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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逝去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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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儿人又聚在仓库游戏室，四个男人围着麻将桌打麻将，各自嘴里叼着根烟，半掉不掉的，麻将的碰撞声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浑厚。
“杠！”一个光头拿起麻将，碰的一声将四张二饼对齐摆在了自己的麻将牌旁边。
“槽！杠你妈呀杠！今天你这手气是真旺啊！”坐他右手边的一个小伙子叼着烟喊道。
“嘿嘿嘿！我这手多香啊！跟你那臭手能一样吗？”
“别你妈跟我扯淡！还手香！有多香？摸了哪个女人的胸了这么香？”
“摸了你妈我大姨的胸呗！白嫩白嫩的！老香了！”
“滚你妈的！”那人一脚踹他凳子上，椅子向后挪动，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咚的一声，铁门被用力推开，撞上门后的铁钉咣的一下又弹回来。
许申枚气势汹汹走进来，摘下书包往沙发上一甩，咚咚咚地就跑上了二楼，经年已久的铁质
楼梯仿佛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随着许申枚的远去，脚步声渐远，楼梯也只是留下一阵空荡荡的震颤。
陈央推开半闭合的铁门，慢条斯理走进来，走到沙发旁边，把许申枚的书包往一边拎了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摘下书包，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挑了个苹果，优哉游哉打开了电视机。
屋里的男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所以，这两个丫头片子他们可是谁也不敢招惹。看样子这俩人是又吵架了，不过这也算家常便饭，没什么稀奇！他们耸耸肩，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只不过自动放低了一些音量，免得许申枚一会儿像个炸毛的猫一样冲过来挠他们一顿。
过了一两分钟，许谦科抓弄着头发走下楼，睡眼朦胧明显是被吵醒的。
他一屁股挨着陈央坐下来，胳膊一伸将陈央搂在怀里，靠着沙发背眯着眼：“你俩又吵架......”
陈央嘎嘣嘎嘣嚼着苹果，并不理会他说什么，专心盯着电视。
“你俩动手了吗？”
许谦科睁开眼睛，掰着陈央的脸看了看。
陈央嫌弃地将他的手拿开，坐直了身子，手腕轻轻一转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
“呵呵呵！”许谦科突然傻傻地嗤笑了起来。
陈央看他一眼，又扭过头去看电视。
“我发现你挺有管教许申枚的本事！厉害！”许谦科一脸赞叹地看着陈央。
陈央撇了下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哎！我说，你们先别玩了！你们猜许申枚现在在二楼干什么呢？”许谦科拍了两下巴掌吸引大家注意力。
所有人都朝着许谦科的方向看过来。
许谦科说着说着实在憋不住笑：“许申枚现在在上面哭呢！哭的特别惨！”说完他自己忍不住捂着脸笑起来。
整个屋子都逐渐笑起来。
许申枚从房间里跑出来，噔噔蹬踩着楼梯冲向陈央。
“陈央！你不是说我笨吗？那好，我们来比一下，从明天开始，你上课不许用任何课本和笔记本，放学以后不许写作业，每天的时间花在穿衣打扮和喝酒蹦迪上面。我从明天开始每天上课好好学习，一个月以后月考看谁成绩好，怎么样？”许申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陈央的脑袋说道。
陈央往旁边挪了挪，离开她手指扫射的范围。
说道：“你确定？我们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就赌什么！”
陈央眼睛一动，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赢了你就用力往墙上撞一下”她伸出手指了指墙壁，又调转方向指向自己的额头：“只许比我这个伤口更大，不许比我的小！怎么样？”
看许申枚犹豫，许谦科及时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孩儿就别胡闹了！说说就算了，申枚，拿着书包上楼写作业去！”
陈央看了一眼许谦科，并未说话，脑袋一偏，盯着放着盆栽的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比就比！我怕你呀！”
许谦科喊了一声：“许申枚！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不清楚吗？别闹了！”
许申枚听了这话却更受刺激：“哥！你也觉得我笨是吗？”
许谦科气的说不出话“你！”
许申枚激动起来，对着陈央说：“就从明天开始比！我一定会赢！赢了你以后就得听我的，我让你干嘛就干嘛！”
“好！”陈央也扭过头看着许申枚，答应的很痛快。
许谦科咬了咬牙，心里想：赌就赌吧，到时候就算输了他也能控制局面，许申枚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怎么能打这种赌呢？
他侧头捏了捏陈央的脸颊，陈央不悦地拍开他的手，咬了一半的苹果扔在茶几上，拎起自己的书包扭头就往外面走。
“干嘛去！？”许谦科皱眉问道。
陈央理都不理他，咣的一声合上了铁门。
许谦科也来脾气了，把茶几上的果盘一掀，水果掉落了满地。其他人挑挑眉，没人敢吱声。
“一个两个的，都他妈欠收拾！还玩什么牌啊！都不吃饭啦！”许谦科怒吼。
“吃吃吃！赶紧收拾了！”几个人把手里的牌一推，闹哄着收拾起桌子来。
***
陈央拎着书包在路上走着，漫无目的。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陈楠还没有进监狱的时候，虽然也不听爷爷的话，每天在外面打架，经常不回家，但是每次一回家总是给她带零食，虽然每次在家里偷偷抽烟被她发现的时候都揪她的头发威胁着不要跟爷爷告状，可是如果学校里有人欺负她，还是会保护她。
可惜后来陈楠进监狱了，家里只有爷爷和她，没有人从外面给她带不健康的零食回来，学校里也不会再有人保护她了。
有个哥哥真好啊！
所以许申玫比她幸福多了！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这个世界上，她望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幻想着如果她突然冲到马路上被车撞死，会有人知道吗？
医院应该联系不到任何人吧？
她自嘲地笑笑，走进路边超市买了一瓶水。
出了超市门，刚刚拧开瓶盖，看见一个老爷爷背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子，拄着一根拐杖在超市旁边的一家拉面店徘徊了一会儿，之后走到路边的长椅上，掏出了一瓶水喝了一口。
拉面店里人声鼎沸，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店里挤满了食客。
她进去打包了一份拉面，拎着走到了老爷爷身边。
弯下腰，把拉面放到长椅上。
“爷爷，趁热吃。”
老爷爷抬起头，眼神已经因为年老而有些浑浊。“谢谢！谢谢你小姑娘！”
陈央摇摇头“多吃点！”
趁着老爷爷低头打开包装，她把手心里攥着的几百块钱装到了他的编织袋里，之后就顺着路边继续溜达。
许谦科发完火又后悔了，顺着马路出来找陈央，眼看着陈央在前面溜溜达达地走着，他快走几步追上去，一把揽着陈央的肩膀，说道：“生什么气呢？嗯？”
陈央被他揽得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说话，盯着路边店家放在门外的两盆花，也不看他。
许谦科揉了揉她的头，“我也没说你什么呀！生什么气？嗯？嫌我没疼你呗？是不是？来，我亲一口！”
“你起开！”陈央皱眉推搡他。
许谦科揽住她不让她动，硬是在脸上亲了一下，“行了行了，过两天带你出去玩好玩的，赛车，去吗？”
陈央不悦的蹭蹭脸，说道：“好啊！”
“你还嫌我是吧？”许谦科看着她蹭脸的动作，气的又亲了一口。
陈央撇了下嘴继续蹭脸，肩膀一动摆脱了他的束缚。
许谦科揉了揉她的头发，拉着她往回走：“走了，回去吃火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