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少年起》寻南溪

30、邂逅

　　赵寻跟李熠到的时候，宋霁已经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喝高了。

　　能认出两人来，两个人已经是受宠若惊了。

　　宋霁今晚接触的是一家规模可观的借贷平台，超前消费是大势所趋，敢蹚这趟浑水，赚这笔钱的都是实力不可小觑的金主。

　　自然，也都是人精。光吹瓶子，不谈正事。

　　赵寻和李熠把喝的脸红耳赤的宋霁扶出包间，透透气。

　　会所大厅的吧台边靠着个男人，衣装做工精良，服帖的套在男人身上，男人面容干爽而干净，五官棱角分明，精致如雕塑家的得意之作。

　　迈着猫步的男人，身若无骨的搭在吧台边上站着的美男子身上，道：“澄哥，在这等谁呢？一块玩玩？”

　　周澄目光落在猫步男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瞬间冻结，“Ryan。”

　　Ryan一僵，立即收回了手，“okay，我知道澄哥洁身自好。我找别人玩儿就是。”

　　周澄神情恹恹，没有开口。

　　Ryan盯了周澄两年多，一直都没得手，近期才得知周澄这个人帅多金还不滥交的公子哥，不是不混圈，是心里有白月光。而且这道白月光，还不是一般人能靠近的。

　　心有遗憾的Ryan不禁多嘴道：“澄哥，这么多年了，不考虑换换人吗？白月光再好，也不能当白米饭吃啊。人呢，还是要活着呢。”

　　周澄看了看机械腕表，“你有事吗？没事的话，去玩你的吧。”

　　Ryan知道周澄今天定了包间，还清了一整层楼，是为了讨好白月光，给白月光的妹妹庆祝生日。

　　“okay。澄哥，我还真有点事，您清的那层包间能不能让一间给我，离您最远的那间，行吗？”Ryan道。

　　周澄接了条消息，同意了Ryan的请求，带着他上楼了。Ryan进了最边上的包间，等到周澄通知他请的人都到了，才打电话叫自己的人来。

　　宋霁洗手间醒了醒神，又不顾赵寻和李熠的规劝，一意孤行的扎猛子似的进了包间，又一顿海吃胡喝。

　　赵寻和李熠两人相视一眼，看这样子，宋霁是不拿下case不罢休。两个认命的松了领带，解开白衬衫的领口，又脱了西装外套，跟宋霁共患难。

　　酒过三巡，合作意向初步喝出来了。赵寻跟李熠扶着宋霁站起身来，欢送一群赶夜场的金主。三个人疲累的在沙发做坐了会子，实在受不了包厢的酒气，三个人就出了包厢。

　　一路下楼梯，到了楼下，宋霁忍不住呕吐，冲进了这层的洗手间。

　　卫生间里除了吐得天翻地覆的宋霁，还有Ryan和一个叫Reed朋友，两个人还没出洗手间，赵寻和李熠就跟了上来。

　　两个得有一八五的男人进来后，洗手间顿时变得逼仄狭窄。

　　Reed给Ryan抛了个媚眼，“这三个都不赖啊，你请的？”

　　Ryan望过去，均是一身酒气，衬衫也都是褶皱层出，一看就是喝了不少。Ryan不自觉的看到最远的赵寻，男人领口开着，锁骨线条流畅尤美，再往下就是若隐若现的胸膛，Ryan能看出这个男人不仅皮相绝顶，体格也万里挑一。

　　他还是头回见到硬件不输于周澄的男人，吸引力于他而言也胜过周澄。

　　Ryan勾起嘴角，“我要这个，剩下两个你随意。”

　　Reed捂住嘴笑，“行行行。你先。”

　　“我去！”

　　赵寻一个没留意，被宋霁吐个‘大满贯’。

　　李熠站在宋霁不习惯的一边，才得以幸免。他侥幸之余，趁着赵寻还没露出骇人的表情，赶紧扶着不省人事的宋霁，“我先给他搞下去，你清理清理，有什么气回头撒，回头撒。”

　　Reed抓住机会，主动请缨帮忙，李熠喝的也不少，正常状态扶宋霁这个酒鬼自然不需要帮忙，可现在的状态，他肯定不会拒绝别人的援手。

　　三人走了后，赵寻也没注意有没有别人，直接扒下衬衫，光着上半身清洗呕吐物。Ryan有点脑胀，晦暗的灯光里赵寻健劲的背部暴露在Ryan的视野。

　　赵寻猝不及防被人环住了精廋的腰肢，突出的蝴蝶骨硌着什么人的前胸。透过镜子，赵寻看见一张男女特征模糊的脸，紧接着是另一张冰块脸。

　　‘咚’的一声，Ryan应声落地，整段脊梁骨磕在瓷板砖上，疼痛席卷全身，整个人顿时蜷缩成一只虾子。

　　赵寻还麻木的僵硬着身子，脚像长在地里一样，寸步难动。

　　杜从简居高临下的俯瞰Ryan，质地坚硬的皮鞋踩在Ryan的五指上，“跟他认识？”

　　Ryan没懂他的意思，一个迟疑，十指连心的疼，“不不不不认识！”

　　杜从简挪开脚，示意他滚。Ryan忙不迭爬起身，冲出洗手间，门也没关。

　　“喂——”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面对面，杜从简目光挪开的极快，对面的人上半身寸丝未着，酒气熏天。

　　赵寻觉得，六年半不见，杜从简变得不止是与自己等量齐观的身长，眼睛里也不止灰败和无望，多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贴切描述的坚定。冷漠与拒人千里的幼稚，已经从杜从简的身体里彻底排除。

　　杜从简看赵寻，只是觉得他遵从了一个男性从男孩子长成了男人。俊致不减，朗朗如昨日。

　　又是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

　　赵寻行动自如后，第一反应就是反锁了门，想要如法炮制再循旧例的念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就像‘都是月亮惹的祸’，都是酒精的错。

　　杜从简被扑的一愣，砸到了密密麻麻的格子瓷砖墙，碍于赵寻光着上半身，手碰赵寻不是，不碰也不是。

　　比之昨日更加猛烈的侵略，力道如煅钢。杜从简深觉赵寻疯病无药可救，舌尖刺痛，被箍住的下巴疼痛神经运作的厉害。

　　赵寻不知道杜从简现在从事什么，被反击的时候也懵了，心说他力道见长，还是以前就这么刚劲？他一想不可能是本来就这么刚劲，不然除夕夜也不能推不开自己。

　　杜从简也不管烫不烫手，直接用手臂隔开两人的距离，道：“没完没了是吧？上瘾了是吧？”

　　杀人不眨眼似的捏住赵寻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往外翻折，赵寻顿时吃痛的吸了口凉气，得，冰块脸长大成了大魔头。

　　“是没完没了了。”赵寻忽然笑了。

　　情况瞬息万变，急转直下，赵寻光着膀子还能用被杜从简钳制的胳膊耍花招，居然反败为胜的把钳制自己的手别到了杜从简脑袋后。

　　杜从简反应也不慢，在另一只手被突袭前踹出了长腿，两人在还不算狭小的洗手间过起了招。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的，好不热闹。

　　大概两个人这些年不约而同的，把谈恋爱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了锻炼体格了。所以打得难解难分，一时半会也分不出个胜负雌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