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走不动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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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桉用手指蹭了蹭鼻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拿手推了推面前的鸡米花：“喏，请大叔您吃。”
“谢谢。”吴桐愈发觉得邻居透着孩子心性，要是拒绝他说不定还要再闹一场，就伸出手拿了一颗放到嘴里慢慢嚼着。
“诶，你不会是逗着我玩儿吧？你看上去真的不像比我大五岁的人。”叶桉满嘴鼓鼓囊囊的说着。
“要我拿学生证给你看吗？”
吴桐跟他说话的时候习惯看着对方的眼睛，不戴眼镜连最后一层阻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是一个来收保护费的□□老大。
“不用了不用了，夸你年轻诶能不能开的起玩笑了。”
叶桉有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堂哥，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年龄段的人他自认为是蛮熟悉的，但是吴桐身上完全没有那种成熟的气息。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偷偷瞄着对面儿的人。
“倒也还没有到要别人夸年轻的年纪。”吴桐开口道。
叶桉吊儿郎当地说：“这你就自大了吧，现在我这种二十的都要自称一句叔，您这种啊小朋友都要追着喊大伯呢。”
“我也就比你大了三岁。”吴桐有些哭笑不得地说。
“啊？你不是研三吗？我算错啦？”
看着他真的一年一年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年份，吴桐只得打断他，
“你没算错，我入学比较早。所以也还没到要被人叫大伯的地步。”
“啊。”叶桉呆呆地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看着他像是噎住了一样的表情，吴桐不自觉的话多了起来，
“怎么了你这是。”
“你是不是……是不是从小就是成绩第一，一根小拇指单挑第二名的那种人啊。”他声音有些蔫，南方腔调不自觉地又跑了出来。
“怎么会。”吴桐说。
“看你也不像是。”叶桉恨恨地嘀咕了一句，“走吧，我吃好了。”
吴桐轻笑了一下，站起来和他一起往外走。
并肩走在街上，吴桐才注意到叶桉只比他低了两三公分的样子，但是明显不如他壮实，有点像是被过分抽高的样子，松松垮垮的毛衣挂在身上，倒有些像是办公室里那些年轻女老师追的韩剧男主。
“你不觉得冷吗？”叶桉扭过头来说。
“没，我体温比常人要偏高。”
“你是本地人吗？”叶桉继续问。
“嗯。”吴桐说话还是淡淡的。
“本地还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啊，是家里离得远吗？”两三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走进了小区门口。
“嗯。”
“咦，银杏叶都变黄了。”，叶桉说。
小区里种满了银杏树，金秋十月，大片大片的金黄。
“天确实要变冷了。”吴桐看着快步走到自己前面的叶桉。
分明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现在还像老朋友一样一起回家，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感觉让他有些茫然。
吴桐看着叶桉低头捡起绿化带里的一片银杏叶，又跑过来递给自己，
“送给你。”他说。
他凑得很近很近，吴桐能看到他薄薄的眼皮，被刘海儿遮住的眉毛，深色的一直带着向上弧度的嘴唇，清透无暇的皮肤，深黑色的眼珠正充满期待的紧盯着自己。
吴桐不习惯且很不喜欢这个距离，他皱起了眉头，带了一些戾气的眼神回瞪了过去。
那片金黄色的银杏叶就被他晾在了那里。
他不说话。
叶桉被他一瞪心里更加发虚。
他就是想去勾搭一下，就和男生看见美女走不动道儿一个道理。这么一个绝色的大老爷们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下嘴？
他的确是想这样试探一下，试一下对方是不是。
现在这种不加掩饰的讨厌基本是没戏了，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低头揪着毛衣的底端小心翼翼的把银杏叶前后都擦了一遍，然后装作了然的样子说：“现在擦干净啦，可以收下了吧？”
拉过吴桐的胳膊直接把银杏叶放到了他的手心，也不看他直接转头往单元门口走。
背影还是不着调的样子，悠闲的像是出门散步的老大爷。
吴桐怔怔地看着那片银杏叶。
突然生出一丝自责。
这种情绪从来没有过，还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独来独往，虽然长大之后自我感觉比以前脾气好了太多，但疏离感还是养在了骨子里。
习惯了人人都避开他，习惯了永远在一旁不做声，习惯了没什么情绪波动循规蹈矩。
第一次有人送东西给他。
像猫一样的人。
吴桐把银杏叶放进运动裤宽大的裤兜里，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叶桉已经按下了电梯，正低着头看手机，看到他大步走进楼道口还有些惊讶，于是微微挑着眉看着他。
“给你。”吴桐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小小的银杏叶。
叶桉下意识地接了过去，叶片刚好可以躺在掌心，通身翠绿。
“谢谢。”叶桉轻轻说道。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吴桐按下了楼层，两个人都盯着电梯门没有说话。
直到走出电梯门，吴桐才开口：“再见。”
叶桉又笑了起来：“再见。”
两扇门一前一后轻轻地合上了。
叶桉进了门之后把叶子放到了玄关处钥匙柜上面。
把鞋两下踢掉之后，抓着头发进了卧室。
换上连体睡衣之后盘腿在电脑桌前打了一下午的三国杀。
等他伸了一个懒腰的时候才发现窗外面已经黑透了，吃过泡面之后躺到床上裹紧了被子开始玩手机。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叶桉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他已经躺了整整三个小时了。
浑身的骨头都透着酸痛，他叹了一口气，打开课表发现明天只有一节马原的早课。
算了。
他把闹钟调到中午十一点半，再次闭上了眼。
第二天被闹钟震醒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头痛欲裂。
煮了一袋汤圆，呼哧呼哧地吃干净之后，顶着睡成爆炸头的脑袋，往窗边看去。
秋日的暖阳覆盖了整个小区，单元楼前的那颗银杏树变得金黄，微微刺痛着眼睛。
将近正午，老老少少都行色匆匆的往家里赶。饭桌上有人早早地做好了饭等他们回家。
他躺进了窗边的懒人沙发里，把毯子拉到肩膀上，歪着头细细打量着窗外的行人。
西装革履的，大概是公司的员工。年纪看着不算小，可能已经有了妻子和孩子。
爷爷接上小学的孙女回家，奶奶应该是在家做饭。
初中生拖着步子一点儿一点儿往前挪，可能是没考好不太愿意回家。
穿着休闲暖色调的针织衫带着黑框眼镜的男青年，气质看着倒像是个放高利贷的□□。
嗯？
这不是吴桐吗。
那人拿着黑色的手提包，穿着却并不正式，米色的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不慌不忙地往前走着。
看了两秒叶桉突然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他习惯了各种奇奇怪怪消遣时光的方式，有时候遇上两个大妈拌嘴都能兴致勃勃地看上一下午。他对自己实在没什么要求，混过一天就是一天。
甚至最开始混网配也是为了打发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习惯，无聊的很了，就坐在窗边发呆。
但是盯着认识的人就很奇怪了，搞不好要被以为是偷窥狂。
他伸了个懒腰，太阳太好了，照在身上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软绵绵的。又艰难的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一旁茶几上的小熊饼干。
迅速抓了一把全部塞到嘴里，下一秒又把胳膊缩回了毯子里。
闭上眼睛慢慢嚼着，突然听到门外电梯的声音。
啧。
这公寓隔音真不行啊。
他又想起了那一片绿色的银杏叶。
不过，那家伙是从哪里找到的全绿色的银杏树叶，明明自己捡的时候看到的还是遍地的金黄，臭男人，顶着一张厌世脸又不经逗，偏偏有种近乎纯情的认真……
叶桉脑袋里天马行空地想着，不知不觉偏头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虽然穿着睡衣又盖着薄毯，他还是睁开眼就打了一个喷嚏。
哆哆嗦嗦地跑到衣柜里拿出来一套海绵宝宝的冬季珊瑚绒睡衣，从头到脚又裹了一层才觉得没那么冷了。
拿早上煮过汤圆的锅放到水龙头底下冲了两遍之后，重新接了一锅水，开大火。
冰箱里还有一袋速冻小混沌。
他也懒得等水开，直接开袋把调料和混沌下了进去。
拿过桌上没吃完小熊饼干边吃边等。
又是一天。
吴桐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中午从学校回来之后就呆在家里没再出门。
午饭直接做了个罐头炒饭凑合了一下，又刷了一下午美剧。
他其实也不会做饭，好在他不怎么挑，只要不要太咸太油太甜都可以接受。
晚上把冰箱里剩下的菜全部放进炒锅里做了一个麻辣香锅。
说是麻辣香锅，其实就是在炒好的菜上淋上老干妈而已。
搬家之后心情格外的好，一大锅也吃了个干净，洗过碗筷之后甚至觉得吃的有些撑。
吴桐拿着手机在屋里来回走着消食儿，习惯性地点进实木聚聚的微博。
今天有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