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
-
第四十一章
那是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一,李霖非约了方家韵傍晚在咖啡店见。
那个时候,很久没有收到小佑短信的方家韵心里还在奇怪,为什么小佑突然对自己的问候变得冷淡,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小佑拍戏紧张一时抽不出空闲吧。但是当她接到李霖非的电话时,她才觉得事情也许比自己想象的复杂一些,只是她没料到李霖非会告诉她另一个她不能接受的真相。
李霖非先是问她:“你曾经伤害过小佑的姐姐韩葭仁么?”
方家韵表情猛的一滞,而后她镇定地说道:“没有。”
“哦,也许是你贵人多忘事吧,可是人家姐弟俩可都惦记着呢!”李霖非好整以暇地搅动着咖啡,他没有错过方家韵丝毫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方家韵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那么聪明,不用我再教你‘报复’两个字怎么写吧?”
“不可能!”方家韵拿起手机就拨,可是电话那边提示已关机。
“不用再打了。”李霖非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放在桌上,“他手机在我这里,为了让他专心演戏,他的一切事物我都帮他包办了,怎么样,现在我够称职了吧!”
方家韵仍旧不能相信,“一定是你不准小佑和我交往!”
“呵呵,方小姐,不如我给你地址你亲自去问问他好了。”李霖非掏出记事本,写下了一个地址推到方家韵面前,“他可能现在就在家里等着你去兴师问罪。”
方家韵抓起便签起身离开。
过了片刻,李霖非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后,他将桌上的手机开了机,然后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方家韵拿到的地址正是韩葭仁的别墅所在地。
那时候剧组因为外景地问题停机了几天,小佑就又住回别墅。
自从李霖非来了以后,周昂也不再探班。小佑有次打电话给周昂,周昂说自己正在出差。时不时的周昂会发个短信问他拍戏累不累、有没有好好休息,后来周昂说他出差回来了,但却没有来找他,小佑想也许周昂工作真的挺忙。
那个周一早上,小佑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可能是小感冒,他也不想动弹,正好助理小陈打过来电话问他有没有什么事,他就拜托小陈中午帮他叫份外卖到别墅。
到了中午,来的人竟是李霖非,李霖非给小佑带了披萨,小佑嫌油腻就随便说了句“放桌上吧”又拱进被窝里。
过了一会儿,李霖非就走了。
下午的时候,小佑又接到李霖非的电话说手机拿错了,小佑看了看手中的手机的确不是自己的,李霖非有两个手机,其中一部和自己是同一款的,所以拿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小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回头换过来就是了。
当傍晚有人按门铃时,小佑还以为是李霖非,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没想到来人竟是方家韵,当他看到她那张因愤怒疑惑而扭曲的脸时,他反而失却了本该惊异的反应,只听见自己略带鼻音的声音在招呼着这位不速之客:“有事进来说吧。”
方家韵咬着嘴唇走进去,小佑掩上门,问家韵要不要喝茶。
方家韵抬起头,盯着小佑的脸咬牙切齿的问道:“这是真的吗?替你姐姐报仇?”方家韵见小佑不回答,便冷笑道:“都说演戏的人是疯子,真是一点不假,我竟然还陪你上演了一出黄金档!你姐姐有必要那么恨我吗,我当年只不过让她离周昂远一点!”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只是帮周昂接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那边的女人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现在竟要承受这样的屈辱。
“你说的没错,我姐姐好像没必要那么恨你。”小佑苦笑着陈述起有关那天的回忆,“在周昂高烧的那个晚上,我也发烧了,因为之前我去过小屋,于是我姐打电话想问问看周昂是不是也发烧了,之后你就侮辱了她。那晚上我和周昂住进了同一家专门收治非典疑似患者的医院,你在第二天又用周昂的手机给我姐发短信,你说周昂病好了要我姐来看,于是我姐扶着我到了周昂的病房,看到的却是你和周昂全家其乐融融的感人场面。”
回忆到此小佑停顿了片刻,因为他没有了之后的记忆,那个时候他因为有病在身受了刺激又长期营养不良,所以昏厥在周昂病房的门口。
看着一脸挫败的方家韵,小佑忽然想将所有都捅破,他说道:“是啊,我姐姐只是憎恶你,恨你的却是我韩葭佑,你知道那天为什么我也发烧了吗?”
小佑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他看到屋门被缓慢地推开,那里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他看着那个人,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方家韵顺着小佑惊恐的目光转过身去,她一下子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脸,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彼此凝视了许久,直到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转身要走。
方家韵醒过神来,她拉住周昂的胳膊哭嚷着:“不是这样的周昂,你听我解释。是他,是他欺骗我,他骗了我们,他想报复我们。”
“我们?”周昂隔着方家韵,望了望呆立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的小佑,他转过头对女人说:“我们,分手吧。”
哭泣的方家韵摇晃着脑袋,她的漂亮的长卷发被门口灌进来的风吹得散乱,“我不要,周昂,我不要分手!我们都要结婚了不是吗?你还说要为我们买那套帝源小区的房子!”
“方家韵,那套房子我已经付了首期,它会是你的,但不是我的。”周昂抓住方家韵的手说:“走吧,不要在这里闹。”
方家韵忽然觉得周昂好可怕,为什么男人会这般冷静,仿佛他早有预料似的,他是不是早就和韩葭佑串通一气了,他想要抛弃自己反而还要自己闹笑话。
她甩开周昂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分手,周昂,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
“怎么不可能,你不记得了吗,有一次你喝醉了。。。我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方家韵得意的看到在周昂脸上霎时间出现的惊愕与灰败,她从周昂的另一只手中拿过车钥匙走向了周昂的车,她打不开男人的那颗心但她一直懂得如何锁住它。
小佑呢,小佑不知道这一连串的事情算什么,他始终站在原地,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白,初时恐惧,而后开心,直到最后他落得和周昂一样的表情。
他看着周昂向他走来却没有走近,看着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搁在桌上,然后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便转身带门离去。
那一眼,夹带着濒临绝望的失意,如同封冻的冰凌无情地刺穿了小佑的胸膛,小佑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听着门外的轿车发动的声音,一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起身抓过桌上的那个东西狠狠地砸向屋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的是手机四分五裂的声音。
许久,风干在脸颊上的泪渍使得小佑的脸皱巴的疼,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可是泪水又开始无止境的泛滥,他拿了一条湿毛巾盖在脸上倒在沙发上,任凭泪水被吸噬的吸噬、滑落的滑落,也不想再理会了。
他玩弄了他的未婚妻,在他一边对他说爱的时候;她有了他的孩子,在他对他说他也爱他的时候。
究竟是谁先欺骗了谁,又是谁先背叛了谁,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场游戏,是否你和我,都已经先行输掉了获取自由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