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谁道山川远

37、请教 无

　　第二天一早，听到敲门声的湛兰，还以为是蔡嘉玉，直到打开门，才看到是多年没见的小吴遐。一时间，湛兰楞在了原地。

　　当年吴遐单恋染染的事情，湛兰是听蔡嘉玉说的。
　　因为知道染染和那个叫许真的同学在一起了，而且染染那时候老是和自己说什么AO之间有天生的吸引力，所以湛兰是没有反对的。

　　虽然自己是个beta，但是湛兰的骨子里还是赞同Omega是要和alpha在一起的传统观点，年轻时候那一点希望吴遐和陈不染在一起的念头，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却是没想到，吴遐会又分化成alpha，还临时标记了自家女儿，听说染染还给了吴遐一个巴掌。再后来，吴遐就出国了。湛兰是在事情过去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这一连串消息的，那时候的她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蔡嘉玉。两家人也不如之前相处起来那么自然了。

　　更尴尬的还在后面，本来和许真处的好好地染染，都同居了，结果又突然跑来和自己说已经和许真分手了，更离谱的是，还说什么喜欢上了吴遐……

　　这些鬼话湛兰都不敢和蔡嘉玉说，把人家女儿里里外外折磨了个遍，最后一句没搞清楚自己的心，又想把人家追回来，湛兰自问自己的脸皮没这么厚。

　　但是看着染染万般后悔的模样，湛兰心里也堵得慌。只好给女儿支招，让染染好好表现，等吴遐留学回来，再和人家道歉。湛兰这么说，也无非是想让陈不染冷静冷静，没想到陈不染真的就这么坚持下来。

　　前些日子，湛兰突然接到了染染打来的电话，染染一句话也没说，就只是在电话那头哭，哭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最近科研课题压力太大，情绪有些崩溃。但看到吴遐出现在自家门口，湛兰突然就猜到，那天的染染崩溃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阿姨，早上好！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吴遐有礼有节地递上之前从国外带回来的小礼物。
　　“快进来快进来，吃没吃早饭啊，阿姨刚做了点小蛋糕，你尝尝。”回过神来的湛兰忙把吴遐搂进屋子里。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今天来是想请教您一些事情的。”吴遐连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
　　“哎，吴遐好久不来，都和阿姨不亲了……”湛兰看着比从前疏离很多的吴遐，故作伤心道。

　　“我其实也才回来不久，有些事情耽搁了。”吴遐小声地辩解。其实根本不是这样，陈不染这屋子，吴遐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再踏进来。但吴遐也知道，自己这是迁怒。自己和陈不染的事情，和叔叔阿姨没有太大关系。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情，和阿姨说说”，湛兰装作没看见吴遐不自然的脸色。

　　吴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最后还非常郑重地问道：“现在陈不染应该还和许真在一起吧？从数据看，虽然AO契合度很高，但真正能够相携到老也是非常难得的。我们这边也想知道，她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阿姨是怎么看这件事的，有没有什么困惑和顾虑的地方？”

　　一番话言辞恳切，湛兰有一种在面对女婿上门提亲的错觉。只是第一句话一出口，湛兰就知道自己女儿真的是希望渺茫了，吴遐是真的一点没和陈不染联系，甚至连她的消息也没打听过。

　　即便如此，这也不是湛兰可以插手的，湛兰回想了当时的场景，说道：“和你说实话，当时阿姨和你叔叔啊，真的是吓得不得了，大半夜的还在那里查资料，什么标记啊，什么信息素啊……”

　　“这事儿麻烦就麻烦在这里，生了一个alpha或者Omega的孩子，她就算什么都和你说，你却一点儿都不懂，因为你没有那种经历和体验。我们当时也听医生说尽量不要永久标记，但是你没法和孩子说，你说不要永久标记，她就给你顶回去，说什么你不知道AO之间的吸引力……”

　　这些苦恼，别说是湛兰，连高中的吴遐也体会过。这本就是一个死结，除非像吴遐这样，真正成为一个alpha，才有资格说话。

　　吴遐了然地朝湛兰扬了扬嘴角：“如果我们这边提供AO标记安全教育，阿姨觉得怎么样，会不会担心我们教坏孩子？”

　　湛兰摇了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吴遐说：“怎么会呢？感激还来不及，如果那时候就有这个组织……那染染也不会和许真在一块儿。吴遐，染染一直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对不起没听我的意见建议，还是对不起我因为和许真在一起？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湛兰话还没说完，吴遐就有些烦躁，语气也有些重：“其实，我们这边也只是做一些简单地普及和授课，如果对方不愿意听，那我们也是没什么办法的。”

　　吴遐想到当初的事情，心情一下子变差起来。言尽于此，湛兰知道吴遐的不愉，也不想再谈关于陈不染的话题。没坐一会儿，吴遐说是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望着吴遐离去的背影，湛兰心想，自己女儿大概要吃些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