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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什么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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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迎浪想要上岸的心越发按捺不住。另一方面,却又恐怕像上次一样惊到那些胆小的人。原来还有些附近海域的千年精怪跑上门来挑衅,不曾想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一脚踢飞。哟,打不起,躲的起,从此以后,阿浪的门前更是清静起来。见阿浪有本事,又不欺弱小,一些小鱼小虾倒是越发的多了起来。阿浪每日听小鱼小虾说些趣事,也算清闲。
阿浪的邻居,正是送他蚌居的千年蚌精,叫甄如我。蚌族中他的辈分算是祖宗辈的,按说千年修为,也足够他豪横了,可惜他们这一族法术多为自保,战斗系数极低。他见证了阿浪由极渊从无到有的全过程,早将阿浪视为神人,这样粗壮的大腿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于是乎,甄如我经常笑嘻嘻的上门套近乎。两人熟了,阿浪才从甄如我的口中知道岸上的好多事。这天,见阿浪打坐完毕,甄如我拿出一大盒的圆润珍珠,和阿浪坐在一只巨鲸的背上弹着玩。
阿浪问:小珍珠,为何精怪修行,都化为人形?
被叫作小珍珠也不敢抗议的甄如我说道:不知不知,许是因为人多?
阿浪想想,的确,修为千年的精怪他也见过几个,岸上的人却数不胜数。精怪擅仿,必然是见人多了,就都修成了人形。“小珍珠,你是蚌精,之前打上门的是个墨鱼精,你说,我是个什么精?
小珍珠真是一头雾水,心说,老大啊你是个神球你知道吗?嘴上却只能帮他分析:这精怪都是从本体时就开始修行,自然知道来历。你最早的意识是什么?
最早?
阿浪想了又想,想了几天几夜,意识中只有一片白光,还有无尽的山,无尽的水。百思无果之下,在海中游荡,见个成精的就追着问人家原形是啥,简直成了鬼见愁。
小珍珠看他想了几天也没个结果,怕他走火入魔,召集一干机灵的手下,集思广益,主题只有一个,让阿浪大人高兴。
这边一只黑蚌说:睡,睡着就不会瞎想。
那边一只老蚌说:喝,喝醉就会高兴的停不下来。
去,去,一堆馊主意,他睡的时间比你活的时间都长,还睡!喝也不行,阿浪的修为深不可测,万一耍起酒疯,这片海岂不是要不保?
那边一只西施舌说:当然要做他最想干的事,他才能提起兴趣。要不,您让我去陪他聊聊天?
嗯?别说,西施舌说的没错,阿浪最想干的事是什么呢?
上岸!
小珍珠刚要高兴,又纠结起来,蚌精不能长时间离水,这陪他上岸也行不通呀。
西施舌一听老祖宗说上岸,就知道他担心什么,眼睛一转,附在小珍珠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顿时小珍珠不停点头,口中赞到,果然是我族中第一伶俐人。你去找着,有了目标立马通知我。
过了不到两日,西施舌的消息到了,小珍珠立即拉着阿浪跃上六川的小岛,六川是一片热闹的海域,官船、商船和渔船往来不停,是到博州的海上必经之地。
小珍珠,你这是做什么?
嘿嘿,咱们上船去玩玩。小珍珠远远看见西施舌说的那条官船,指着说道,就去那条。
上那条船?阿浪来了丝兴趣。
对啊,我不能离水太久,上船就没问题了,咱们到船上扮成他们的样子,在船上玩几天,必然十分有趣。
好主意!阿浪顿时来了兴致。随着这个大船缓缓驶近,阿浪与小珍珠隐去身形,飘然上船。
船老大看见六川的小岛,稍稍松了口气,本来今天海上无风,走的顺顺当当。谁知,突然一阵风起,连他这样的老把式也难以把控,只能顺流而行。见风浪已歇,船上的船工、仆役纷纷出了舱门行动起来。
这是一条游学的船,船上载着陈国鼎鼎大名的周夫子及一干学子,要一路游学到博州。二楼的客舱中,一个人影猛的冲了出来。只见他一身青衫满是褶皱,俊秀的脸庞拧成一团,扶着船帮,连连作呕,显然是晕船了。
随后,几个同样着青衫的少年跟着出了舱门。其中一位年岁较长的方脸男子上前一步,一脸忧色的问道:“云斐,还能坚持住吗?船老大给的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另一个白胖的少年说道:左义,离下个港口还有多远,我下船去寻个大夫吧。
左义是济阳书院一干学子中年龄最长的,大家一向以他马首是瞻。而云斐是济阳书院院长的儿子,自然又与他人的待遇不同。此次周夫子游学,陈国各书院都出了几位学子跟随。哪知云斐一上船就晕晕沉沉,吃过船老大的药,晕船刚有所减轻。刚才的一阵风浪,又把他颠了个七晕八素。
云斐无力的摆摆手,嘶哑着嗓子说道:没事,缓一会就过去。
左义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点了点那白胖年少年,说道:田蒙,去再要点热水来。又点了另一个,说道:常泰,你扶云斐回房,我去问问船老大还要多久才能停靠。
众人见左义安排妥当,安慰云斐几句,就纷纷散了。常泰长相平常,却有一双鹿眼,为人风趣幽默,平日里最是合群。他一把搀过云斐,说道:“云斐,让为兄给你唱个小曲,定让你睡个好觉。”
云斐摇头苦笑,自上船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阿浪和珍珠隐身上船,船上几十个人,多数是船工与仆役,手上俱是有活要做,扮起来没什么意思。珍珠在一楼的客舱转来转去寻找目标,阿浪一人晃上了二楼。这些房间里的人,阿浪从未见过,他们年纪与自己相仿,头上挽髻,长袍深袖,有的在高谈阔论,有的在下棋,只有一个少年不时在几个客舱中跑前跑后,东一句,西一句,引的人们笑声不断,正是常泰。他送云斐回房后,听说其他书院的人有一种抹上有清凉感的药膏,他一连问了几个人,才总算找到。忙不迭的回到云斐的客舱想给他用上,却见云斐眉头紧皱,似乎睡着了。常泰没有惊动他,关好门窗,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或许是太安静,也或许是太累了,常泰逐渐意识昏沉,陷入梦乡。
阿浪围着常泰看来看去,很多人都喜欢与他说话,扮他一定很有趣。他显露身形,刚想要作法。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是谁?”
“嗯?”阿浪猛的回头,只见本应睡着的云斐此时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