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21、第二十一章 吴二洛 第二十一章

　　“这里是哪里？”讨论完，三人在甬道里站定，墙壁上有些简单的纹路，和照片上入口处的三角方形什么的很类似。
　　“如果没判断错，我们大约直接进到了人家家里的走道。”莫君豪恹恹一笑，真是来了个好地方。
　　“走道......”约莫是三人都住过老宅子，这种不和主人家打招呼，直接登堂入室的举动，挺失礼的。
　　“喝。”正说着，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气。
　　“糟了。”
　　莫君豪暗叫不好，朝着气息袭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只蝴蝶飞过，朝着唐粿伸手而去，说时迟那时快，唐粿被什么牵引，身体朝着甬道深处飞去，连呼喊声都来不及发出，所在之处就被雾气所替代。
　　陆果洛大惊失色，“这......”
　　“洱素，寻。”阴沉着脸，莫君豪冷声说了句。洱素几乎是瞬间从耳塞飞出，与莫君豪对视后看了眼陆果洛，似有探究，很快就在墙面失去了踪迹。
　　“他，他是！”陆果洛惊呼，洱素与唐粿神似不说，这种来无影去无踪也是他头一回见识。
　　“式神，无需惊恐，不会攻击你的。”
　　“是......”陆果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调整了下心态询问，“莫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莫君豪皱眉，目光在四周打量，虽然是墓地，依旧是参考老宅子布置的，以三进的宅子举例，这里大约是第一进的最外层，且不说唐粿被扯去了什么地方，想要破解陆果洛他们的诅咒，就需要往里面走，住在底下的人约摸得在二进的范围，而墓主人的老祖宗得在最里面的三进所处的位子。
　　“这边吧。”莫君豪四周看看就确定了方向。
　　“这？”陆果洛作为“专家”拿着罗盘看了半天，怎么都觉得不对，“莫先生，这边貌似是西北方向？”
　　“墓地不讲究坐北朝南坐南朝北之说，真正的作用不在聚财集福，而是生存，这里是有人生存的地方。”莫君豪一听就明白了陆果洛的问题，估摸着是与正常墓地建造的方向偏差了，“山的走向是西北东南，这一边正好是东南朝下，人往高处走，地下也是如此，而我们要去墓地，自然要走西北。”
　　“墓中墓？”陆果洛倒抽口凉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老祖宗住的比活人高。”
　　“这岂不是背其道而行？”陆果洛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活人怎么可能住的比死人还低呢？
　　“要知道这里是守墓人依附于老祖宗，寻求老祖宗庇佑。”莫君豪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往上走去。
　　另一边唐粿被一股力量带走，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坠落带来的冲击刺激到，摔在地面的时候疼的肺都快摔碎了。
　　猛咳两声，舒缓过来后才看清四周，弥漫的雾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知道有些奇怪的感觉。
　　没一会雾气在晃荡，一个红衣沾满灰土的女人穿过雾霾出现在唐粿面前。女人站定，样貌可怖，脸色发青，两只眼睛泛白，鼻子是一个深可见骨的洞。
　　“喝！”唐粿惊呼的跳起来，顾不得心肺的疼痛，强作镇定，捏紧拳头对着女人，“什么人。”
　　“终于来了......”女人幽幽开口，无喜无悲。
　　“嗖嗖。”不等唐粿询问，两道红底纸张夹着灵气朝着两人的额头飞来。
　　唐粿侧头躲开，而女人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伴随着红色纸符燃烧殆尽，女人也燃烧起来，身影逐渐消失，徒留一抹微笑。
　　不等唐粿反应，又是铺天盖地的十几道符朝他招呼过来。
　　“没完没了了。”是熟悉的东西，唐粿也不怵，拳头捏紧，一拳一个，打的咒符一个接着一个的炸裂。
　　“这么邪性。”一个男音传来，接着是低声念叨，“似天非天，问天不解，何以为忧，是以，存或灭，不解则不知，不问则不解，然天之意，存则灭，灭则生。”
　　随着声音此起彼伏，一只人型的木质人偶在丝线的操纵下对着唐粿冲来，一人一人偶在狭小的甬道内你来我往，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雾气也散开了不少，昏暗中只有萤光虫液照亮，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形暴露出来。
　　唐粿目光锁定操纵者，朝着影子冲去，不吭不响的朝着面门打去。
　　好在对方反应迅速，又一只人偶双手交叉挡在男人前面，这次是个石头的人偶，打的唐粿手都有些发麻。但是好在因为接近了，雾气导致的能见度低也能让两人看清对方，操纵人偶的大吃一惊，“唐粿？”
　　“你......认识我？”唐粿虽然收了手，但依旧保持着警戒状态询问。
　　对方无奈的叹口气，一甩手收起傀儡，放入袖子里，“什么认不认识，小时候我还带着你和君豪玩过京城呢，6年前的事情，那时候要不是我大哥干预，你和君豪这会都在张家墓地里躺着呢。”
　　第一次如此直面6年前失去的记忆，唐粿心中一颤，冷眼看着对方。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对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突兀。
　　唐粿打量对方，试图找回认知，男人一身宽袖口黑色唐装上衣，一条速干休闲裤和厚实的登山鞋，一头褐发，略微长的下半部分被编了麻花，刘海粗糙略显杂乱。
　　片刻后唐粿摇摇头，放弃了回忆询问，“你是谁？”
　　“吴家老二，吴洛，你们小辈儿都称我一句吴二叔。”吴洛肆意的笑着，看不出一丝紧张。
　　这一提醒，唐粿总算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出了他的信息，吴家是与张家同样的十大世家之一，在与母亲张雅同辈里面，现任吴家家主吴乐也是一代传奇人物。
　　36年前十大世家的前代离奇失踪，各家小辈被逼成熟当家，母亲张雅14岁当家，小母亲2岁的吴乐也当上了吴家家主，同时还要照顾年仅5岁的弟弟——吴洛。
　　吴洛是个从小被哥哥宠坏的孩子，吴洛20年前在自家舅舅张俊才的带动下，21岁成为特级，甚至因为实力，曾一度是引起吴家内乱的源头。18年前吴乐的大婚半道夭折，次日吴洛也被逐出吴家，如果不是吴乐坚持，吴洛别说在吴家别院住着，可能连京城都进不去。
　　“吴叔.....”唐粿想起熟悉的称呼。
　　吴洛一愣，苦笑着挠头，“也是，就你们两叫法不同......”
　　唐粿纳闷，为什么呢？熟悉又陌生。
　　“记忆还没恢复吗？别想了，”吴洛无奈一笑，“君豪没和你一起吗？”
　　“走散了。”唐粿摇摇头，总觉得面前的人给他感觉不太舒服，但又说不上是哪里的问题。
　　这边两人正准备进入结束对话的尬场状态，洱素的声音传来，“小主......”
　　吴洛和唐粿闻声望去，正是洱素，只不过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洱素，你这换装了？”吴洛摸摸下巴，现代服饰的洱素，和唐粿说不上7分相像，9分都不过份。
　　洱素摇头，“迷雾之中，我只能借助主人的力量追寻而来。”
　　“这是说，我们睡着了？”吴洛皱眉思考着。
　　唐粿这会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眨眨眼睛询问吴洛，“吴叔，你哪来的符纸？”
　　“出门前我大哥给我三张保命符......”吴洛说着也傻眼了，两人面面相觑。
　　忽的，吴洛身形一淡，人没了。
　　唐粿暗叫不好，警惕的看着洱素，“你是谁？”
　　“小主之意，意为主人不在，遵从二主。”洱素不假思索。
　　唐粿睁大眼睛，心中略有轻松，“洱素，能带我出去吗？”
　　“诺......”洱素欲言又止，最后是靠近唐粿，伸手拍拍他的胸口，吐出一字肯定。
　　随着洱素话音落下，唐粿闭上眼睛，雾气从身边消失，唐粿感觉到自己被大力拉扯，再一睁开眼睛，那个妖怪一般的红衣女人正拉扯着自己在地上拖行，衣服都沾满了灰尘。
　　“你醒了。”女人注意到唐粿睁开眼，放下他的腿说，“到了，进来吧。”
　　唐粿感觉不到恶意，看着女人走进一扇布帘之后，这里是长相无二的甬道，无头苍蝇乱窜是最蠢的选择，唐粿起身拍拍一身的灰，也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吴叔？”这边莫君豪吃了一惊，吴洛正躺在地上毫无形象，蹲在他身边嫌弃的拍拍他的脸。
　　吴洛猛地睁开眼就与莫君豪四目相接，差点没吓出个好歹，“臭小子，你想吓死我。”
　　“不感谢洱素救了你？还反咬我？”莫君豪似笑非笑。
　　吴洛揉揉脑袋坐起来，“所以我不是和唐小子在一起吗？他呢？”
　　“你两应该是撞一块了，但是这里只有你一个，所以在迷阵里你们还遇到了谁？”
　　“一个没有鼻子的女人。”吴洛想起来历不明之人说，“一副精怪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呢......”莫君豪不妄图猜测对方是不是守墓人，万一先入为主了，反怕带来危险。
　　吴洛皱眉，看着陆果洛问，“这是局外人？”
　　“河南陆家，委托解除诅咒的。”莫君豪随意说明，伸手递给吴洛，“地上可舒服？”
　　“确实不是休息的时候。”吴洛借着力量起身，看看四周问，“什么计划？”
　　“去找神农氏的藏书室，酒琅叔推荐，最有价值的地方。”
　　“怎么你也对《白泽精怪图》感兴趣？”
　　“那你又是冲着什么来的？神农印？”莫君豪冷哼一声。
　　两人之间气氛不太对，陆果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当和事佬还是该和稀泥。
　　吴洛也是爽快人，“神农印不可能，我是冲着《上古器具解》来的。”
　　“练悦要契约式神？年纪有点大了吧？”莫君豪诧异的询问。
　　话一出，吴洛明显不太开心，甚至担忧，“真不行了？”
　　“噗嗤，召唤契约是不太可能，但是器灵契约或者神兽契约还是可以的......”莫君豪抿唇一笑，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原来传说中皇帝诱骗白泽所著的《白泽精怪图》，上古遗存的唯一一本器具解都在这里吗？”
　　“酒琅叔没用这个理由给你加码，看来除此之外有别的已经打动你了。”吴洛对莫君豪还是熟悉的，对书本与阅读的喜爱不比对雕刻的热情少，但是能越过这个让他接下这个任务，想来莫君豪也是成熟了。
　　“自是历氏的庄周梦蝶与蝶梦庄周。”莫君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