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61、家丑不可外扬 此事因我而

　　阿德从茗香阁里愤然出走，店里的其他三个伙计也忙都跟了出来。几个人来到附近街边的一个小点摊摆设的桌子旁围坐了下来。

　　阿德不想连累其他人，这点义气他还是有的，拍了拍桌子说到：“此事因我而起，后果理所应当由我一个人承担，他既让我卷铺盖走人，我也没有再留下的道理，你们都快些回店里去吧。”

　　“我们弟兄几个向来都听阿德兄您的，哪有您走了我们还留在那里看人眼色的道理，何况这事我们都有参与，自然是要走一起走。”伙计阿义人如其名，义愤填膺地说到。

　　比较沉得住气的伙计阿平让大家冷静下，不要意气用事，规劝到：“二掌柜不过说的气话，哪里就真的让阿德兄走了，掌柜的若是知道了，定然是不同意的，何况我们都是茗香阁的老伙计了，大家一致对外，难道还怕他不成。”

　　最后一个伙计阿布点头赞成，补充到：“再说了，我们也是为了茗香阁好，错在哪里了？真的有错，也得等掌柜的来辩白个分明，我看那个随从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哪里像是诚心做生意的，根本就是来挑刺闹事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不过是余良玉做不了余光的主，阿德也觉刚才有些沉不住气，本应该同余良玉理论的，这么一走了之算怎么一回事，而且离开茗香阁，怕再找不到余光这样好的东家了，他到底又心软了。

　　小点摊的摊主老包常在这摆摊，自然认得茗香阁的这几位伙计，早上几个人还在他的摊位吃了面，见他们刚才气势汹汹地往自己摊位来，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要来闹事的，没得吓了一跳。

　　如今见他们的只是坐着商议事情，方才放下心来，又见他们说得很是热闹，一时好奇，便凑近他们，笑问到：“如今你们掌柜的家去了，你们便寻机偷懒闲聊起来，难不成你们二掌柜不管的？”

　　“我说老包，你不要不知内情，便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不过是借用你这桌子商量一点事，等会就回去了，不妨碍你做生意。”阿义朝老包投去了恶狠狠的眼光，此时他们都在气头上正没处发泄呢。

　　“现在没什么人吃东西，你们坐着不碍事，何况你们还是我摊位的老熟客了，再送你们茶水慢慢说又有何妨？只是刚才见你们气势汹汹的，敢情是店里出了什么事情？”

　　老包这话还算识相，伙计们便都平息了怒气，阿德于是说到：“可不就是你刚才说起的二掌柜，如今正在店里大施淫威呢，那架势可不输咱县太爷。”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如今代他叔叔管理茗香阁，这倒也不奇。”老包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说到，想了想又觉奇怪：“只是我一向瞧着你们二掌柜很是和气，管理茗香阁也不是第一天，怎么今日这把火就烧起来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二掌柜都要让阿德兄卷铺盖走人了，我看他这新官三把火是准备把茗香阁给毁了。”

　　老包一开始还只以为余良玉不过在店里摆摆掌柜的架子，没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种地步，其他伙计倒还罢了，阿德可是店里积年的大伙计，忙又问到：“这是怎么说，那你们掌柜的可知道了？”

　　“如今他认为自己就是掌柜，他说了算，眼里哪还有我们掌柜。”

　　“那你们就全都出来了，也不同他理论？”老包问着，索性拉了板凳坐在他们旁边。

　　“我们这不是商量对策……”

　　“既然你刚才说我们在这里不碍事，那我们就多占用你的桌椅一会儿。”阿德打断阿义和老包的对话，示意其他人不要再多说。

　　“没事儿，你们说你们说。”老包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您老还是好好准备食材去，不然等会客人来了吃什么？赚不到钱回家你娘子又该要骂你了。”阿德见暗示无用，便只好直说了。

　　不管怎样闹，那都是茗香阁的内务，家丑还不可外扬呢，何况这老包又是个嘴疏的，等会儿被他当成笑谈说给来他这里的食客听，成个什么事情。

　　老包听了阿德的话尴尬一笑，只得起身回锅炉旁去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有了这个意识后，几个伙计便不似刚才那般大吵大嚷，而是转而彼此靠近轻声细语起来，老包虽回了锅炉旁，却是人在曹营心在汉，还想着偷听他们说些什么，却是不能的了。

　　视线再回到茗香阁中。

　　余良玉忙对刚才的突发状况诚心地道起歉来：“真是对不住呀万掌柜，他们这是因为平日里对余某有些误会，才会对您说出那样无礼的话，并没有恶意，您可千万担待。”

　　“早间只以为他们在开你这个二掌柜的玩笑，如今看来这里边却有着这么深的误解。”

　　万年青也是个经历世事的，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便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余良玉无奈笑到“还不是因为余某是个半路商人，他们有所怀疑也在理，如今也只有万掌柜您能帮余某做这个中间人了。”

　　“看起来这个中间人并不容易呀，难怪他们听说万某是茶园园主这么大的反应了。”万年青清楚余良玉说的中间人指的什么，“只是你只管瞒着他们，如今他们一下子全都跑光了，要如何收场？”

　　“余某不过一时的气话，掌柜的还没发话，他们怎么就肯真的走了，我猜他们接下来是要到茶陵我叔叔那里去告我的状了，怕是最后要走的人是我，不是他阿德。”余良玉笑到。

　　万年青听了也笑将起来，说到：“余相公果然幽默，现在倒是真的好奇他们离开茗香阁会到哪里去？”

　　因为外面看顾的伙计一下子都走光了，阿来也只好坐在里间的门边，帮着看着看着店面，听见他们如此说便自动请缨要出去找他们，想必他们应该也不会离开茗香阁太远。

　　“这事本也同你无关，不过你既闲着没事，就帮忙出去找找看。”余良玉笑到。

　　阿来答应一声便出去了，很快便见他走了进来，同余良玉相视一笑。

　　“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万年青好奇到。

　　阿来看了看余良玉笑到：“我都还没踏出店门，便已经看到他们了。”

　　“难不成他们回来了？”万年青又问到。

　　“那些个伙计现在就聚在离茗香阁不远的一个小点摊那里，交头接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还时不时地往茗香阁瞟，小的出去怕打草惊蛇，在门口处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能先回来了。”阿来说到。

　　“你也不必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便只盯着他们的行踪便是了。”余良玉说到，阿来答应了一声便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