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心结 ...
-
舒馨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她堆在课桌上的课本参考书时不时会不翼而飞；发试卷发作业常常没有她的份；值日或者大扫除时她不仅老被安排擦桌子擦玻璃干做最脏最累的活，一个人端着水盆经过过道时还会被绊倒，不仅衣服湿了一大块，手也擦破了皮。
当然，舒馨绝不会把这些告诉程嘉，告诉他只会让他分心担心，而且他和她又不在同一个班，即使有心也无能为力。还好之前同学们对她的冷漠疏离已经让她习惯了，这回只不过是上了一个等级而已。其实她有些理解她们的心理，她们就是嫌她碍眼，想让她知难而退，让她乞求讨饶。因此她从不哭泣从不示弱，东西没了可以再买，跌倒了可以再爬起来，而且随着她学习成绩越来越好，老师越来越器重，她们也逐渐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
在学校里还好，挂着重点中学才女的面子，不至于撕破脸。问题是，她值日或落单晚回家时，还得提防着对面职校的太妹借机找茬。虽然不小心被教训过几次，但舒馨爬墙逃跑侦查躲藏的本领倒是见长，还因祸得福减了几斤。
日子就这么甜蜜快乐又胆战心惊地过了两三个月。舒馨和卫妮很有缘分地又成为了同桌。相处久了，舒馨觉得卫妮除了骄纵肤浅点，倒也不是那么讨人厌。有时候，外表越是嚣张跋扈的人，行为反而不遮不掩；倒是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什么时候捅你一刀却无法预知。
这日，卫妮穷极无聊，又对着舒馨聊她的风流韵事。谈到她的现任男友，理科重点班的某位才子时，卫妮突然说道：“听我男朋友说，那位冰美人文雅最近和程嘉走得很近哦。你可得把程嘉看好了，好多人都等着瞧好戏呢。”
舒馨写卷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卫妮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奋笔疾书，不在意般道：“我相信程嘉，要有什么不早该有了么？”
看舒馨这么不上心，卫妮似乎比她还急：“你可别不放在心上。文雅和程嘉早就是大家公认的一对。只是文雅又清高又冷傲。几乎没有男生敢跟她说话，也就只有程嘉敢和她打招呼，她也只和程嘉说话。现在两个人又是前后桌，那冰美人每天都找程嘉讨论问题，笑得都快化成水了。”
舒馨觉得自己速度好像越来越慢，怎么这么久还没写完一道题呢。而卫妮还在一旁滔滔不绝：“现在是人都看得出文雅在倒追程嘉。男生甚至调侃程嘉段数高，拿你做幌子，欲擒故纵，逼得美女主动出击。现在你和程嘉的关系是真是假可是大家关心的话题呢。有人说，程嘉当初被人捅了一刀，不好再单身招摇下去，只好拿你当临时替补；也有人说，你救了他一命，他只是感激你。喂，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该不会真这么够朋友帮程嘉追女友，自己却平白受了这么多苦吧？”
舒馨不由得苦笑，原来舆论的风向已经转成这样。难怪近来日子过得这么平顺，原来她在大家眼中已经变成可怜的炮灰了。文雅她倒是见过的。前几天放学，她在校门口等程嘉等了许久却不见人影，不喜欢等人的她便干脆到程嘉的教室找他。还没到教室门口她就已经瞧见空旷的教室里只有靠窗的位置上有两个人在低声地谈论着什么。
冰美人确实长得清丽脱俗，一双含愁目，白净略带病容的脸只有当程嘉看向她时才会柔柔一笑。这样柔弱灵秀的一个人连舒馨都觉得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看到她来，程嘉只是说了声再等一下，又兴奋地和文雅讨论去了。而文雅却望都没望向她一眼，弄得舒馨想和她友好打招呼的笑容只能僵在脸上。
虽然表面上舒馨告诉卫妮说自己不介意，但心里其实是有根刺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根刺越来越深，越来越痛。直到许久后，那心尖上的伤口仍让她隐隐作痛。
其实算起来，文雅和程嘉每天相处的时间比自己还要多得多。接近期末，高考的压力越来越重，试卷作业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老师似乎把学生当成了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超人。因此虽然是邻居，又一起上下学，她和程嘉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而这样可怜巴巴的时间随着后来文雅堂而皇之地一同放学回家而变得越来越少。
舒馨心不在焉地踢着小石子，望着前面谈笑风生的两个人，心里不禁坏心地想，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好聊，下课聊不够，放学还要聊。本来这么冷的天，她大可以撒娇地把手放进程嘉的大衣口袋里取暖的，而现在他旁边的位置却不是她。舒馨只好自己搓搓双手，隔着手套猛呵气。
但是他们俩走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赏心悦目呀，舒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任谁也会以为他跟她是一对，而不是突兀地跟在后面的自己吧。这时，一辆逆行的摩托车不知怎么地就驶上了人行道，程嘉眼疾手快，拥过走在外侧的文雅把她带向一旁的绿地。平时从不发脾气的他也忍不住气愤地回头骂了那个横冲直撞的摩托车手一句。
看到舒馨在后面有点吓着地望着他，程嘉缓和下来，问道：“你怎么在后面不跟上来呢？”舒馨低下头，扯了个谎：“刚才东西掉了。”她怎么可能告诉他：“你们聊得那么开心，我又插不上什么话，何必在一旁像隐形人一样尴尬呢。”
她赶紧上前友好地询问文雅有没有撞着。文雅摇摇头，脸色苍白，手紧紧抓着程嘉不肯放，似乎惊魂未定。继续上路时，程嘉对舒馨说道：“刚才我和文雅在讨论上哪个大学。我们都觉得S大不错。我也是一定要去S大的，那是我从小的梦想。你呢？想好要去哪所大学了吗？”
“S大那么厉害，我的成绩恐怕是上不了的。”在两个尖子生面前谈高考志向，舒馨真觉得有低人一等的感觉。“没关系的。你可以和我考同个城市的学校，一样的。”程嘉笑着安慰她。文雅也在一旁谈谈说道：“是呀。”
到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远远地望着你们两个吗？舒馨很想说我才不愿意呢，却也能傻傻一笑当做回应。到了前面的一个十字路口，舒馨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和文雅同路了。文雅礼貌地和他们挥手告别。现在文雅对她的态度不再是视若无睹，但为什么舒馨觉得她看向她的眼里总含有一抹可怜轻视，连笑容都弯的别具深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心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