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缕香》枕霞离嚣

199、离开 行李还是当

　　隔天一早，何继学就开始整理清点自己的东西，行李还是当初的行李，没有明显的增减，只是心中平添了些人情世故和志向，不免又想起那日东伯说的志在星辰大海那番话，如今还萦绕耳畔。

　　何继学又拿出了何萍给的一方绣着莲花的手帕，那是上次参加完珍儿的及笄礼临别时才知道萍妹妹也给自己准备了绣作，他一直小心地珍藏着原以为没有自己的，独珍儿才有，倒是自己沾了珍儿的光了，凑近鼻子，上面似乎还有淡淡的莲花香味。

　　“在发什么呆呢？”苗喜突然走进来问到。

　　何继学回过神来，把手帕轻轻放回了包裹里，只笑说没什么。

　　虽然何继学把手帕收了起来，还是被苗东喜看见了，笑问到：“这是心上人送的？”

　　既然被东伯看到，何继学也不好再掩饰，只是点了点头。

　　何实同秦嫂也都过来送他。

　　“也没别的什么给你，这里有些果子，你带去路上吃吧。”秦嫂说着拿了一袋自家晒的干果出来，递给了何继学。

　　“这也是秦嫂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见何继学不愿意收，苗东喜帮声到，何实也朝何继学点头暗示，何继学也只得收下来。

　　秦嫂是个性情中人，这段时间把何继学当自家孩子一样看待，如今何继学走了，心里倒有些难过，送完东西后也不忍再送他离开苗宅，便离开了。

　　苗东喜送何继学到了大门口便回去了，何实则帮着拎了东西到了坐马车的地方。

　　“忘记问了，你回去的这么突然，怎么跟家里说呢？”何实问到。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就只说老账房回来，我便先回来了。”何继学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咳，早知如此，便不把你招来了。”何实想了想心中还是有愧。

　　“大哥哥快别这么说，不来这里走一遭，我还不知道人性的善与恶，也不知道书斋外的天地，我打心眼里感激大哥哥。”何继学真心诚意地说到。

　　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上车的地方，何实目送何继学的车走远了才回去。

　　庆幸没有吃太多东西，坐在这颠簸的马车上使胃里还没消化的东西翻江倒海，再加上身体微恙，何继学的脸色一时便有些难看起来，同车的人见了不禁关心起他来。

　　何继学用半虚弱的声音回到：“多谢，我还好，就快下车了。”

　　正好此时驾车的车夫喊着莲台到了，何继学便朝外面喊着有下，于是朝车上的人客气地点了点头，借道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何继学瞬间觉得好受了许多，只是近乡情怯，却是有另外一种不好受的感受向他袭来，早间当着大哥哥的乐观也只是不让大哥哥担心罢了，似乎这是不可控制的。

　　“二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脚步一重一轻的何继学的背后传来，他转过头来却什么发现没有人，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复又转过头来，被吓了一激灵，珍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一脸的古怪精灵。

　　“及笄了这么久了越发贪玩了。”何继学没好气地说到，当然看到何珍儿使得他刚才些许忧郁的心情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是不是很惊喜。”何珍儿得意地说到，脸上掩不住的喜悦，何继学的到来才是真的惊讶，没想到这个时候见到二哥哥，还以为是看错了。

　　“是啊，有惊无喜。”何继学说着径直往前走。

　　何珍儿突然想起了二哥哥在苗圃的事，也知道了何先生的事，弱弱地问到：“二哥哥突然回来，是因为在莲台与人有嫌隙的事，还是因为何先生的事？”

　　“你知道了？”何继学意外到，“其他人可都知道了？”

　　“二哥哥在苗圃同人有了嫌隙的事萍姐姐说不要和家人说，我就没说，而且连何先生都不知道，但是何先生的事早就传开了，只有萍姐姐还不知道，任婶说是何先生这样交代的，让我也不要告诉她，这两天我在家都不敢多说话，也不敢去找萍姐姐问二哥哥的近况。”何珍儿感觉自己快要憋坏了。

　　听了何珍儿这样说，何继学总算又舒了一口气，说到：“两者都有吧，不过现在都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

　　“那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二哥哥呢。”何珍儿不疑有他，只是二哥哥回来了，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何继学说着也交代了何珍儿不要说出实情，对家里人他也只会说是老账房提前回来所以他就先回家了。

　　何珍儿已经受到了何萍的教育，自然是知道轻重，不会乱说话。

　　见到儿子突然出现在门外，梅氏先是意外，想了想又恍然大悟：“可是看看望你先生来的？”

　　何继学先是点头，后又表示自己不再做苗宅的账房，一边说着想好的原因一边把工钱和一些礼品一并从包裹里拿出来。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但见儿子拿出这么多东西，倒也不做过多怀疑，只是埋怨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提前写了信来告知，就突然这么咋呼呼地出现了。

　　“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嘛，反正这账房也是临时顶替而已，提前回来陪你们不好么？”何继学故作轻松地说到。

　　“你阿娘我是有惊无喜，怎么看起来比上次回来参加珍儿的及笄礼时瘦了许多。”梅氏又细细地瞧了瞧儿子说到。

　　“还好啦，又不是去享福的，胖了才叫不合理呢。”何继学笑着解释到。

　　“罢了罢了，阿娘说不过你，既然回来了，快些去瞧瞧你先生吧，你先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苗圃的苗举人状告了你先生，你在苗圃那边可有听到别的什么？”梅氏问到。

　　“众说纷纭，有站苗举人的，有站先生的，还不如不听。”何继学说到。

　　梅氏点头同意，又松了一口气说到：“起初还怕那苗举人知道了你是先生的学生找你麻烦呢，听说他与苗宅的关联还挺深的。”

　　何继学听了这话只是打哈哈地掩饰过去，又说到：“我要去看望一下先生，晚些时候再同阿娘和阿爹说话。”

　　“嗯，快去吧。”梅氏也不再多说什么，帮着收拾起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