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演我？》曰鱼

5、分班 分班

　　季郁是被盛虞叫醒的，暖洋洋的太阳烤着，季郁居然睡着了。
　　他们两个走下车，跟随人流往学校里面走，今天好多家长都来送自己孩子上学，也有帮着住校的孩子提行李的，人来人往，车进车出，所有人都穿着厚实的衣服让本来挺大的学校一时显得有些拥挤。
　　一中是本市最大的一所高中，每年升学率在这不大的城市里算很高了，所以家长都爱把孩子往这里送，不管用什么办法。
　　所以一中占地面积大，地段也好，就是有钱。东西三栋接连在一起的五层空心教学楼，中间由露天连廊围成两个天井，学生教室在两头，中间一栋是教室办公楼，从地面往上看，连廊上老师家长学生人来人往，一派忙碌的景象。
　　空调外机转悠悠地发出一些轱辘声，但是只在教师办公室外墙能看到那些白色方块，学生还是用风扇暖气来续命。
　　一进还算气派的大门，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被两人吸引。
　　“哟，虞哥，难得这么早！”
　　“虞哥，早啊！”
　　“早上好啊，盛虞。”
　　“早啊~~”盛虞笑着打招呼，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受欢迎，高一到高三没不认识他的。
　　季郁一路无视别人的目光，往教学楼里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杨主任只穿着一件毛衫套夹克，双手放在背后，站在楼前的入口大厅门口，目光凌厉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从他身边走过的学生都低着头，背后一阵冷刺，生怕被这位羊癫疯主任突然拎出来一个倒霉蛋进行洗脑式教育。
　　“老杨，早啊”盛虞跟这位杨主任可谓是相爱相杀，惺惺相惜。
　　杨主任名叫杨健封，一米七多的个头，近五十岁的年纪身体结实得很，穿着那么少的衣服也不见冷态，倒是比身旁这些裹着棉袄的学生还要年轻的感觉。而且人家杨主任也不地中海，也不啤酒肚，看得出年轻时也是斯文儒雅的一个人，如今一派威严的气质，是全校学生最怕的一位老师，也是教育教学成绩最优秀的一位老师。
　　从高一一开始，盛虞因为打架全校闻名后，每次逃课翻墙，杨主任都能在八百米外嗅到不平凡的气息瞬移着来抓他。
　　盛虞会乖乖让他抓吗？
　　不可能！
　　于是每次被发现的时候拔腿就跑，一个闪身就溜出去了。
　　杨主任发现自己实在跑不过大小伙子，就不抓他翻墙出去，专门蹲点抓他翻墙回来，寒冬炎夏，不离不弃。
　　搞得盛虞有点点点点感动，于是某次回学校路上顺路买了一袋子圣女果送给蹲在墙角抓他的杨主任。
　　杨主任当时脸色非常难看，黑夜都不如他脸色黑。
　　盛虞笑嘻嘻把那袋子圣女果塞到老杨手里。
　　“杨主任，您看您整天蹲我蹲得这么辛苦，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在路上看这小洋柿不错，尝尝鲜。”
　　“臭小子，别以为你贿赂我检讨就不用交了，三千字，用作文纸写，少一个字都不行！”
　　“得嘞！”
　　从哪以后虽然盛虞依然逃课，但是没有以前一周四五次那么频繁了，还偶尔捎点水果给杨主任，杨主任虽然也没放弃蹲点抓他，但是也没有看他那么紧了。
　　两个人微妙的达成一种平衡。
　　季郁也是听说过他的事迹，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圆滑，一脸狐狸样。
　　狐狸精。
　　别说，这称呼还真是配得上他的脸，季郁侧目看着旁边少年笑着跟人打招呼的样子，侧脸的线条带着些棱角，巧克力色的头发随意分开漏出的眼睛眯着，嘴唇微微上扬，耳朵上的黑钻闪闪发光，勾人的紧。
　　笑的也像狐狸。
　　季郁心里不屑的冷笑，还吵。
　　盛虞跟杨主任热情的样子让不少学生纷纷暗自膜拜虞哥，别人都是躲都来不及，人家虞哥熟的很！
　　“哟，盛虞，这学期打算从哪翻啊？”杨主任看到他脸色更加严厉了几分，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严厉“开学就不穿校服！”。
　　“嘿嘿，明儿就穿，洗了没干呢！而且能不能翻出去，不还得看您吗！”
　　“哼，别让我逮着，都高二下学期了，还不老实。”
　　“您别冤枉我啊，我这学期可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盛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高一第二学期也这么跟我说的！”杨主任能信他的鬼话才有鬼了。
　　“有您这么拆台的吗~”
　　“哼，快滚进去，别挡我眼。”
　　“嘿嘿，好嘞，走了，杨主任~”说完转身勾着季郁的肩膀走了。
　　杨主任没有盛虞高，刚刚被盛虞挡着视线，没看到他背后的季郁，直到他俩走了才看到，眉头一下皱紧了。
　　“季郁那孩子怎么跟盛虞这小兔崽子走一起了…”

　　季郁正在出神，不自觉停下来等他跟杨主任聊天，直到盛虞过来勾他肩膀，他被那沉重的手臂压住的肩膀有些疼，脖子有点僵硬，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刚刚在车上也别扭的慌。
　　“把手拿开。”
　　季郁一把把盛虞的手打下来，伸手抚上脖子，小幅度晃了晃，看样子很不舒服。
　　盛虞看他不舒服，也就把手插兜里跟他一起往里走。
　　“哪个班？”穿过大厅来到假山前的公告栏，上面贴着教室布局。
　　“都高二下学期了，怎么又分班？上半学期不是分了文理了吗？”旁边传来学生的抱怨议论声。
　　“肯定是特重的人排名调整了呗，听说学校打算分平行班呢，只分两个尖子班，一文一理。”
　　“啊？那以前四个特重班的人咋办？”
　　“好像是要平均分散给各个班，为了提升每个班的学习氛围。”
　　“也就是说，每个班都有新学霸了呗？”
　　“昂，就这个意思。”
　　“季郁肯定在尖子班吧？”
　　听到有人议论自己，季郁视线在尖子班名单上找自己的名字。
　　嗯？居然没有？
　　季郁怀疑自己眼睛瞎了。
　　我没有退步啊…季郁难以置信，明明还是第一来着。
　　“我刚刚看了，季郁在七班，跟盛虞一个班！”旁边的人有些激动。
　　季郁顺着声音视线往七班名单上看，果然，自己的名字在上面，还贴心的把成绩单贴在旁边，班级第一贺然就是季郁，而最下方，盛虞两个字瞩目的很。
　　“啊？为什么全校第一不在尖子班？”
　　“哦，全校前二十都不在尖子班，每个平行班都随机分了一个，尖子班的是全校前二十到前一百。”
　　“这什么鬼操作？？？”有人惊讶出声，季郁也想这么问。
　　“害，抓学习氛围呗，前二十不容易被不良氛围拐跑。”
　　“有点道理哈，好像还挺科学。”
　　科学个屁！
　　季郁额角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