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鸾》醉梦缈

2、002章 三姑六婆

　　“王-宗-琮，琮乃玉制礼器，有承继宗祧之意，但……”神算子拈了拈纤细的手指，正欲说什么，却被一阵清脆的呼唤声打断。
　　“华年小姐，华年小姐……”只见一风风火火的小丫头闯进屋里，“妈妈要你过去呢，说是上次你给人诊脉出了些许岔子。”
　　“小姐？你是小姐！”元琮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卦师，只见她唇红齿白，面庞清秀，双眉之间缀着一颗针尖大小的朱砂痣。
　　“世子，真是抱歉，怕是要下次再约了。”卦师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
　　“华年，不，姑娘……”元琮有些拘束，不知该不该直呼她的闺名，“你先去忙，我在这儿等等就好。”
　　“那就少陪了。”华年不忘吩咐小丫头一句，“蓁儿，看茶。”
　　片刻之后，小丫头蓁儿躬身端上青瓷茶盏，“公子，请茶。”
　　端坐扶乩用的沙盘前，元琮接过茶盏，徐徐笑问，“华年姑娘是常驻在这‘西江月’，还是临时挂单一下，她平时除了测字打卦，还做些什么，有没有陪客之类？”
　　“我家小姐是这世上最最好的小姐，是妈妈心尖上的肉儿，怎舍得让她陪客。”蓁儿嘴快舌利，“我家小姐无所不能，会占卜算卦，会诊脉问病，是全京城，不，是全天下最最出名的。”
　　“再好、再无所不能，不也就是一卦姑，外加一药婆。”阿义立在元琮身畔，一边为小主子摇扇纳凉，一边不屑笑叹，“三姑六婆能有什么能耐、能有什么了不起，真真正正的好女子是不会栖身于这等藏污纳垢的秦楼楚馆，再说如果真是诊脉问病的行家怎会出了岔子被人火急火燎地叫走——诊错了脉，治死了人，是要杀头的！”
　　最听不得有人说她的小姐不好，蓁儿一把夺过元琮手中的茶盏，蹙了柳叶眉，“又没人让你们赖在这儿等，这儿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别污了你们这些大家贵公子的身子，快走快走，不管你们赖在这儿再等多久，我家小姐都是不会为你们占卜算卦的。”
　　正说话间，一浓妆艳抹的女子脚步匆忙而至，开口就问，“蓁儿，华年呢？”
　　“被妈妈叫走了呀！”
　　“什么？”来者一脸惊惧之色，“你快去找妈妈，让华年出去避一避风头，方才我在陪客，是陪得锦衣卫李大人，他喝多了酒，絮絮叨叨说烟翠死了，说是被华年治死的，还说烟翠最会伺候人，最会唱曲儿，在东府那边最得刘公公的欢心…华年治死了她，怕是会惹上麻烦，惹上官非！”
　　华年治死了烟翠？！
　　乍听这等消息，蓁儿只觉得不可思议——烟翠与华年自幼一齐长大，两人是无话不说的好姊妹，烟翠卖得是死契，原本是不能赎的，为了烟翠将来能有一个好归宿，华年三番四次为她筹钱，又苦口婆心的游说妈妈，终究还是给她赎了身，又将她介绍去东府做工…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呢，还是被华年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