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档案》君洲

8、重忆南大碎尸案 还记得

　　花朵喜欢在春天开放，春天被人类比作为万物复苏。
　　还记得几十年前的南大碎尸案吗，花季少女的身体被规则性切成两到三千块，至今未追到凶手，案件已经被封锁不再追查。
　　今天顾宇要审的犯罪嫌疑人，是分尸案。
　　受害人三名，五到七岁幼儿。四肢，头颅被斧头分解，肾脏，心脏，肝脏，肺部全部消失，整个人只剩空壳子，四肢在一个地区不同的垃圾桶被找到，头颅扔进了下水道，由于下水管道堵塞在疏通时找到。身体是用行李箱装着埋在了郊区树林里，因为夏天高温散发着尸臭引来流浪狗给扒拉出来的。死亡时间都是在半个月之内。
　　行李箱拖杆上的指纹就是这个犯罪嫌疑人的指纹，不过据口供记录行李箱一个月以前就被扔掉了。
　　嫌疑人男性，名叫郭某，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离过婚，现单身，强壮的身体给看看着面相很虚弱。
　　顾宇坐在郭某的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郭某憔悴的面容。
　　顾宇打开审讯室的门出来，郭某身上的味道蛮不好闻的。
　　顾宇出去找了庾雪去问点东西“庾雪姐，郭某的血液尿液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
　　“在童安手里，她在楼上。”庾雪指了指顾宇后面。
　　“不用去楼上了，报告给你。”顾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童安没变，还是温柔大方的大家闺秀。
　　“童…童安姐姐？”顾宇还能认得出来童安，童安只是气质变得成熟了，其他什么都没变。
　　“顾宇，对吧？长大了。”童安走过来把报告递给顾宇。
　　“嗯…额对！”顾宇低着头看着报告单子，不敢抬头看童安。
　　“一起去审讯室吧！”童安伸手拉过顾宇。
　　顾宇在看检查报告“这个郭某吸毒？”
　　“嗯。”童安跟顾宇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里面的郭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双腿。
　　顾宇推开门进去坐在郭某对面的椅子上“认罪吧，你的孩子现在在医院。”
　　听到这些，郭某猛的抬起头，情绪有些激动。
　　顾宇拿出笔和录音器在档案上写口供。
　　“我问，你答，不然我会联系医院那边的同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如果乖乖的还是有救的。”
　　“第一，三名儿童的器官现在在哪里？”
　　郭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卖掉了，没有任何信息透露给我，其中有个叫小星的孩子，他的肾在我儿子那里。”
　　“第二，从哪里得知的器官贩卖，你可以不用说，但是你得写下来。”
　　顾宇撕了张纸，连带着笔一块推到郭某的面前。
　　郭某沉默了一下，写下一段文字后对折推给顾宇。
　　“第三，毒品的渠道？”
　　“市中心的一家夜店，开房间号0110，报上龙哥的名字，会有人拿货过来。”
　　“好了，我问完了，你按个手印。”顾宇把认罪书推给郭某，按下手印就要承受相对性的法律处罚。
　　郭某在按下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儿子？如果你们抓到他们，我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你放心。”顾宇拿着认罪书走出审讯室。
　　门外庾雪和童安一直在等着。
　　顾宇把刚刚审训完的资料递给庾雪：“呐，搞定了。”
　　童安拿过资料来看：“你是怎么知道郭某的儿子？”
　　顾宇深吸一口气：“我在审训室观察了他一会儿，他手指敲打的节奏和低声哼唱的歌，是儿歌虫儿飞，幼儿园放学经常会放。”顾宇回头看着被押送走的郭某。
　　“其实我并不知道他有儿子还是女儿，在他的身上我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牛奶味，手臂上有针孔的痕迹还有那股瘾君子嘴巴里特有的味道。”顾宇跟着童安走到夏泽的办公室，夏泽在缝合那几个儿童的尸体。
　　郭某是个好父亲，但不是个好人。
　　或许是为了某些私利，人们总会做出一些违背道德甚至违背法律的事情，我们会觉得这种人可恶，或许他们本人也会觉得自己可恶，但为了利益再可恶的事情也未尝不可以去做。
　　郭某是个例子。
　　郭某本来是一个小公司职员，在一次夜店的应酬中被陪酒女种下了上瘾的种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工作丢了，钱败光了，老婆跑了，孩子也病了。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让他走上犯罪道路的非法商机。
　　郭某也是父亲，他在残害其他父亲的孩子的时候会心软吗？会，当然会，郭某杀害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起初想反悔，但是在那个孩子被机器夹掉胳膊的时候，郭某不知如何去医治这个孩子，是说拐来的孩子被自己家的机器给夹掉的胳膊？郭某在找到组织器官贩卖的黑诊所的时候，那个衣冠禽兽却出了贩卖器官的点子，强行切走重要器官，那人给了不少钱，可以治郭某的孩子，他的孩子需要移植肾脏，需要一大笔费用，在这一步步的错路走上了犯罪。
　　你问郭某他想这样做吗？
　　不，他不想，但是他没办法。
　　这个社会最大的疾病就是穷病，穷人病不起，病起来人都会变穷。
　　光明的背后尽是黑暗。
　　顾宇把郭某给她的字条递给夏泽，没有让他立刻打开看。
　　“这是郭某给的，先给邵叔，他应该知道。”顾宇看过字条，跟十年前的案子有关，一个追查了几十年的绝密档案。
　　“童安姐姐，我们去吃饭吧。”顾宇拉着童安，是故意支开让夏泽去找邵正阳。
　　“邵叔，这个郭某的案件还是跟09组织有关。”夏泽把摊开的字条放在邵正阳的桌子上。
　　“郭某写的？”邵正阳看着字条上的名字，莫迪，09。
　　“莫迪这个人就是我们追了十年的七个耳洞的女人。”莫迪专门负责运输货物，行踪诡秘，根本抓不到本人。
　　“这个毒瘤！”邵正阳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怒气压制不住。
　　童安被顾宇带到了一家火锅店，顾宇让童安先点菜，自己去卫生间。
　　顾宇拨通了一个号码：“凯斯，莫迪那个女人该交出来了。”
　　电话那头不可思议的笑着：“会的，还不到时候。”
　　“那你要到何时才交出莫迪？要你的09陪葬吗？”顾宇有些怒意，她追查莫迪已经追了十年，十年不知道见了多少恶心的事情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09不会完的，他迟早是你的09。”凯斯站在高楼看着火锅店靠窗的童安意味深长的对顾宇说：“童安长得很漂亮。”
　　“不要放肆！”顾宇很想一枪毙掉凯斯，但是十年前的案子她必须抓到那些人。
　　“不要激动，如果你想保证你身边人的安全，就好好准备准备。”凯斯挂掉电话，细细的品味着红酒，或许也是细细的品味童安。
　　顾宇一拳打在卫生间的门上，她有些激动。
　　平静了一下内心，顾宇洗洗手用凉水拍在自己的脸上，让自己的火气被凉水打下去。
　　顾宇回到童安的位置，童安还安全的在涮火锅等顾宇。
　　“姐，帮我涮个宽粉在不辣的里面。”顾宇坐下吃着面前已经煮熟的食物。
　　童安嗯了一声把宽粉都倒进去。
　　“小宇，我很谢谢你。”童安看着正在吃东西的顾宇捧着下巴说。
　　“嗯？谢我干啥，我还以为十年前的事你会对我有些隔阂，这不请你吃饭来着嘛。”顾宇表现得很神经大条。
　　“我知道你一直再查十年前的案子。”童安递了张纸给顾宇，顾宇吃东西崩了油在脸上。
　　“其实你可以忘掉这件事情的，压在心里太久人会累的。”
　　顾宇吃东西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但是又在继续。
　　“我哪有，我没查，我就是好好上学好好学习心理犯罪分析课程。”
　　“嗯哼，吃完饭去找夏泽出去溜达吗？”童安见顾宇答非所问，直接扯开话题。
　　“好啊，快吃吧，这火锅煮久了不好吃了。”
　　顾宇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
　　童安以为顾宇会渐渐忘掉，只是没有想到小小年纪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做的事情也太多。
　　事与愿违，谁都不想去做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但是为了自身想要寻求的真相和私利，总会去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这个世界并不肮脏，只是有了人的存在，给干净的世界添上了肮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