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给我》弥贪

3、江澈的碎碎念

　　＃3 江澈

　　我深吸一口气说完了那句话，大步迈出教师办公室的时候脚开始抖，然后有点发软，毕竟这是第一次和老师这样说话。虽然我江澈看上去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好学生，但是我的的确确是个学霸。
　　嘶……怎么说呢？
　　虽然我成绩好，架不住家里周边环境太差，从小到大隔三差五地就有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找上来，再加上我之前和隔壁做散打教练的租客学过几招，每次遇到找事儿的直接就开打，身上免不了落几块淤青，兜里常备创可贴。
　　于是我基本上每天都是顶着脸上的创可贴去上学的。
　　而且每人常备两套校服，我估计得四套。
　　上学之前打一架，放学之后打一架，说真的我不大明白那群家伙为什么老是找我。
　　校服破了还得自己补，换校服的钱也要自己挣，我可不指望我那酒鬼老妈给钱我，她能有几天清醒我就拜天拜地了。
　　“嘶啦——”校服背面被勾破扯裂了。
　　我心疼地抽了抽嘴角，嘟嘟囔囔地脱下那块已经成了布片的校服往书包里一塞——这个月第三件了吧，不就是翻个墙吗？怎么衣服还给我扯烂了？啧，烦人。
　　我掏出可怜的白色旧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问候了一下不知道哪位的母亲，开始飞奔，真的想飞。

　　“哟，今天什么事儿耽搁了，居然能让你迟到啊——一分零八秒，不扣工钱，别急，你歇会儿。”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磕着瓜子儿，据她自己说是“风情万种”地对我说到，“不亏是大学霸，逃课也不忘把书包带着哈。”
　　我只顾得上喘气儿以证明我还活着……怎么会这么累……这几天没有打架体力变差了么……
　　“哎呦，你看看你都喘成什么样儿了？跟个狗似的，来来来，喝杯水 。”
　　老板娘屈尊降贵地往我半死不活倚着的小桌上撂了一杯冰水。
　　喝的太急了我差点没被冰块噎死……这杯看似特别满的冰水，有一半冰……喝了几口就不剩啥了，除了冰块……
　　然后我就咳咳咳地停不下来咳了一分钟……没给我咳死真的是万幸……
　　老板娘一副完全不在乎我这个金牌店员的架势，在一旁悠闲地托着腮嗑瓜子儿喝茶玩手机……
　　啧。
　　“咳完啦？快快快，去换衣服。”老板娘赶鸭子似的冲我挥挥手，一副奴隶主的派头。
　　我慢吞吞地站起来，磨磨唧唧地往更衣室走，路过柜台的时候随手把书包甩到柜台后面，空荡荡的书包“噗”的一声趴到地上。
　　“怎么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快一点啊——”
　　那该死的女人还在嗑瓜子儿，还看起了脑残偶像剧……
　　“女人，你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怒火……”
　　啧。
　　三除五下地换好制服，咳……服务员制服……
　　我在这家离学校半个城的的蛋糕店打工，说是蛋糕店也不大准确，这里吃吃喝喝的都卖点儿，老板娘还包了隔壁小卖部卖点小首饰……
　　至于我为什么要在这么远的地方打工……就，说来话长了……
　　我们这个地方，隔条街就像隔块地，学校是市重点，周边环境好，就市中心那一块儿，地段优越，寸土寸金，旁边两条商业街簇拥着，不远还有全市最大的游乐园，校里的学生平时周末也是搁那儿过，不会到我打工的这边儿来。
　　打工这边儿是个技校，虽然风气不行，但是学校周围的小吃店挺多的，有一家关东煮特别好吃……咳——
　　这边儿学生素质良莠不齐的，什么人都有，这种时候就需要我这种特别能打的店员镇店了！
　　骄傲.jpg
　　咳……说起来当初老板娘招我也是因为在这边打架来着……
　　但是请不要怀疑我的学霸身份，不！是！校！霸！划重点！
　　我……家那边儿离这俩地方都很远，环境嘛……就是那种小混混驻扎地，垃圾们的天堂，颓靡的故乡……
　　一个字，就是“乱”。
　　我有的时候真的好奇我妈是怎么带着我在那一块儿活下来的……
　　人间奇迹。
　　我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条创可贴，对着镜子细细贴好，非常好，今天的我依旧英俊无匹，没有破相。
　　“咔嚓咔嚓咔嚓。”
　　背后突然响起这种声音。
　　草。
　　老板娘你为什么这么能吃啊？啊？为什么吃个苹果也能这么大声啊，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啊？把我吓死了谁给你看店啊？
　　我就那么拧着头瞪着她，眼珠子估计凸得老大。
　　“你瞅啥瞅捏？没见过美女啊？瞪着个眼睛吓死人了。”老板娘熟练地冲我翻白眼。
　　这个高难度技术动作我始终学不会……她真的是翻白眼——翻得基本只剩眼白了……够可以。
　　“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啊！还有你怎么还用这个纯色的创可贴，丑死了……”
　　这个女人……真能说啊……
　　头疼。
　　“知道了知道了！”我麻溜地往前店蹿。
　　“哎哎哎，前边儿有客人你……”

作者有话说

　　水——到处都是谁水……