感和着酒精的迷醉升腾扩散。
猝不及防被卡住了腿弯,李炎费力的睁开眼,空气在四目相对里静止许久。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个美梦,较什么真儿?她竭尽全力收回两根已经迷离溃散的脑神经,凑到猎物耳边呢喃:“好事儿刚......走。”最后一个字尾音还没来得及拖完,人已经被翻了个面儿......
这梦太给劲儿,李炎本想好好回味一下,奈何梦中事太耗力,哦不,是太......费神,以至于她只来得及在嘴角挂一抹邪魅的笑,便彻底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