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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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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河后悔了,和秦岭做||爱或许比听秦岭犀利的剖白更容易些。
秦岭折叠着已经凉下去的毛巾,低着头,没看关河:“你看,当我那么想的时候,当我觉得,会可惜的时候,我已经没救了,我成了彻彻底底的‘关河性恋’。其实你没什么特别的,我们也只认识了那么几年,我们之间的经历也并没有什么特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可能是年纪吧,据说人在比较年轻的时候,更容易产生刻骨铭心的情感。你问我能不能就像以前那样,你想要我怎么回答呢?”
关河:“我……”
“以前那样又是什么样?以前我们好像相处得也并不是多么融洽,三年前分别前我们一直在吵架,前段时间我们后来也开始吵架了,我们只要碰到一块,就会无限靠近,靠近到开始吵架。而且你真的不想和我做||爱吗?事到如今,关河,你觉得就算不做,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什么区别吗?你觉得不做,以后有那么一天,我们就可以容易些收场了吗?”
——收不了场了。
秦岭留下一声轻笑,可能有点嘲讽,或者是叹息,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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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河感觉天塌了下来,被秦岭几句话捅了可怕的一个又一个窟窿,哐哐地塌了下来。
巨大的羞愧感灭顶而来,淹没了他。让他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把秦岭拉回来,说,好吧,敞开自己的身体,挽留他。说对不起,我是个矫情的大混蛋,我刚刚又犯病了,你原谅我,我们做||爱吧。
关河手脚冰凉地木在那——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好蠢,我搞砸了。
——我不想再和你吵架了。那我们做吧,不要走了。
关河猛然起身,仓促地碰倒了台灯,他找到挂在门边衣架上的外套,翻出内衬口袋里塞着的几粒药片,直接吞了下去,然后冲出房间,去找秦岭。
没有人,整栋别墅都没有人。书房没人,一楼赵小青的房间门敞着,里面乌黑,只有“灵境”的巨型设备在客厅里闪着幽幽电光,几扇窗户没关,湖风贯堂吹过,安静极了。
关河一瞬间头皮发麻,某种熟悉的恐惧感扼紧了他的喉咙,他试着喊了几声:“秦岭?你在哪?”
“秦岭,你走了吗?”
没有回应,他又仓皇地朝楼上跑,翻出外套的另一侧内衬口袋,找出密封袋包着的另一份药片——吃掉它。
吃了就好了。
吃了……关河突然头痛欲裂,难忍地蹲下身去,抱着头,然后腿脚酸软,跌坐了下去,有一丝极细的黑线窜过他额角,从白皙的皮肤下一闪而过。
关河原地坐了一会,爬了起来,摸进浴室,冲了个凉,房间里似乎还有秦岭留下的气息,他对着镜子,又用冷水扑了扑脸,看着镜子里的人,脸色很难看,皮肤苍白,脸颊瘦削,只有眼尾带点血色。
——这有什么好爱的?关河呼了口气,换上衣服,去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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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河第二天早上在客厅沙发里醒过来时,楼上秦岭从书房里推门出来。
昨晚书房没人,关河找过了的。
秦岭没注意楼下,从书房出来,走向卧室,在卧室门外站了片刻,推门进去,很快又出来了。出来后第一眼看到楼下大厅里的关河。
关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里,抬头朝秦岭笑了笑。
秦岭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秦岭快步下楼,然后放慢脚步,走到关河跟前,犹豫了一瞬,伸手摸了摸关河的额头:“脸色不好,发烧了吗?”
关河摇头:“你昨晚去了麻瓜看不到的地方吗?”
“……”秦岭默了默,“没在卧室睡吗?”
关河:“没有。”
秦岭拧起眉头:“为什么?”
关河:“不为什么。”
秦岭撒开关河,转身去了厨房,很快端了杯热水来:“喝了。”
关河没有拒绝,接过水杯:“谢谢。我以为你走了。”
秦岭又去厨房,不多时端出简单的几片土司和两份煎蛋,又去热牛奶。
关河喝完热水,目光追随着秦岭的背影。
秦岭端了热牛奶来,拿走关河手中的水杯,把牛奶杯塞给他:“吃饭。”
关河:“谢谢。”
秦岭在对面坐下,闻言一顿,脸色更差了一分:“这么客气我害怕。”
关河吃着早饭,隔了一会:“我怕你走了。”
秦岭:“我能去哪?”
关河低着头:“我去书房找你,你不在。”
秦岭沉默片刻:“我以为你能看见,你不是能看见案卷了吗?书架上有个‘门’。”
关河恍然大悟,笑了:“这样啊。我没看见,我去找过你了的。没事。”
秦岭握着杯子的手有点抖,声音放软下来:“我不会走的。”
关河应了声,很快吃完了,坐着等秦岭。
秦岭吃完收拾了一下,从衣柜里扒出一件浅色风衣,塞给关河:“有点降温了,换这个。”
关河裹紧自己的外套:“不用,我不冷。”
秦岭拗不过他,只把风衣拿在手里,带着,自己穿了件同款的黑色,又带了把伞,去车库开车。
外面果然在下雨了。夏天结束了。
管姮的家在建江大学附近,离关河那个公寓不远,但从秦岭的别墅开过去,几乎要穿过整个城市。秦岭开车,关河坐在副驾,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导航显示快到了时,秦岭突然开口:“别睡沙发。就算吵架,卧室也永远是留给你的。”
“嗯,”关河点了下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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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姮的家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区里,车只能停在外面一个停车场,要走进去。秦岭撑着伞,几乎把关河揽在怀里。
一进门,管姮迎上来:“雨太大了,快进来吧,我煮了姜汤。”
秦岭把湿了半边的外套脱下,挂在门边,要把关河湿了些的外套也脱掉,让他换上风衣。
关河不愿意,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我没事,你穿它吧。”
管姮端来姜汤:“坐吧。”
关河跟着秦岭落座,向人问好:“管老师您好,打扰了,我叫关河,也是建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