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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欢跳舞很喜欢 ...

  •   “怎么了?”睡眼朦胧被闹钟闹醒的沈南竹看到池忱皱着眉头在客厅里。“没什么。就是冒勋这孩子昨天没回来,又在公司练通宵了。”他摇摇头,不怎么赞同的样子,“机会总是有的,身体练垮就得不偿失了。”隔壁的小房间里,墙壁上贴满了一圈各种爱豆团体的海报,床头两张单人的一男一女贴画分外显眼。池忱见沈南竹直愣愣的,笑着调侃,“怎么,看到曹前辈走不动路了?”一眼看上去完全分不清谁是谁的沈南竹诚实地摇了摇头。
      上午一到公司,沈南竹就被朴春英拉进办公室签了3个月试用期合同和保密协议,随后安排他去离公司不远的三阳艺高借读顺便学语言临走前,朴春英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这孩子之前看得还挺桀骜不驯的,没想到刚刚签字听他说话的时候,脑袋一颠一颠可乖巧了。沈南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到朴春英头上那蓬勃的绿色烟雾,不理解这人类怎么又拼命输出供奉了,不过虽然脑袋一头雾水,身体到神清气爽。
      学籍的事情是公司另外一个日籍的练习生尤加带着他去的,“叫我Fighting ,我可以夹又,成……成为top idol!”他用着半生不熟的中文眉飞色舞的比划,跳跃在洒满阳光的窗户倒影的格子里,真是青春年少。
      “你就是新来的吧,小伙子很精神啊。啊,我是你礼仪课的老师,叫我Sean就行。”办公室里,一个长得挺和蔼可亲的姐姐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哦,对了,他是教语言的崔老师。”说着,指了指坐在床边的男人。一张有棱有角普普通通的脸,他抬头瞟了他们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了。
      下午尤加还有形体课,而沈南竹明天才正式开始,两人便在校门口分别了。“竹桑,你好倒霉啊,以前,李师傅可好了。”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这个崔师傅就是……狗熊啊,嗷呜嗷呜的,可凶啦。”他看着这个扑棱着无辜眼睛的新人,大手一挥,“放心,我罩你。”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徐徐,花香阵阵,头顶一片白云朵朵。这里本就是本地市民踏春常来的地方,所以河边,草丛里,亭子周围三三俩俩有野餐,有赏樱的,也有携家带口过周末的。金智慧就是,她是一名勤勤恳恳的主妇,这两天好不容易丈夫和孩子都有时间,她忙了好几天准备了泡菜和一些点心,她看着远处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还有陪伴他们一家好几年的猫毛毛,低下头幸福地笑了。“毛毛,毛毛,快下来。”突然从树那边传来儿子焦急的叫声,金智慧闻声赶来,只见一向乖巧的猫全身炸毛地蹲在树上,凄厉地对着明明空无一人的树下尖叫。
      沈南竹眯着眼睛看向太阳,竹子一向喜多阴少凉,所以脑袋晕乎乎,他环顾四周,再四周环顾,发现,他,迷路了。
      偏离了原来河道的路线,他踩在了大片的草地上。“喵呜!!”又突然传来一阵猫咪的呜咽声,沈南竹看前面隐隐有几个人,寻思着去问个路,他往前走去,突然看到那棵大树下,一片灰突突的雾,原来是一条黑色小狗的残留灵魂在树下游荡,它看到沈南竹,欢快地过来绕着跑两圈,吃了两口供奉便消失不见了。树上的猫咪也不叫了,它轻轻地一跃,在金智慧一家人小小的惊呼下,落在了沈南竹的肩膀上,讨好地舔了一下脸颊。
      两手插兜的少年,微侧着脸,温柔地看着肩上那只乳白色的小猫。李正英低头满意地看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觉得这张光影角度不错。他是M社的记者,平时没事喜欢来这雪岳山脚拍拍练习生。这里一带都是经纪公司,大大小小十几家,规模不大,和首都那几家大社是比不了的,但是也出过几个二三线的团,算是南部比较出名的经纪公司聚集地了。他拍拍身上的灰,想着再去拍两张照片就回家,听说有个之前三大过来的练习生来着,顺便可以给老婆带点竹枝糕——这里的特产之一。
      沈南竹在一家人感谢后又被莫名拉着合了一张影,终于在一栋曲径通幽的小房子里看到了池忱——他在练舞。
      “咚,咚,咚”强烈的鼓点节奏传出,他的身体笔直利索,随着节奏从头开始转动,先是脖子,肩膀,腰腹,然后是两脚交错的点地。他的脚后跟在没有踏上地板前便不断跟随动作不停左右踩踏。随着音乐高潮的响起,他的双手轮流变幻出枪和花的姿势,同时喝着节奏大幅度地摆动,越是密集的鼓点,越是干脆不拖沓的踩点,漂亮的肌肉线条随着在每一个标准的动作下显得更加紧绷有力。沈南竹赞叹地看着,这位乍看相貌平平的队长在舞蹈中就像是天神,仿佛是记忆中那个戴着面具,跳着神面舞,不停敲鼓的祭祀者,又或者是那个单手托着女舞者自己还在不知疲倦跳动的男乐者。
      池忱不知疲倦地练习着,练习着,直到那个动作,他的膝盖感受到熟悉的可恶的疼痛。再试一次,就再试一次,你可以的,他用力地踮起脚尖,抬起左脚。然后便又是那铺天盖地的酸痛。音乐还在继续,他却已经以一种失败者的姿态跪趴在地板上。
      天神,陨落了,南竹想。
      池忱用手撑着地板,头上的汗水一滴滴,落成一滩水洼,不知情的人或许还以为是眼泪。他恨不得拿把锤子对着自己该死的膝盖狠狠地敲碎,反正,都是没用的玩意。“一片雪花飞飞飞……”好听的女声传来,池忱恍惚地站起来,接起了电话,“忱哥,你在哪里啊,我们今天早放,一起回宿舍好不好~”电话里传来冒勋的声音,“……行,我马上到公司了,对了,你也一起见见我们的新室友,南竹,沈南竹。”
      “嗯?找我么?”刚说到他名字,池忱就听见新室友的声音。他惊讶地回头,看到沈南竹端端正正坐在地板上,抱着大包歪头看着他。……这位怎么神出鬼没的?池忱有点囧。
      “……你到了叫我一声就行了,你就这样等我一下午?虽然我是前辈,但真不用这么客气的,说起来你不是外国人么,是不是今天去学校被人说了……”回去的路上,池忱絮絮地念叨着,生活中的他性格一向有点婆妈,之前就被人说过,之前,他心里苦笑一下,都过去了,他也改不了。“……你刚刚跳得,很震撼。”沈南竹喃喃道。池忱有点不好意思,”唔,谢谢,不过不能跳完整版给你看了。”好像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等一下见面千万别告诉冒勋我跳这个舞啊……不然又要被念叨了。”
      李冒勋坐在公司门口的软沙发上,小口地抿了一口热水,有点灼痛的嗓子终于得到缓解。“小勋,今天唱得很好听,加油。”Fifteen的队长Kinny也背着小包路过大堂,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冒勋赶忙站起来鞠躬,“队,队长,咳咳。”被温水呛了一下,好不容易缓了过来,队长早就离开了,他有点沮丧地坐回沙发。
      今年是李冒勋练习的第三年,当初面试了大大小小公司十几次都没有回应,好不容易YGT给了合格通知,他不管不顾甚至放弃学业孤注一掷地练习,这次男团企划如果没有入选,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一个三年,但是,幸好,他入选了,凭借自己还算过得去的嗓子和拼了命的努力,他在新团里担任副主唱的位置。只不过,自己平时只会埋头苦练,不善交际的他和其他成团的十个队友都不熟悉,如果不是Kinny队长这几天主动和他说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融入。
      “冒勋!”池忱看到那个缩在沙发上小小的身影,感慨这几天成团前各种拍照,定妆,练舞可把孩子累坏了,他揉了揉冒勋的小脑袋。“走,哥请你们吃饭顿好的去!”

      ChezLouis 西餐厅
      沈南竹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生菜包着卷心菜夹杂着胡萝卜丝的的叫“三明治”的玩意,又充满困惑地看着对面的李冒勋啃得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禁想到,人类已经不吃肉了么?还是对面兔子成精了?
      “这家的鸡胸肉一点都不柴,太好吃了,谢谢忱哥。”兔子精吃得满意极了,还把胡萝卜汁给喝干净了。池忱心疼地把自己那块鸡胸肉也给了他,冒勋连连拒绝,“不用了,哥……”“听话!”池忱板脸的时候威严十足。“哦……”肚子还饿着的李冒勋老老实实地吃起来。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新室友,只见沈南竹碗里的色拉几乎没动,李冒勋想想一个刚进来的练习生,长得那么好看还这么自律,再想想一个快要出道的前辈却管不住口腹之欲,罪恶感丛生,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
      兴许真是身体过度劳累的原因,李冒勋困得头一点一点,直打瞌睡。幸好餐厅离宿舍也就几步路,池忱直接背他回了房间。“……忱哥,竹竹,晚……安……“用完最后一点力气,冒勋倒头就昏了过去

      阿英烧烤
      “别客气,多吃点,以后你可没机会吃烤肉了。” 池忱乐呵呵地对着沈南竹说,他熟练地刷了一层油在五花肉上,“别管我,我以后机会可多的是。”他迎着沈南竹探究的眼神解释道。沈南竹眨眨眼睛,便埋头在一片牛舌,猪五花,鸡皮,猪颈肉中,吃得两嘴冒油。池忱好笑地又给他倒了一碗南瓜汤。把冒勋送回房间以后,他越琢磨越不对,然后恍然大悟估计沈南竹这小子根本没吃饱,于是拉着沈南竹打了一个车去镇上吃烤肉,果然,这吃得见眼不见牙的,刚刚还真以为这小子这么有觉悟自觉节食呢。
      “你呀,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可能是喝了几杯清酒的关系,池忱忍不住话多了起来,”这肉,以后,将来,总归有得吃的,这出道啊,可是机不可失。“他眼神迷离地又喝了一杯,”你好好练,不要浪费了。你这么年轻,外形条件那么好,跳舞唱歌再差还是有机会的。“他低低笑了起来,”有什么的不会的,哥帮你,虽然……哥没机会了……但是能看着你们出道……我……我也高兴!“沈南竹摸着饱饱的小肚子,胀鼓鼓的,”你跳舞那么好,为什么不出道?“池忱没有回答,如果是清醒的他或许会马上谦虚地否认,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甚至懒得伪装,”……我的腿,早废了,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蠢,相信那个混蛋说得话……“他甚至嘲讽而讥诮地冷笑,”老师,阿飞姐都夸我跳得好,有什么用?没用的……”他疲累地趴在桌子上,呜咽地说,“等啊等,等到了劝退通知,等到了,等到了一无所有……”半晌,他又笑嘻嘻地坐了起来,“其实我也无所谓,我家里还有两间公司等着我呢,这话怎么说来着,不出道就回家继承亿万财产,哈哈哈。”他摆摆手,“我不缺钱,无所谓。”
      沈南竹紧紧盯着他,“……你还是想出道的,对么?”“放屁!”池忱已经喝醉了,他大喝一声,又仿佛被自己声音吓到了一样站起来不停鞠躬道歉。“哥不稀罕什么……什么出道。“沈南竹扶住摇摇晃晃的池忱,“那你喜欢跳舞么?你想跳舞么?”他又问道。刚刚还大吼大叫的池忱这时,却安静下来。
      “……喜欢,”他咬紧嘴唇,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下来,“特别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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