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杂货铺》蓝绛狐

19、第十九章 出发山西 第十九章

　　次日一大早，莫君豪在店门边坐下昏昏欲睡。
　　唐粿看了眼9点的指针，拉开门在人身边蹲下来，“去了一整天，这是怎么折腾自己了？”
　　“我回来了，唐粿，去工厂开了个模......好困。”头一歪直接倒进了唐粿怀里，满是无奈的把人扛回了屋子。
　　唐粿缓步下楼，就见洛雅正在清点库存，“要帮忙吗？”
　　“恩，那就一起吧。”
　　不清点不知道，一清点吓一跳，唐粿这才知道，原来自家店铺这么富有的吗？水晶到钻石应有尽有，各个品类，各种颜色，甚至还有些没解石的原料。
　　等两人忙完也下午了，中间还出售了几样物品，看着自己手机上频频提示入账，唐粿有些理解妈妈说的“张家人不缺钱”的含义了。
　　和洛雅坐在店里喝茶休息，唐粿好奇的询问，“洛雅，这么多物品，你是怎么不会弄混乱的？”
　　“洛雅的一切是参考君豪爸爸做的哦，可以说除了奶奶亲自操刀组装，其他一切配件都是君豪爸爸的杰作呢。”
　　“君豪做的？”唐粿疑惑地打量着洛雅，下意识问，“那什么是动力源？”
　　洛雅眨眨眼睛，“是金刚石哦。”
　　随着洛雅解开心口的扣子，平摊的胸脯露出一个小方块还是泛着淡蓝色光的，雕刻了属于莫君豪的印记，“据奶奶所说，这是君豪爸爸这么多年来最厉害的作品之一，特级咒阵合集的动力石。”
　　“好漂亮。”除了这个感觉，唐粿找不出第二个形容。
　　“所以，你们在干什么？”莫君豪冷眼看着两人，唐粿的脑袋都要塞到洛雅裙子下面了，“你终于也要走上犯罪道路了吗？”
　　“怎么会，我是看洛雅的动力源。”唐粿几乎跳起来。
　　莫君豪凑过去看了眼表示，“嗯，你说这个啊，费了我不少功夫，妈妈给的雕刻阵是稍有的复杂款，加上酒琅叔的天赋技能操纵能力，两者相融合的结果。”
　　“这雕刻熟练地令人心疼，太败家了......”唐粿一眼看出线条流畅，恐怕失败次数得上三位，损毁的钻石数量，积累起来的价格都能算是天价了吧......
　　“好说好说，就是苦了我雕刻了一周罢了。”
　　“罢了？说得轻巧，钻石可不便宜吧，这得有多少克拉？”
　　“钻石才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好吗？”莫君豪摊摊手，“这种东西地底下多的不得了，找对地方拍个印制下去，三天就出来了......”
　　莫君豪说着被唐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把你这危险的话语收一下，犯罪行为啊！”
　　“好痛，怎么会，”莫君豪抱着脑袋哀嚎，“张家有开采证，在允许范围内开采，属于正规操作，还有备案的好吗？”
　　“咳，”唐粿意识到自己错怪人了，不好意思道歉，则引开话题，“所以，三天后出发是什么情况？”
　　“恩，明后天我要的东西就会做好，送到店里，次日就可以出发。”莫君豪也不纠结，摊摊手。
　　“至少和我说一声啊......”唐粿满是无奈的长叹口气。
　　果真如莫君豪所说，第三天，莫君豪刚说回家一趟出了门，一辆货车停在了门口，看着外面堆成一人高小山的石头，唐粿嘴角抽搐着在签收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好夸张。”洛雅食指点着唇尖天真憨笑。
　　“这？”唐粿看着里面有些规整的菱形石头，好像挺锋利的？
　　天黑，莫君豪姗姗来迟，唐粿冷脸询问，“你这是要搞什么大事？这么多石头。”
　　“送到了，我还以为要明早呢。”莫君豪随意一笑，“量很大吗？不过300斤而已。”
　　“300斤？”唐粿不得不正视，这么大阵仗？“诅咒那么麻烦吗？”
　　“咳，差不多。”莫君豪侧开头，不好说明，干脆去处理东西，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黄色的圆形徽章丢给唐粿。
　　“什么东西？”唐粿在灯光下看了看，是浮雕与影雕的图案组合，浮雕是一个“道”字，影雕是一颗松塔。
　　“你的徽章，金黄色是乙级，这么些天，铺子里的业内客人不都戴着吗？”莫君豪诧异的询问，印象中唐粿的观察能力不至于这么差吧？
　　“我知道，只是给我干嘛？”唐粿挠头，自己那莫名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你的东西。”
　　“我的？”唐粿咽了咽口水，说起来之前洛雅也说过，自己是乙级，所以......
　　“嗯，我也不准备瞒着你了，6年前，你的记忆是被我封印了。”
　　唐粿睁大了眼睛，下一秒逃避的转身就走，被莫君豪眼疾手快的抓住，“我要解开你的封印。”
　　“君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唐粿停下脚步，呼吸略微急促。
　　“我很清楚......既然这是失忆时候的你选择的，我尊重你。”
　　“你......我......”呜咽之间，唐粿震惊的看着他，僵持一段时间后妥协，“为什么？”
　　“因为你的决心。”莫君豪的手按在他的心口，仿佛是感应到了这种触觉，唐粿的命灵箴言在胸口微微发烫。
　　刚准备上楼，莫君豪接着说，“恢复了记忆，找回了能力，不是更能帮到我吗？”
　　唐粿不自觉勾起嘴角，脚步却未停顿。
　　晚上莫君豪早已清好东西睡下，而唐粿坐在店铺里，昏暗的屋内独自坐在前台的凳子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头枕在膝盖上，手中把玩着自己的徽章，与之相似的，唐粿拿起桌上另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属于莫君豪的东西，是一枚与自己除了影雕的微差，别无二致。
　　洛雅起来开店的时候看见前台趴着睡着的唐粿，身上搭着一条摊子。
　　“吃的喝的用的......钱、卡、修车和应急的......”唐粿将最后一包行李装上车顶清点，“还有什么没带的吗？”
　　“还有你这个副驾，上车。”莫君豪从车里探出头招呼。
　　唐粿叹口气，“我很认真的在确认呢。”
　　“少了就到最近的EAD补给，再不济要快递送来。”莫君豪说的习以为常。
　　唐粿连连摇头，“能准备好就不要麻烦第二趟了。”
　　“所以糖糖妈妈咱们能出发了吗？”莫君豪眨眨眼睛询问。
　　唐粿扶额，不能否认现代化的方便程度，“出发。”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白天走晚上住汽车旅馆，临近山西境唐粿的电话响起，是陆先生。
　　休息区内，唐粿挂了电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莫君豪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枚玉佩，“老柴？”
　　“嗯，我的武器，聊的如何？”莫君豪抬起头嬉皮笑脸。
　　“陆先生已经到了位子，因为没有正式发掘，所以在深山里，位置大概说清楚了。”唐粿说着递过地图，还是纸质的。
　　莫君豪挑眉，还以为能用电子地图或者EAD的软件里能够定位呢，没想到这么考旧。
　　“我们要从这边上山，车子到这里就走不动了，陆先生说给我们沿路做了记号，他在入口2公里开外的营地等我们。”
　　“那就在这附近下高速，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莫君豪一锤定音，拍拍唐粿。
　　看着被莫君豪塞回兜里的挂坠，唐粿挠挠头，“他不是有武器吗？什么时候换的？”
　　既然休整一晚，两人在高速附近的酒店下榻，唐粿洗完澡出来到把晚餐打包回来，莫君豪一直捧着一本古书看着在，他也撇过一眼，净是些晦涩难懂的古文长篇大论的。
　　“先吃还是先洗？”唐粿决定打断他。
　　莫君豪从书里抬起头，这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了，“抱歉，看着迷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唐粿噗的笑出声，“所以吃饭还是洗澡？”
　　“吃饭。”默默空荡荡的五脏庙，莫君豪毫不犹豫。
　　酒足饭饱，瘫成大字的莫君豪被唐粿推进了浴室，“快洗吧，早点睡，明天得打仗了。”
　　“糖糖妈妈，这可是秋天，咱们来这里要入乡随俗。”
　　“你觉的回了清河你能被搓吗？”唐粿上下打量着他，意味深长。
　　莫君豪捞了换洗衣物老实进了浴室。
　　“这是在研究什么？”唐粿给勾起了好奇心，这两天在酒店天天看这本书《补魂灵阴咒阵解》，一页纸能看个七八遍，一个字一个字，估计古人研发象形文字都没他仔细呢。
　　莫君豪研究的一个头两个大的，“封印专用。”
　　“所以是我的事情？”唐粿大胆推测。
　　“不然呢？”
　　“所以是什么高深文学？”唐粿好奇的凑过去，就见一句话被圈了出来，还有一句手写的话语，“启冥三仙境，捣暮五重天，求舂寻芯腺，惘川埠流魂，天羁毋魉裔，织裘火鎏塬？”
　　“哪来的？”唐粿摸摸下巴，反正一个字都没看懂。
　　“酒琅叔给的，后面是酒琅叔的理解。”莫君豪也不吝啬解释，“人无完人则伤，人无完魂则破，破而后可立，伤后不可复而亡。”
　　“这和我的封印有什么关系？”
　　“封印可不是衣服，破了打补丁，一个弄不好，你就见不着下一天的太阳咯。”莫君豪嬉皮笑脸说的轻松，但依旧是严肃。
　　“你理解了？”唐粿觉得不可思议，这么晦涩，他是如何读懂的？
　　“懂是一回事，用是一回是，魂魄是由胎光（天）、爽灵（地）、幽精（命）三魂组成的，故为：启冥三仙境；而封印魂魄最好的方式就是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中的第五个非毒，对它做出反应，人自身的精神状况就能够得到控制，称为：捣暮五重天。”
　　“所以，我的封印是在七魄的非毒之上？”唐粿大为震惊，这都可以？
　　“是，至于求舂寻芯腺，惘川埠流魂，是操作的方式，而天羁毋魉裔，织裘火鎏塬则是解除的提示。”
　　“那酒琅叔说的人无完人则伤，人无完魂则破，破而后可立，伤后不可复而亡，是什么意思？”
　　“知道的时候，我就破解了最后两句了。”莫君豪长叹口气，手肘遮住眼睛，“不想了，睡觉。”
　　“好。”唐粿关上灯，静静的看着莫君豪，许久才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