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档案》君洲

2、苍蝇人

　　黑夜里，人们为了生活奔波忙碌，风流场所的女人下班后已经是凌晨了，喷着刺鼻的劣质香水，浓妆艳抹她们通常住在偏僻破旧的地方，和她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互相矛盾。也许她们从没有想过在黑暗的巷子里从背后拍她们肩膀的是什么样一个人。
　　“邵队，死者的耳蜗里，和鼻孔里堵满了死苍蝇，嘴巴里也是，而且面部已经腐烂生了些蛆虫，不能分辨死者身份。”法医夏泽跟邵队介绍着死者尸体。
　　邵正阳略过封.锁线，靠近尸体就闻到一股尸体腐烂的恶臭味，死者的面部已经腐烂生蛆，蛆虫爬的满脸都是，旁边一些实习的女法医发出干呕声。邵正阳微微皱眉，“这死了多长时间？”
　　“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过了七个小时，也就是今天早晨四点左右。今天十一点半接到正在拉货的一家买油条的老爷子报案。”夏泽把案件文件递给了邵正阳。
　　“由于面部腐烂严重，无法确定死者身份。”夏泽翻过尸体的头“可以确定死者是男性，一米七八左右，身材较胖，百分之七十五的皮肤腐烂生蛆，还有一些苍蝇尸体。”
　　邵正阳看了会儿文件“他是怎么做到背着腐烂的身体走到这的？”
　　“死者的脚部没有腐烂，现鲜红色。庾雪已经拿去化验了”夏泽脱下尸体的的鞋子，鞋子上沾有泥土。
　　“先带回局里吧，这人多眼杂。”邵正阳转身离去。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知了还在叫着。
　　夏泽一遍一遍的看着现场照片，让人作呕的图片丝毫看不出头绪，夏泽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他很烦躁。
　　“今天还在忙？”夏泽的电脑响起微信消息提醒，屏幕上显示一个人的来信。
　　“在忙，今天的新案子。”夏泽修长的手指敲打着键盘。
　　“什么案子，文件发来看看嘛。”消息响起。
　　“不能发你会害怕的。”夏泽微微一笑敲打着键盘。
　　“切，我能害怕什么！”消息回的很快，像是时刻等待着。
　　“照片发过去了，可别吐啊！”夏泽把案件照片发去。
　　过了不到一分钟，信息又回了过来。
　　“啊！你这个王八蛋！那什么玩意，吓得我手机都扔了！”消息另一头歇斯底里的惨叫着。
　　“这个案件的受害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夏泽回。
　　“这是得了苍蛆病了吧，太恶心了！”消息很快回了过来。
　　夏泽微微皱起了眉头“苍蛆病？可是这个不像啊。”
　　“确实不像，你有没有发现腐烂的地方有着粪便的痕迹？”信息声又响起。
　　“确实，当时腐烂的味道太重以为是泥土，受害人鞋子上沾了些泥土。”夏泽迅速回过消息，拔起了照片仔细查看。
　　“果然是个实习的没经验，也许查查附近有没有大一点的化粪池会有线索。”消息另一头关闭了手机，画起了画。
　　“多谢！”夏泽拨通邵正阳的手机。
　　“邵队，查查受害人死亡地点附近有没有大型化粪池，还有那个买油条的老头也要查！”
　　“那老头姓赵，叫赵光，五十多岁，脸上有一个奇怪的疤，打了一辈子光棍，为人老实憨厚的。”邵正阳刚审完赵光出来就接到了夏泽的电话。
　　庾雪敲了敲审讯室的门，示意邵正阳出来。“邵队，刚刚接到报案，一个叫孙盼盼的女人声称凌晨三点半左右下班回家的路上见到过受害人。”
　　“带我去见她。”邵队挂了夏泽的电话跟着庾雪走去。
　　屋里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披头散发，没有化妆的脸上蜡黄，黑眼圈很重，无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嘴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
　　庾雪赶紧解释到“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说说你最后一次见到受害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邵正阳问。
　　“我当时凌晨三点半下班回家的路上，走在胡同里没有灯，我就用手电筒打着亮光，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我，然后我就小跑，后面那人就追着我跑。”孙盼盼像是又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抱头大哭。“他拍了我肩膀，我就回头去看他，一脸的苍蝇，还有蛆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然后…然后我就…”孙盼盼楞在那里不说话，眼睛无神的盯着手。
　　邵正阳紧接着问“然后怎么了！”
　　“我杀了他。”孙盼盼说完就晕了过去。
　　“卷宗我已经看过了。”夏泽的电脑再次响起。
　　“小高和庾雪现在还在查街坊领居。”夏泽回复。
　　“受害人叫宋潘有，年龄32岁，单身，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体重在86kg，在一家建筑公司做仓库管理，每天早上四点多会早起去晨跑，一个星期前失踪。”夏泽继续回。
　　“所以凶犯得比宋潘有强壮才对。”电脑上很快回复“可以先排除那个疯女人。”
　　“说不定那个女人色.诱呢。”夏泽笑了笑。
　　“致命伤是□□中毒，这个少儿不宜的想法也就你能想得到。”屏幕另一头的的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王八蛋，然后又不知觉的笑了声。
　　“怎么又跟你那秘密情人聊天啦！”室友突然冒出了一句。
　　“滚犊子，我单身多好！想跟谁好跟谁好！”说完又跟夏泽回复“凶犯有百分之七十五是女的，不过要找高大魁梧的女人不好找呀！”
　　“也许是个男扮女呢。”夏泽回复。
　　“那要你自己查了，我要画画了”屏幕另一头放下手机拿起画板画画。
　　“贺宇，你天天晚上聊天的是什么人啊，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贺宇的室友孙尚逗乐。
　　“我怎么可能谈恋爱，万年单身狗好不好，但是你跟你家贾梦玮，啧啧啧。”贺宇手里画着画还不忘回怼。
　　贺宇手机突然响了，“贺宇，你心上人给你打电话了！”孙尚塞了口零食。
　　“吃你的零食去吧，胖死算了。”贺宇一拖鞋扔了过去。
　　“略略…快接电话吧！”孙尚拉上窗帘睡觉，贺宇接了电话。
　　“摩西摩西？”夏泽磁性的低音炮声音传来。
　　“是不是傻！”贺宇没好声的说，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那继续拿起画板。
　　“小霞，快到你生日了耶，是要我过去陪你，还是你过来哇。”谁也不会想到电话那头是个幼稚的二十三岁大小伙夏泽！
　　“我过去吧，还有一个星期就放假了，到时候去你那好好玩玩。”贺宇把画的差不多的素描画揭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又说“顺便过去看看大哥。”
　　“那好，机票给你定好，我会去接你。”夏泽回。
　　“待会给你发个邮件，明天记得查收，快睡吧，不早了。”贺宇把素描画香拍下来，整理了一下，发了过去。“挂了啊，我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夏泽的声音又传来“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此时的贺宇一个白眼自己体会的说到“晚安了，大男孩！”
　　夏泽干净的笑了两声“晚安！”
　　刚挂了电话孙尚那个欠欠的声音又传来“还说不是男朋友！”
　　贺宇一个白眼过去“那是我亲哥！快睡觉！”
　　孙尚赶紧拉上窗帘“好嘞哥，晚安！”
　　贺宇把灯熄了，又在想十年前的事。
　　她只知道，他的舍利子流传于世。
　　潮湿的地下室，一股难以接受的恶臭袭来，那个蹲在地上瘦弱的小女孩没有一刻是不向往地上的阳光。
　　铁门的哐啷一声被外面的男人打开，虽说他是个男人，可是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年龄却有着二三十岁秀气的面貌，他扭捏着身子走向女孩，将手里的外卖扔在她面前。
　　“快吃，饿死了你，你那老爹不得虐待死我。”男人掐着嗓子怪异的声音发出。
　　女孩拆开外卖盒子，又吐了起来，她已经吐不出来了，眼泪啪叽啪叽的往外掉。
　　“我不想吃米饭，能给我两块饼吗？求求你就两块饼。”女孩跪在男人面前哀求。
　　男人一脚踢开她，“爱吃不吃！”
　　女孩一把扒开了的外卖盒子往门口跑，被地上的铁链锁住脚脖子，不能再往前行走。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杀了你们！”女孩像疯了一样的嚎叫着，她湿哒哒的头发粘在非常骨感的脸上。
　　“你就慢慢享受吧，我要去找你那死鬼老爹了，哈哈哈哈…”男人尖锐的声音传来，走向地下室另一头的玻璃房间，房间里挂着各种小电影里的道具，还有一张沙发和床，弥漫着一股糜烂的气味。
　　女孩闭上眼睛不敢向玻璃房里看，她在想，在想妈妈，在想那个阳光下朝他笑的男孩，在想她有多久没见过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