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天成》不规则的圆

4、钱包 高档的咖啡

　　高档的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小提琴曲，不是饭时，人不算多，几桌闲来无事的客人分散的在各角落里聊天。

　　迎宾服务员看见客人进来，彬彬有礼的询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王琨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到霍世然从门口进来，朝他挥手。
　　霍世然指向王琨所在的卡座，示意自己已经约了人。

　　霍世然刚坐下，服务员就上了一杯柠檬水，拿着菜单，问：“先生，请您看看需要点点什么。”
　　霍世然看着桌上的，半打葡挞、半打烤中翅、一个苹果派、一碟薯条、一叠鱿鱼圈、一叠油炸芝士虾，还有一杯可乐，让他有种进入肯得鸡的错觉。
　　一看便知，这是王琨标配。

　　他没有接过服务员的菜单，直接点了“一杯意式咖啡。”
　　服务员在手持的电子点单机上记录了一下，又温声细语的问“您还需要点其他的东西吗？”
　　霍世然摆了摆手。
　　服务员微笑着点头提醒“好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按铃。”

　　王琨看着服务员不紧不慢的走到一个餐柜旁，等待为下一位客人服务。
　　他看着霍世然打趣道“你看，高档餐厅的服务员素质就是高，遇到你这样的冷面客人都能保持端庄仪态，不容易啊。”

　　霍世然没理他这茬，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王琨看他不搭茬又问“你刚怎么啦？这么着急。”

　　霍世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王琨，看得王琨一头问号，连手里的虾都忘了送进嘴里，“怎，怎么……”

　　“……我遇到他了。”
　　“嘣、嘣、嘣”的，王琨头顶的问号跳的更雀跃了，皱着眉头，努力思考，“谁？”

　　“林辰安。”

　　王琨略微迟疑，眼睛一转，“哦，你手机屏保上的……”

　　“……”

　　“这不是很好吗？你都想了人家两年了，遇到了，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

　　“我们打了一架。”霍世然平静的说。

　　“啊？你这是什么操作啊？”王琨对冷面男的脑回路一直不解，现在更困惑。但不懂就问一直是王琨的好品质“你不会是禁欲太久，想把人家给强/上了吧？”

　　霍世然一听，烦了 “胡说什么呢？我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见面。”

　　“那……这……”

　　霍世然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嗯，那就别说了，反正说了我理解不了你这种‘确认过眼神，是我爱的人’的一见钟情。”王琨又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虾。

　　“他可能结婚了。”霍世然想到了那家服装店里的情景，倒抽了一口凉气，空气穿过他的肺腑，一股凉意蹿进心里。

　　王琨没有安慰，反而说“你那个病啊，怕是没得治喽。”

　　王琨所说的病，其实是一次床事被曝光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障碍——一见到关于性的事情都会突然呕吐、回避、如临大敌。虽然经过治疗已经恢复，但从那之后他对谁都提不起性趣。

　　霍世然不理他的调侃，从口袋里抽出林辰安的钱包，那是一个普通的两折男士钱包。

　　王琨知道这不会是霍世然的钱包，转念一想“他的？”

　　“嗯”。

　　“怎么会在你这？”

　　霍世然不答他这个问题，继续打开钱包查看，黑色的牛皮质地外皮包裹着很多小夹层。

　　钱包里的钱不多，只有三四百块，在现在这个普遍都用“扫码支付”的时代，大家出门都不带现金，这个数额不算少了。在小夹层里有几张银行卡，身份证夹在最里面那层，他把身份证取出。上面的照片很年轻，有些少年稚气，跟现在的林辰安不一样，但眼神炯炯，英姿焕发，可见此人从小就是个帅哥。

　　霍世然看着身份证想到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王琨疑惑的看着他打电话，嘴里的动作停顿下来。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为了装出愉悦的样子，霍世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哎，老农啊……是，是我……嗯确实是有点事情要请你帮忙……那我就先谢谢了……呃，是这样的，我在招聘一个副手，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对方的信息是否属实……好，我一会发给你……行行行，有空一起喝酒。”

　　挂了电话，对上王琨狐疑的眼神，霍世然一脸无辜的问“怎么了？”

　　“你让人查他？”

　　霍世然边将林辰安的身份证拍照片发出去，边缓缓地答道“嗯。”
　　王琨冷笑一声“呵，被你盯上真可怕。”

　　霍世然“啧”一声，对这个评价表示极度不满，“这么多东西也堵不上你的嘴！”

　　王琨低头吃着一个烤翅，抬眼怼回去“我的嘴啊，只有燕鲍翅肚才能堵得上。”
　　霍世然一向不与纨绔计较这种没营养的问题，沉默着将林辰安钱包里的东西归位，然后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按铃叫来服务员。

　　还是刚刚那位仪态端庄的女服务员，春风拂面的问“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霍世然将钱包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服务员。

　　女服务员吓了一跳，心中惊喜，狂澜四起——这小费给的有点太多了吧？这是有多少啊？“呵”差点没忍住，欢呼起来。

　　霍世然在服务员接过钱包的时候微笑着说“这是我在门外捡的，请拿到楼下的失物招领处，谢谢。”
　　女服务员微笑凝滞在脸上，倏而恍然大悟“哦，好的，好的，请您放心，我现在就拿去。”说完，转身迅速朝门口走去，以逃离这尴尬之地。

　　看着女服务员的精彩变脸，王琨憋笑差点憋出了腹肌。
　　霍世然看着眼前笑个不停二货，只想假装不认识此人。

　　后来林辰安回到家才发现钱包丢了。

　　找遍了车里家里也无果之后，他静下心来好好回想自己去过的地方：今天最后一次用钱包是在蛋糕店，我记得把钱包放回口袋里了，然后去商城，停好车之后就搭电梯直接去了二楼找白灵，中途没有进店，然后出来就遇到了跟踪，接着就回家了。

　　心想：难道是上下电梯的时候被偷了？也有可能打架的时候掉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应该是在商场丢的，先打个电话让白灵去问问再说吧。

　　他拨打了白灵的电话，“喂，姐，我钱包丢了，你帮我去服务台问问是不是掉在你们商场了？”。

　　白灵去到服务台，服务员告诉她，“楼上的咖啡厅刚送过来一个钱包，说是掉在他们店门口的。”

　　想到自己的弟弟从不去这种地方，她并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服务员拿出的钱包的确是她弟弟的——里面有身份证。

　　可是小弟不是说了要去建材城吗？

　　那钱包怎么会掉在咖啡厅门口？

　　平时都说那些地方的东西又贵又不好吃，还不如去酒吧喝酒，今天怎么就去了？

　　有女朋友了？

　　是带女朋友去，还是去找女朋友？

　　这小子下午到底都瞒着我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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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堆的问题浮在了白灵的脑门上，她带着满心疑惑对服务员说了“是这个，谢谢啊！”然后拿上钱包回家，准备去质问当事人本人。

　　吃晚饭的时候，白灵装作无意的问“你今天下午去哪啦？”

　　林辰安想到今天下午跟人在商场打架的事，心虚的回答“没，没去哪啊……就……直接回家了。”

　　“直接回家了？你不是说去建材城吗？”

　　“哦，后来有事，就没去。”林辰安低着头回答，不敢跟白灵对视，总觉得对方会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下午做的事。

　　白灵看到他心虚就更确定了他心里有鬼，“我听说啊，我们商场楼上新开的咖啡厅东西不错。”

　　林辰安不以为然的回答，“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然后用筷子点着自己餐桌上的菜问“有醋溜排骨吗？有红烧茄子吗？我还是觉得自己家里的饭好吃。”

　　白灵被他这么一说给逗乐了，继续问“去那里吃饭不都是享受环境、享受服务的嘛？听说那儿的服务员个个都很漂亮，很温柔，你就不喜欢？”白灵最后一句说的尤为阴阳怪气，认定林辰安的女朋友就是里面的服务员。

　　直男癌晚期的林辰安完全没听出自家姐姐话外之音，耿直的回答“漂亮能当饭吃吗？”还不忘加一句“在我眼里啊，你最漂亮，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

　　白灵发现这小子挺能装，也不藏着掖着了，冷着脸，摆明了说“我也不跟你在这兜圈子了，你知道你钱包是在哪被捡到的吗？”

　　正在往嘴里扒饭的林辰安动作一顿，含着半口饭，心虚的问“哪里啊？”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想自己经过的地方，难道是在通道里？那也不至于冷着脸啊。

　　白灵看出了他的疑惑，“别想了，告诉你吧，就是三楼咖啡厅的门口。没想到吧？下午你到底去哪了？说，是不是交了女朋友了？”

　　林辰安被白灵逼问得一愣一愣的，在他看来此时的拷问相较于下午跟人打架要可怕的多了，辩解着：“钱包里的钱不是都被拿走了吗？一看就知道是小偷丢在那的，哎呦，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看你猜的……”

　　白灵狐疑“真的？”

　　“真的，估计就是在电梯里被偷的……反正也没多少钱，算了。”
　　白灵穷追不舍，“那你刚刚心虚什么？还有……是什么事让你没去建材城？”

　　“啊？”林辰安心里呐喊：怎么又绕回来了？

　　这时放在餐桌旁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感觉是上帝看到了他的窘迫，将他从姐姐的拷问酷刑中救了出来，对来电之人铭感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