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我？》曰鱼

8、流言几分真 传闻

　　老万觉得这两个年级“第一”凑一起，不知道是谁染谁，还是想问一下季郁的意见，结果人家说不动，就只能作罢。
　　“盛虞，你别影响人家季郁学习。”
　　“万总，您太冤枉我了吧，我啥时候影响别人学习了。”
　　老万想想也是，盛虞虽然从来不学习，但是也不会影响别人不学。点点头，没说什么。
　　“你们先自己预习，等第三节课老师再来上课。”交代完开学事项老万留下一句自习就不带云彩的走了。
　　老万前脚刚走，班里后脚就开始吵闹起来。
　　“还睡吗？”盛虞凑过来问季郁。
　　“睡不着了。”季郁不习惯他靠这么近，很容易就能闻到少年身上的薄荷味，唇齿间尤为浓烈。往后靠了靠。
　　“你眼镜多少度啊？”盛虞一问，季郁才想起刚刚没戴眼镜。
　　“我不近视。”季郁不想多说话，开始往外拿书。
　　“啊？那你戴眼镜干嘛？”
　　“散光。”其实只是一部分原因，他是不近视，但是是远视加严重散光，这跟他初中经常打游戏有关。
　　盛虞还没仔细观察过他的眼镜，没发现那其实不是凹透镜而是凸透镜。
　　不过反正没差，季郁也不打算多解释。伸手打算拿起眼镜，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
　　“那你看我模糊吗？”盛虞把脸凑近给他看。
　　季郁手腕传来的温度很高，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个火炉成精，刚刚给他捏肩的时候，隔着衣服都能感受那片温度。
　　他瞥了一眼少年的脸，很想告诉他其实非常模糊，虽然看得清五官，但是边缘都糊了一层柔焦一般，更何况大片阳光打在他脸上，连眉毛和睫毛都镀上一层光斑，只剩下琥珀色的眼珠像玻璃球一样盯着他。
　　“看得清…”你的眼睛，季郁鬼使神差的吐出三个字。
　　“哎嘿，我的五官这么深邃，肯定看得清，就怕把相机帅糊。”盛虞收回抓他手腕的手，指尖有些凉意。
　　他的手真是容易冷，昨天碰到时也是。盛虞捏了捏指尖想。
　　季郁想收回刚刚的话。
　　伸手把眼镜戴上，不搭理这个脸皮厚的人，拿出数学卷子开始三道略两道的刷题。
　　有些题看一眼就知道答案的没必要做。
　　他喜欢做选择填空，有些看似小题，其实比大题更有分量。做到大题，基本上是步骤能省就省，突出一个干净整洁加抽象。
　　盛虞看他同桌做题之迅速，想着自己跟他比能不能比他快，然后把桌面的书围成防御塔，两面遮挡，把手机架放在老师从外面看不到的死角处，面前随便抽一本书翻开，然后开始看起电影来。
　　盛虞戴着蓝牙耳机看电影，看得聚精会神特别投入，眼睛盯着手机就没动过，季郁连刷三套卷子后看了他一眼，想起一句老师家长们的至理名言。
　　学习这么认真早学好了。
　　再看了一眼他看的电影。
　　《肖申克的救赎》？
　　还挺有品味的，以为他只爱看那种特效片呢，季郁不免有些惊讶，瞬间觉得这个人似乎没有传闻那么糟。
　　季郁本来就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但是也偶尔听过别人说盛虞把学生时代不能干的事全干过了。
　　抽烟，打架，喝酒，泡吧，逃课上网这些标签都与盛虞紧紧的贴在一起，似乎是个痞子流氓一般。
　　季郁看着少年安静的五官，那巧克力色带点卷的发丝乖乖的塌在头上，连黑色的耳钉都写着干净，脖子与侧面下颌骨连接的地方有一颗黑痣，在耳钉下方三指处，意外的跟耳钉很和谐，让人一时不知还看哪点黑色更适合。男生身上散发出阳光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凉，让季郁一时又暖又凉。
　　这么乖巧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传闻那么野。意外的还挺贴心？
　　季郁想，流言果然不可信。
　　下课铃悠扬的响起，第一节课下课。
　　走廊外面没一会儿就嘈杂起来，七班门口声音尤其大，好多都是女生，小姑娘们也不怕冷，就那么在露天的走廊上站着往里看。
　　这种场景以前经常上演，以前都是来看盛虞的，今天多了一倍应该是看季郁的。
　　之前季郁在尖子班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样的围观，但是因为尖子班的班主任一个比一个严厉，没有普通学生敢去打扰那些下课了还在学习的学霸，多数时间都很安宁。
　　但是季郁现在在平行班，还是在七班，老万出了名的好脾气那些小女生自然不怕，纷纷来看看这位学霸校草。
　　然而我们这位学霸早就把脸往手臂里一埋，趴在桌子上不动，不知道睡不睡得着。
　　盛虞起身从后门出去上厕所，走到门口的时候对外面的人说，“小声点，我同桌睡觉呢!”
　　有女生小声激动起来，纷纷点头把声音压低了。
　　禾磊在旁边都看呆了，心想：魅力真大，不愧是你。
　　蓝溪跟着刚刚私聊结识的小姐妹一起从前门出去上厕所，听到盛虞那句话，表情兴奋地用手捂住嘴，以免自己发出“汪”叫。
　　旁边齐雯和白芜也是跟她一个样子，有别的班认识她们的抓住她们问季郁帅不帅之类的问题。
　　“郁哥特别帅！就是那种清冷禁欲的感觉！”
　　“我懂我懂！特别是戴眼镜的时候！”
　　“哎，你看过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吗？”
　　“没有哎，从来没见过他摘眼镜的样子，肯定更好看！”
　　盛虞往厕所走着，耳朵听着想，我都见过两次了。
　　季郁其实睡不着，他就是习惯趴着度过课间，以前在尖子班大家下课基本都是安安静静的，偶尔有点声音也不会扩展到全班，季郁大多数时间很冷淡，没有多少人主动跟他搭话，他也乐得清闲。
　　他趴了一会儿想着还是不要让脖子更难受的好，便直起身。
　　外面的人看他动了又开始嘈杂起来，以为能看看他不戴眼镜的样子。
　　但是人家季郁这次是戴着眼镜趴着的，只用额头靠在手臂上防止眼镜被压弯，起身的时候卷起来几缕发丝，翘起来像呆毛，在阳光下晃动几下又垂下来。
　　盛虞回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季郁伸手拨弄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把他们缕整齐，指尖莹润的光穿过发丝，乌黑的头发被阳光照成了棕色，眼睛盯着额前的头发，双唇不自觉抿了抿，认真的模样显得格外无辜。
　　盛虞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