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24、第二十四章 老祖宗的脑门拍 第二十四章

　　让少女的遗体依靠在墙面，吴洛带着唐粿朝着有些不一样的左侧门走去，这边的通路逐渐显现，还有光芒，与两人最初的想象不同。
　　待看清一切之后，这才注意到，陆果洛是老泪纵横，整个人跪坐在中央，身上有着蜈蚣印记的徽记闪耀，被丢在一边的佛牌早已蒙尘，而紧握在手心的是一枚灰扑扑的铁锈铃铛，即便摇晃也发不出声音，依旧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在他身边筑起屏障，虽然龟裂痕迹遍布，但结实可靠。
　　“呼，已经吓傻了。”吴洛长叹口气，拍拍唐粿的肩膀，“灵言封印，你来我来？”
　　“我不会。”唐粿抿唇，“就麻烦吴叔了。”
　　“无妨。”吴洛点头后朝着陆果洛走去。
　　唐粿环视四周，魂魄们齐齐站定，就像是在迎接什么。唐粿顺着方向望去，一个虚影在不远处晃荡，又有微弱的戾气扩散而来，戾气与瘴气不同，不会导致他们不适，但一进入身体伤害则奇大。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影子上，心中隐隐不安。
　　“喂，陆先生。”吴洛蹲下，目光与呆滞的陆果洛相望。
　　陆果洛看清了来人，逐渐恢复了神志，身体微微颤抖，凌乱的衣着与脏乱的身体，从未如此狼狈的陆果洛张张嘴说不出话。
　　吴洛叹口气，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傀儡，放置在陆果洛面前轻声问，“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像是受到了引导，陆果洛几次尝试开口，最后吐出三个字，“陆果洛。”
　　“可还记得自己是谁？”吴洛又一次询问。
　　陆果洛一愣，手中的铃铛发出响声，窸窣之下忽的想起了什么，“河南洛水陆家主支三子陆果洛。”
　　“嗡！！！！”
　　随着话语落下，唐粿和吴洛都被戾气带来的压力真的心脉动荡，而这震颤正来于唐粿紧盯的方向。
　　“吴叔！”唐粿感觉到紧张，强大的压力对他并不会造成伤害，但是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看来老祖宗真的醒了，唐粿你拦住，我先叫醒他。”吴洛也捏紧拳头，看了眼失神的陆果洛皱起眉。
　　唐粿明白事态紧急，戴好手套随时准备应对老祖宗。
　　吴洛捏住傀儡，直接压在陆果洛心口，快速且清晰的询问，“可悔？”
　　“悔不当初。”
　　“可恨？”
　　“恨吾无能。”
　　“可愿？”
　　新的问题像是给了陆果洛不同的思绪，有了自己的意识，陆果洛猛地咳起来，“咳咳，我？”
　　“醒了就好，别自责了，回家该受罚受罚，该跪则跪就对了，快起来。”吴洛拍拍他伸出手去，“走？”
　　陆果洛恍然间明白了什么，激动地握住吴洛的手，“吴先生，多谢。”
　　“不客气，走吧。”吴洛摇头，让人借着力道起身。
　　几乎是一瞬间，小傀儡碎裂，大量的戾气涌出，朝着四周冲去。
　　“糟糕！”吴洛眼看着戾气冲向三人，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一手拽住陆果洛躲避，大喊：“唐粿！”
　　唐粿一转头就见戾气直冲而来，也迅速反应，击飞后戾气仿佛有追踪的能力，紧盯陆果洛追击。
　　吴洛赶紧放出傀儡救人，但这给炸的一个接着一个，本就是武器的东西成了消耗品，心疼的抓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唐粿眼尖的发现地上的佛牌在泛光，起脚踢过去，“吴叔，是这个，毁了。”
　　吴洛瞥见，气的浑身颤抖，“尽帮倒忙的佛家，混账！”
　　陆果洛没闹明白两人在说什么，这时候铃铛才是保命的。吴洛一个丝线过去缠住佛牌，霎时炸裂。最终以戾气失去了目标四散而去结束。
　　三人喘息间，脚步声由远及近，唐粿看清了早已腐败的面容与枯骨干尸在行走，惊呼，“老祖宗？！”
　　“走！”吴洛心叫不好，要是给老祖宗盯上就惨了。
　　陆果洛此间少有过如此大的运动量，在跟着吴洛和唐粿跑了一段路之后龟缩在一个狭小空间里，这里虽是侧门，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正好够2人不挤，三人勉强，老祖宗一步一步越过门口，大气不敢喘捂住口鼻不敢动静。
　　待老祖宗走远，松口气之余三人低声交谈起来。
　　“吴先生，唐先生这老祖宗为什么会起尸了？”
　　“这与起尸略有不同，老祖宗死后也是力量沉眠，也是这个居所最后的保险手段，因此老祖宗会起来只有三个可能，一个是因为守墓人之死，一个是有人故意为之，最后是因为他们闯入啊，这哪个都不是好事情。”
　　“这......”陆果洛忽的想到了什么，“吴先生之前所说的，我们的事情？难道......”
　　吴洛想起之前自己与莫君豪说起的猜测说明，“是，就像是你家要是进了贼人，家里的大家长谁会愿意？只是给你们一点教训已是留情面，至于被激化，与佛牌逃不开关系。”
　　“这佛牌究竟有什么不对？”唐粿也疑惑了，刚才如果不是佛牌，这戾气也不会追着陆果洛。
　　吴洛摇摇头轻叹，“佛牌本是佛家庇佑人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佛家与道门的理念本就不同，佛家讲究超度，化解恶怨积累功德，即自我牺牲换取功名，而道门则是修心，沟通因缘与自然。”
　　陆果洛不学习这些，毫无涉猎，一时间没理解。
　　唐粿恍然大悟，“吴叔的意思是佛牌把戾气当成陆先生自身的恶孽，想要度化！而戾气把陆先生当成最好攻击的对象了。”
　　随着吴洛的点头认同，陆果洛吓得浑身冷汗。
　　待四周恢复平静，唐粿提议，“吴叔，我得去找到那位姑娘，给她葬了。”
　　“什么姑娘？”陆果洛略为诧异。
　　“这里的主人之一，之前为了保护我死了。”唐粿一想解释起来麻烦，干脆简要说明。
　　陆果洛也是明白人，既然唐粿不愿明说，八成是业内事情，自己不能多问。
　　吴洛点头答应，“一切小心，我们去葬活人的墓见。”
　　唐粿去过，吴洛对地下的布局不甚了解，但是唐粿解释后摸了个明白，多少还是找得到位子的。
　　两人交谈完毕各自出行。
　　而莫君豪的境地就不太好了，从地下通路一路摸索到主墓室，按照洱素的说法，这个上面就是老祖宗的住所。联通上下的地方也不难找，薄弱的一层土壁，稍加施力就破了口子。
　　倒是给一出来的莫君豪下了个心脏骤停。一个骷髅头加四肢干瘪的躯体瞪着空洞的眼眶看着他，让只冒出上半身的莫君豪卡在半道，下的是浑身冷汗。
　　“主人！”洱素反应迅速，急忙在莫君豪与干尸面前架起屏障。
　　说时迟那时快，干尸的手臂是一个招呼下来，就着后脑勺把莫君豪给拍了出去。
　　“我去！”莫君豪呼声出来的时候人已经飞到墙壁上糊着了。要不是洱素反应快的扯了下，这会莫君豪也可以留下和老祖宗做伴了。
　　干尸冷眼看着莫君豪，似是气的浑身颤抖，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抱着脑袋莫君豪咬牙切齿，“您这个为老不尊的，打我干嘛！”
　　洱素都看出了尴尬症，“主人，老祖宗不会说话。”
　　“我当然知道，但是谁给他的权力拍我脑门子的，张家能给我脑门拍的也就那两个老不死，这算哪门子祖宗，我们弄不好都还不是一脉！”暴躁的莫君豪疼的恨不得原地打滚，这是一点力道都没留啊。
　　老祖宗也是怪，只是站在原地盯着莫君豪，片刻后转身离开。
　　莫君豪皱起眉头，“这是几个意思？”
　　“洱素也不知。”洱素也是迷茫的，老祖宗是死了，这依赖的是残留力量在驱动他行动。
　　“差点没给她拍成脑震荡的......”莫君豪揉揉脑袋，缓过一些才起来，看着四周忽的愣住，这里有着被揭开的沉棺，四周还有战列如首位的魂魄，魂魄们老实的追随者老祖宗鱼贯而出，对他视而不见。
　　“这阵仗......不觉得眼熟？”莫君豪摸摸下巴。
　　“如果您是说记录上的内容，这位老祖宗身前是贵族次女，少有的天赋极强，在她那一代分支入地守墓，因而她自己擅长毒与咒，这怕是服侍之人。”
　　“殉葬吗？”莫君豪长叹口气，这些魂魄清一色古服与打扮呢。
　　“或者死后驯服也未尝不可......”洱素观察的细致，“死因不尽相同。”
　　“收留他们了吗？”莫君豪有了猜测，忽的脸色一变，“所以这不会是一地下的魂魄吧？”
　　“按照调查，八九不离十。”
　　闻言莫君豪一巴掌拍上前额，“我嘞个去。”
　　与吴洛分开后，唐粿稍加回忆，便顺利摸索到了之前的地方，少女的身体果然在那里静置。
　　一时间大意了的唐粿刚扶起少女，身后怪异感遍布，回头的一瞬间，大量的魂魄挤压过来，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邪灵居然举着长镰带着惨笑，聚集起满满的戾气对着他的左肩看去。
　　躲闪不及的唐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镰刀刃角从肩划向右腰，随着侵入身体的戾气迅速游走，意识也逐渐模糊，趴倒在地的时候感觉到了有节奏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