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向右滑》芙颉一梦

5、005

　　何潇然盯着屏幕傻笑着，有些激动地喝着眼前的饮料，小声嘟囔着：“啊！！！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是怎么回事啊！！渣男的缺点是什么来着，我开始迷茫了……”何潇然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快凌晨一点了，赶紧匆匆在微信上和林俊辰说了句晚安后，拉着喝的快不行的宋梓坐车回家。

　　半路上，坐在出租车后排的宋梓靠在何潇然的肩头，口吃不清地问：“晚上玩的开心吗？”

　　“挺好的”

　　“我本来帮你凑了了局，想帮你庆祝来着”宋梓小声嘟囔着：“潇然，你能考上的……你应该考上的。你是我最聪明的朋友。”

　　何潇然撸撸宋梓的头发，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灯光，心里泛着一分苦楚：“都过去了，英语没过线，神仙也救不了，已经是现实了。”

　　“该读书的是你……我啥也不会……啥也不是，读书好难啊，我好累啊……”宋梓后面还嘟囔着什么，何潇然也没有听清楚，她挪动着肩膀让宋梓依靠着更舒服些，轻声安慰道：“你累了，先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嗯……”宋梓彻底安静了，抱着何潇然的胳膊，枕在她肩膀上安心的睡去。何潇然点开手机屏幕查看一下时间，已经是一点半了，爸妈大概已经睡下了，可能真的要去宋梓家住了。

　　何潇然看到微信有了新消息，点开查看。“林俊辰——我明天休息，有时间出去看个电影吗？”

　　“嗯，今天晚上回家有点晚，明天可能家里不让出去了。过几天再出去看电影吧。”何潇然回复对方后，又有几分后悔，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当作无聊又被家里管教的很严格的人吧，大概在这种社交app上这样的会被讨厌吧。

　　“可以理解，不过我休息时间比较不固定，下一次有空看电影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可以吗？”

　　“哇偶～这么善解人意吗？”何潇然收到这样的回复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她赶紧打字回复：“当然可以啊，我除了写毕业论文也没有其他要忙的事了，随时可以出去看电影的。”

　　“时间不早了，现在回家了吗？”

　　“和朋友在路上了，很快到家了。”

　　“嗯，先不要玩手机了，看一下附近的路，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何潇然锁屏后，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宋梓，小声的叹了口气。曾经的何潇然十分鄙视那些为了一个渣男要死要活失去理智认不清楚现实的姑娘，可现在她却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明知道对方是渣男却还会爱上对方了。

　　大概爱上的是一种幻觉，在这个世界一次次受到打击挫折后万念俱灰，可对方依旧视你如珍宝，纵然你千般平庸万般平凡，对方依旧将你当作黑夜中唯一的光。不是女孩们太过愚蠢，而是不甘心被这个世界残忍的对待，总是努力的撑下去，熬到自己的那份甜，可有的时候等待的太长了，有些幻觉安慰一下也好吧……

　　凌晨路上基本没有什么往来车辆，回家的路十分顺畅，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何潇然拍拍熟睡的宋梓说：“到家了，下车吧。”

　　“嗯”宋梓还是有几分不清醒，但她一直拽着何潇然的胳膊，跟在何潇然身后慢慢地走。到了单元门口，何潇然侧身看了一下自家的窗户，灯都熄灭了，她只好自己拿钥匙开单元门准备睡到宋梓家了。身后的宋梓翻了半天包才摸到钥匙，开了门回到家后衣服也没换直接趴到自己卧室的床上说：“你睡哪都行，和我卧室，书房，客厅，你愿意睡地板都可以，反正我爸妈暂时回不来。”

　　“你这一身酒气的，我才不要和你睡卧室呢，我去书房睡了。你卸妆水在哪里？我去卸妆。”何潇然找了双一次性拖鞋换上，走到宋梓的卧室，拍拍她说：“先别睡，卸完妆再睡。”

　　“不想动了，你放过我吧，我不行了。”宋梓努力挣扎了两下，抓起被子的一角，一个翻身把自己裹成一个寿司卷随后又迅速的睡下了。

　　何潇然也有些困了，她还是强行坚持着去洗手间，找到了宋梓提前给自己准备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卸了妆，换好衣服后，何潇然去了书房。

　　书房与上次来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书桌更凌乱了一些，几本教育学的书翻扣在桌面上，荧光便利贴粘的到处都是，过于厚重的笔记本电脑常年不关机，一直处于待机或休眠状态，几只中性笔没盖笔帽，其中一只戳到一旁的打印资料上，晕出一坨黑。墙上粘着的盗梦空间海报翘起角，多比玩偶被当成了靠垫。

　　何潇然帮着收拾了一下，把书夹上书签和起来，笔帽盖上，在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时，她无意间发现掉落在地上的《传播学教程》。宋梓之前就读的是编导专业，传播学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门辅修的课程，所以整本书都很新。何潇然翻着书，每一页她都很熟悉，甚至她还记得自己当初在这一页的那个位置写了一些什么，她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完全不懂谁是四大奠基人，谁是传播学之父，为什么数学家提出来的理论会出现在传播学里，还记得自己和生物专业的室友分享生物学家提出的传播学理论。

　　然而这一切到头来，都像是一场自作多情的梦境。何潇然合上书，午夜的寂静让内心深处的挫败感急剧膨胀，一整天她都躲在宋梓身后逃避现实，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现在她无处可藏，跨考失败不断的在嘲笑着她的梦想，她的自负，肆意践踏着她可笑的自尊。何潇然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抓过多比玩偶蒙住头，生怕自己哭的太大声把宋梓吵醒。

　　此时，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何潇然擦着眼泪抓过手机来看一眼：“林俊辰——到家了吗？”

　　“嗯，到了。”何潇然回复着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很想和这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倾诉，可自尊心作祟下，她又开不了口不想和陌生人诉说着她的失败。

　　“平安到家了就好，见你一直没有回复消息，担心你出事。”

　　这句话像片羽毛一样，随风飘落到何潇然的心里，落到她的倔强和死撑上，让一切的防备轰然倒塌。何潇然理智又绝望的想要抓住他，渣男又怎样，不靠谱又怎样，她现在只想要一个人能哄哄自己，哪怕不走心的欺骗也好，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呆着胡思乱想。

　　“先生，其实我考研了，今天出成绩……”

　　“嗯，怎么样？”

　　“我总分过线了，英语没过线，我没考上……”

　　“s大是自主划线的，英语可能题比较难，分数线没有往年高也是存在的。等国家线出来以后调剂也是可以的。”对方安慰道。

　　“我考的不是s大”何潇然犹豫了很久才打出了一句“我考的是a大，它是走国家线的，所以我没有学上了。我放弃了b大的保送，自己也没考上……”

　　“没事的，人生就是这样。考研的羡慕保送的，保送的羡慕能考更好的学校的，没考上的羡慕考上的，考上的羡慕没考上都能拿高薪offer的。完美只是相对的，我们总会有羡慕别人的地方，也会有被羡慕的地方。”

　　林俊辰打完这一段字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在想如果自己回到快要毕业的那个时候，重新给自己选择人生方向，他会不会选现在的路，他会不会放弃留学，呆在国内进入一家公司做法务，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一种与现在完全不同的人生，温暖慢节奏的生活，也让他有些羡慕。

　　“是吗？可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值得被羡慕的地方。”何潇然侧卧在书房的小床上看着手机，努力回想自己那里值得被羡慕，可她却想不出来。

　　“有很多啊，你大学一直很认真，所以能被保研，其他人只能考，他们没有选择的权利。你很有勇气，愿意放弃安逸的生活，去努力追求更好的事物，哪怕最后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因为你至少迈出去了这一步，不会在读研的时候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去考别的学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右划了你，你可是唯一一个让我右划的人哦！”

　　何潇然很认真的看着他发过来的一段话，到直到最后一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屏幕吐槽道：“你哪位啊，被你右划很重要吗？”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写了一句“嗯，能被先生右划，我十分荣幸，晚安了，有空再聊吧。”

　　“好的，晚安，注意调整心情，难过的话随时和我聊，我有时间就回复你。”林俊辰回复完后，准备睡下了，手机却突然又响了起来弹出一个对话框“王女士——儿子，正月十四下午五点，必须到家和我一起去同学聚会！穿的帅气一点！”

　　林俊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十分了，他皱着眉头回了句：“你怎么还没睡？几点了？你天天熬夜涂多贵的面霜都没用！”

　　“你不也还没睡！最近在追的剧说今天零点更新的，我等到现在它还没上。”

　　“妈，你早点睡。”

　　“一会儿就睡！对了，儿子，今天你张阿姨和李阿姨来家里玩了，李阿姨家的姑娘今天在剑桥读哲学博士了，等到那天你和人家聊聊啊。”

　　“等她博士毕业再聊也不晚。”林俊辰大概能猜到他们同学聚会的真实目的，大概就是互相吹嘘一下彼此的儿女，而后强行相亲。之前林俊辰陪着他妈参加了一次小学聚会，给介绍的姑娘没看上林俊辰，倒是同座一旁的壮汉对林俊辰十分有兴趣，临走前含情脉脉的对林俊辰说：“我可以。”

　　后来经过许煜的翻译以后，才知道那位壮汉对林俊辰说的是：“我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