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小生这厢有礼了》跳动的左眼

4、4.坠

　　一路被陆厉泽抱到楼上，陆厉泽腾出一只手，拧开卧室大门，把陆潇放在床上。
　　“好弟弟，哥哥先去洗澡，洗完你也去，今晚我们好好叙叙旧，增进一下感情。”陆厉泽摸摸陆潇的脸，在唇上亲了一口。
　　“啰嗦，赶紧做完赶紧走。”陆潇不看他，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美，彩霞铺满了天空，延伸到远处天际，橘黄色的光温暖颓废，几朵残云像步履蹒跚的老人，远处仿若人间尽头。
　　脑海中画面一闪，一条沾满鲜血的泥泞的道路，冷酷的杀手一步步往前走，尽头是白骨堆砌的山，鲜血浸染的河，他想，这才是人间尽头。
　　陆潇“啧”了声，勾起唇角，心中称赞自己文学家的优秀脑洞，并给自己颁发了“诺贝尔文学奖”，以资鼓励。
　　陆潇看着窗外，陆厉泽却在盯着陆潇。看着陆潇嘴角扬起，貌似心情不错，又盯着窗外发呆的可爱神情，不由地牵起一抹微笑，“小潇真可爱，想现在就吃了你。”
　　陆潇悚然，表情诡异地看着他，一方面出于对陆狗的恶心，另一方面出于可爱这个词的违和感，“操你妈，你脑子坏……” 想想觉得在骂自己，“少来恶心我。”
　　“我改变主意了，一个人洗澡太寂寞了，你陪我。”
　　“我陪你……唔……”话说了一半，“个鬼”早已淹没在喉咙，化为唇齿间的呜咽。
　　“好，你陪我。”陆厉泽笑笑，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长腿一迈，向浴室走去。
　　“咔哒”一声，陆厉泽反锁了浴室门，陆潇终于脱离了控制，脚踩到地面一拳就往陆厉泽脸上砸去，手拧开门把的锁。
　　陆厉泽头一偏，拳头擦着嘴角皮肤划过去，嘴角破了皮也不在意，长臂往陆潇腰腹一捞，反应迅速地反剪住陆潇手腕，将人往墙上一压，嘴唇擦着陆潇耳廓，“嗯？想跑？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妈的！我说过在这里吗！不做赶紧滚！” 陆潇气急，奈何就像一只被捏住要害的蚂蚱，怎么蹦跶都憋屈。
　　“哦，在这里不行吗？” 陆厉泽压得更更近了，一只手开始不安分的游离，一顿，停在陆潇腰间皮带上，“好弟弟，别反抗我，我让你舒服点～”
　　“咔哒”，皮带扣解开的清脆声响，接着是衣物掉落的窸窣声，最后是深深浅浅的呼吸缠绕声，在浴室里格外清晰。
　　【车已被收缴】
　　陆厉泽抱着脱力的陆潇，打开花洒，把两人都洗了个遍。陆潇失去力气，轻磕着眼眸，十分乖巧地任他摆弄，和平时的张牙舞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一张脸依旧阴郁。
　　陆厉泽亲了亲陆潇形状美好的唇瓣，牵起陆潇的手臂打量着，上面一排牙印鲜红，往外渗着血。陆厉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这混球真狠，脾气倔，服个软叫两声都不愿意。
　　陆厉泽有种踏上珠峰的感觉，自己站在山腰，离终点还远得很。不过他享受征服的过程，这世上还没有他陆厉泽征服不了的东西，弟弟迟早都是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陆潇被陆厉泽一路抱着回到床上，陆厉泽一直抱着他不撒手，他也懒得理他，随他去了。
　　休息了一个小时，陆厉泽又开始对他上下其手，一晚上的折腾。陆潇从来都认为陆厉泽是疯狂的，狠厉的。
　　然而他狠，陆潇便只能比他更狠，有些东西丢弃了就什么也不剩了，所以便守着，揉碎骨血也要护着，宁愿烂在怀里，烂在血肉魂灵里，也不愿供人踩踏。
　　一整夜下来，陆潇咬了自己手臂五六次，直到陆厉泽磨不动他，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一夜失眠，陆潇睡不着，闭上眼，潮汐般的恐怖记忆便会拍打着他，将会拖着他往更深的深渊。
　　“爸爸，放过它吧，好可怜。”
　　“小潇，你确定吗？”男人温柔地摸摸孩子的头顶，“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明白吗？”
　　小孩懵懂的眨眨眼，点点头。
　　“这样啊，小潇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样吧，你在这里跪一夜，我把它放了，愿意吗？”
　　“愿意。”孩子看着扑腾挣扎的小鸟，他很喜欢小鸟在天空翱翔，小狗小猫在地上撒野地跑，所有事物都该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拘束。
　　小鸟扑腾几下，颤悠悠的飞走了。小孩乖乖跪下，在冰冷的庭院前跪了一夜。
　　他望着天，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执着，像一只孤独却坚强的小狼崽。
　　“孩子，善良留给你的永远是软弱孤独，想报仇，就得狠得下心……”男人的脚步声远去，留下庭院小小的身影。
　　陆潇忍着痛下了床，阴郁着一张脸到浴室洗了个澡，穿了身干净的衣服，到阳台吹风去了。
　　阳台的冷风灌进衣领，鼻腔，窜进骨头缝里，驱散了阴郁，心立刻冷却下来。但他还是烦躁得厉害，从口袋抽出一盒烟，叼了一根在嘴里，“啪嗒”点上，烟雾模糊了面容，猩红的火星在夜里沉沉浮浮。他望着天际挣扎着的微弱晨光，打开手机，五点半，十几条未读消息。
　　顾纤缦：潇，今晚怎么没来？【担心】
　　【车神们的日常群聊】
　　你好骚啊：我太激动了！今晚的比赛太精彩了！
　　卑微的18线赛车手：害，神仙打架，吾等残疾只能远观，已退圈【微笑/拜拜】
　　影流车技：各位，我不是吹，我这车技我能排第二！不服憋着！
　　除了赛车还是赛车：那谁是第一啊？【阴险脸】
　　除了爱你还是爱你：对呀对呀！【狗腿】
　　影流车技：那还用说，当然是纤缦女神啦！
　　除了赛车还是赛车：哦，那女神第一，你第二？【阴险脸】
　　影流车技：当然，我和女神太般配了！【机智】
　　吊打影流车技：楼上不要脸！
　　女神后援会：不要脸+1
　　“影流车技已被禁言”
　　还是爱女神的一天：女神我错了QWQ
　　“影流车技”，“还是爱女神的一天”已被踢出群聊
　　陆潇刷了刷群聊，下面则是一些昨晚的比赛照片。他停在一张照片上，女子英姿飒爽，头盔下的黑发随风飞舞。
　　他勾了勾唇，熄了屏幕，揣回兜里。突然身后一沉，陆厉泽温热的躯体搂住了他，嗓音低沉，“不睡会？”
　　陆潇面无表情的掰开他的手臂，眉目阴郁，语气平静到掉冰渣，“结束了，我不会留情。”说完径自离开，留下一个潇洒冰冷的背影，卧室门“咔嚓”一声关上。
　　“潇啊，说什么傻话，结束？你早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