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好》遇南墙

7、谣言 上午第二节

　　上午第二节大课间结束，萌果在走廊尽头转角的地方遇见了涂小安。
　　鉴于前一天晚上不知道该用尴尬还是用不欢而散来形容的事件，林萌果觉得自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比较好。于是当两人快擦肩而过时，她刻意往旁边让了让。
　　不料涂小安伸长手臂，将她一拦。
　　萌果往左，他便往左，萌果往右，他便往右，萌果皱眉，抬头瞪他，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朝她嬉皮笑脸。
　　本来昨天弄脏了人家的东西，萌果多多少少还有是点歉意的，但眼下这情况，她觉得那想法纯属多余。
　　此时走廊上还站着不少学生，这个年纪对男女生关系本来就很敏感，她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再引来更多人瞎起哄。
　　也不好动作太大，只得压低了声音：
　　“你想干嘛？”
　　涂小安换了个方向，改成和她并肩而行，一边往前走一边满脸贱笑：“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跳跃运动的时候像个啥？”
　　萌果料想他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干脆当他放了个屁。
　　见她不作声，他又微微地凑了过来：
　　“人家跳起来的时候活泼可爱，你跳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只青蛙……”
　　萌果本来不想理他，但看他笑得贱兮兮地实在烦人，于是似笑非笑地扭过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啥？”
　　涂小安嬉皮笑脸：“像啥？”
　　萌果很认真地看着他：“像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说完，不等他反应，快走两步率先进了教室。
　　回到教室的时候，萌果敏感地察觉，在她进门地那一刹那，教室里突然一下安静了不少，右后方好像还有几个人在那里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看她，凭直觉，这些人是在议论她。
　　萌果第一反应是，胡媛没有信守承诺，把她妈妈怀孕的事情说了出去，但那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她昨晚已经想通了：她已经独占父母宠爱十几年，就算新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多受宠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刚回到座位，同桌郑莹莹就遮遮掩掩地告诉她：班里有人说她上个星期的月考作弊了，因为考试前一天下午，她进过老师的办公室，有人看到她抱了一堆资料出来，然后这次考试，她原本并不特别拔尖的物理考了满分，这也使得她这次的考试成绩，首次在全校排到了第二名。
　　萌果觉得很荒谬，一次月考又能代表什么？还作弊？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还有，月考前一天她的确是进了老师办公室去拿批改好的作业和复习资料，但是从办公室出来不到五米就碰到了物理科代表，因为还有其它的事，直接就把手上的东西移交给对方了——既然能看见她抱着东西从办公室出来，会看不见她把东西交给别人？这个目击证人还真会选择性失明啊。
　　萌果叹息：“怎么有这么无聊的人啊！”
　　“是呀，有些人就喜欢无中生有，也不怕烂嘴巴！如果我是你，直接当面对质去！”
　　看着郑莹莹一脸义愤填膺，萌果苦笑：“算了吧，清者自清。”
　　“也是，你下次继续考第一，再问问有些人脸疼不疼!”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在老师已经走到门口，教室趋于安静的那一刻，萌果清晰地听到后排传来一个女生懒洋洋的声音：
　　“我不就信她会承认，真他妈恶心，不就是为了评三好中考加分嘛！”
　　啪——
　　也不知道是谁的课本在桌上猛敲了一下，像是某种震慑般，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萌果没有回头，面无表情地准备好课本，随着值日生一声“起立”，挺直腰背站了起来：“老师好——”
　　今天的物理课继续讲昨天没有讲完的试卷最后两道大题，作为班里的三个满分之一，林萌果清晰的解题步骤和干净整洁的卷面频频受到了物理张老师的表扬。
　　意料之中的，后排传来了几声冷笑。
　　虽然萌果一再说服自己不要太在意，但还是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笔。
　　讲完试卷离下课还有20分钟，张老师临时有事要离开一下，离开前要求下课前将订正好的试卷交给课代表收上去，等期末复习的时候结果说完才想起科代表请假了，只好又将任务指派给萌果：“那就请学习委员代收一下吧，等会儿帮我放到办公室，下课我就直接去3班了。”
　　又要去老师办公室？可别又整什么妖娥子！萌果在心里默默地叹一口气。
　　虽然老师要求的是订正，但又有几个人是老老实实按要求订正的？老师一离开，教室里明目张胆地就传起了试卷，像萌果这种得了满分的试卷更是抢手货，很快就被同桌传到了后桌，后桌传到了更后桌，大部份人只想着快点抄完了事，毕竟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是最受欢迎的课程，谁都想光明正大地跑到操场去晃悠晃悠。
　　还好今天的试卷收得很顺利，下课铃响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人都交齐了，只是萌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自己那张原本整洁的试卷被揉得皱巴巴的，最可恶的是，卷子空白的地方被画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有意为之。
　　萌果咬咬唇，默默将之随意夹进一大叠刚收上来的试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